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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當場撐爆祭壇,三千血...

  金丹長老的私印嵌在水下貨倉的青銅門上。

  一波波無形的靈力穿透渾濁的河水,朝著天河道的上游擴散開去。

  「在求援。」

  張玄的洞玄靈眼,看得比旁人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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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後,根本不是什麼貨倉。

  那是一座還在運轉的,血魂宗的臨時祭壇。

  「張猛,封鎖六號碼頭水路,一隻蒼蠅都不許放出去。」

  「魏長生,立刻組織人手,先把這一百二十個兄弟送上帳舟,遠離這片塌陷區!」

  張玄的聲音,讓剛剛鬆弛下來的氣氛再次繃緊。

  張猛二話不說,扛著盾牌,帶著護道組的人就沖向了碼頭的水路關口。

  魏長生則招呼著人,小心翼翼的將那些依舊昏迷的散修,朝著安全的後方轉移。

  莫問錢快步走到張玄身邊,將那枚從赤鬼身上搜出的私印遞了過來。

  「會長,用這個試試?」

  張玄接過那枚冰冷的私印,一步步走向青銅大門。

  他沒有立刻把印按上去,而是讓莫問錢先貼近大門。

  隨著私印的靠近,青銅門上緩緩浮現出三道血色的凹槽。

  「是血魂宗轉運倉的驗印結構。」

  韓蒼的臉色很難看。

  「三道血槽,必須同時驗過,才能開門。」

  張玄沒說話,只是將自己的那枚裁決牌,還有赤鬼的私印,一同遞給了韓蒼。

  「你來。」

  韓蒼看著遞到面前的兩枚印記,明白了張玄的意思。

  他默默的從懷中取出自己那枚早已被廢棄的身份舊印。

  三枚印記,齊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三枚印記按照特定的順序,依次按進了血槽。

  「咔噠。」

  青銅大門發出一聲悶響,向內緩緩開啟。

  「呼!」

  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血鹽霧氣,從門縫裡噴涌而出。

  「結盾陣!」

  張猛的吼聲從遠處傳來。

  他留下的兩隊護道組成員,第一時間將盾牌砸在地上,硬生生頂住了那股霧流。

  盾牌與霧氣接觸的地方,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盾陣後面,莫問錢和林婉兒正帶著人,為傷員的撤離爭取最後的時間。

  「走!」

  張玄低喝一聲,率先衝進了門內。

  門後的空間,被分成了三個區域。

  左邊是血晶庫,一個個用黑蠟封口的木箱堆積如山。

  右邊是黑帳房,幾排玉簡整齊的擺放在石架上。

  正中間,是一座還在散發著微光的祭壇。

  祭壇中懸浮著一枚拳頭大小,暗紅色的主核。

  「我先封帳!」

  莫問錢的眼睛都紅了,他第一個沖向了黑帳房。

  「任何人不准擅動庫里的東西!」

  他一邊喊,一邊熟練的取出封條和印泥。

  就在他衝進帳房的瞬間。

  「咔……咔嚓……」

  祭壇周圍的十二根石柱,同時裂開。

  十二具通體由鹽殼和血泥構成的傀儡,從石柱里走了出來。

  它們的動作僵硬,卻快得嚇人,沿著狹窄的棧道,直撲還在撤離的隊伍。

  「守住血晶庫入口!」

  張猛留下的一名小隊長怒吼一聲,帶人卡死了通往外面的通道。

  「它們的關節在左腿第三步的位置!」

  韓蒼的聲音在混亂中響起。

  他雖然被廢了修為,但對血魂宗的這些東西,熟悉到了骨子裡。

  張玄的身影,出現在棧道的水流中。

  他沒有去攻擊傀儡。

  洞玄靈眼鎖定的是傀儡腳下,那些連線著祭壇的細微的血線。

  他腳尖在水面輕點,裁決牌在水中划過三道詭異的弧線。

  三條驅動血線,應聲而斷。

  正在撲殺的十二具傀儡,身體猛的一僵,隨後化作一堆無害的鹽殼,散落一地。

  兩名護道組的成員捂著胳膊退了下來,傷口處一片烏黑。

  危機暫時解除。

  「會長,人全出來了。」

  魏長生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莫問錢也抱著幾卷封存好的玉簡,從黑帳房裡跑了出來。

  「會長,先搬血晶!這地方隨時都可能塌!」

  莫問錢指著那滿倉的木箱,語氣急促。

  張玄卻搖了搖頭。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枚還在跳動的暗紅主核上。

  血晶沒了,可以再掙。

  這祭壇要是被血魂宗遠端收回去了,那才叫人財兩空,後患無窮。

  他走到祭壇前,舉起了手中的裁決牌。

  「會長?」

  莫問錢愣住了。

  張玄沒有解釋,他將那塊黑色的裁決牌,狠狠的插進了祭壇主核的底部。

  「嗡!」

  裁決牌上,剛剛修復不久的兩道河紋,光芒大盛。

  第二道代表著臨河鎮的河紋上,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你敢!」

  一道尖銳的,彷佛從天河上游傳來的意念,在整個貨倉內炸響。

  祭壇主核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開始瘋狂跳動。

  血魂宗的人,想強行回收了!

  「轟隆隆!」

  整個水下貨倉劇烈搖晃,地脈中,海量的血煞被強行灌入。

  石壁大片大片的崩落。

  「噗!」

  張玄的身體劇烈一晃,強行用自己的道基承接著那股回流的血煞。

  「會長,在黑帳房,最後一卷玉簡!」

  韓蒼像是瘋了一樣,從一堆玉簡里翻出了一卷布滿裂紋的舊圖。

  「這上面有回收的順序,最後一個泄壓孔,在祭壇的背面!」

  他指著圖紙上的一個標記,大聲吼道。

  「只要把壓力導向那裡,就能把血煞全部灌回祭壇本身!」

  張玄聞言,將裁決牌的角度微微一調。

  那股狂暴的血煞,像是找到了宣洩口。

  不再衝擊他的身體,而是沿著他引導的方向,倒灌回祭壇。

  「嘭!嘭!嘭!」

  血晶庫里,那些用黑蠟封口的木箱,在劇烈的震盪中,全部被震開。

  整整三千枚血晶,暴露在空氣中。

  張玄強提一口氣,引動水脈,化作一道水幕,將那些血晶牢牢護住。

  祭壇的主核,在連續的反衝下,表面的光芒越來越暗。

  最後「咔嚓」一聲,徹底碎裂。

  「撤!」

  張玄拔出滾燙的裁-決牌,轉身就走。

  張猛帶隊,從塌陷的石縫裡拖出了最後一名被擒的血侍。

  莫問錢衝進血晶庫,手腳麻利的清點著。

  「三千枚血晶,一枚不少!四冊血鹽貨票,一卷金丹私印總帳!」

  他興奮的喊著。

  隨著祭壇的徹底覆滅,深處的石壁轟然倒塌。

  半枚暗紅色的印角,從破碎的石壁後,顯露出來。

  那印角上,刻著一種極為繁複的紋路。

  韓蒼看到那紋路的瞬間,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少主……是韓千劫的私印。」

  張玄的目光,也被那枚印角吸引。

  暗紅的印角,正沿著石壁,持續傳出一種微弱的血色靈波。

  韓蒼像是被蠱惑了一般,下意識的伸出手,想要去觸控那枚印角。

  他的指尖剛剛碰到石壁。

  「咚。」

  「咚。」

  「咚。」

  石壁的深處,忽然傳來了三聲短促的震動。

  像是有某個遙遠的陣台,正隔著層層水波回應著這裡的召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