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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撕開絕境全員突圍,斷...

  城樓之上,四道鍊氣九層的氣息轟然落下,砸在北門那三尺寬的缺口前。

  趙、顧兩家的私衛,從通道兩側壓了上來,手中的長刀反射著天光。

  韓蒼用命撕開的那道縫隙,正在一點點被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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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猛,盾陣頂住!」

  張玄的聲音穿過混亂的人群。

  「小石,帶傷員和靈米車進中隊!」

  「莫問錢,護住總冊!」

  張猛怒吼一聲,將重盾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碎石。

  他身後,十名護道組成員瞬間列成一道盾牆,死死卡住缺口。

  張小石扶起一名腿軟的族人,把他推向魏長生所在的隊伍,自己則跑向卡在入口的靈米車。

  所有人都動了起來,像一架開始運轉的機器,每一個齒輪都咬合著。

  ……

  韓蒼低著頭,混在卸貨的人群里,心臟卻擂鼓一般。

  一道目光,如有實質,落在他後頸上。

  「韓蒼?」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不確定。

  韓蒼身體一僵,是血魂宗的舊識。

  他沒有回頭,只是壓著嗓子回了一句。

  「認錯了。」

  那人卻不依不饒的走上前來,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你身上這血魂符文的氣息,錯不了!」

  他手裡的傳訊符已經亮起了微光。

  韓蒼眼裡閃過一絲狠色。

  他猛的抬起右手,對著身旁那輛華麗的趙家馬車車軸,狠狠拍了下去。

  不是用靈力,而是用血肉。

  他割破了自己的掌心。

  鮮血順著掌紋,灌入陣法凹槽,強行污染了三枚核心血釘的靈力線路。

  「噗!」

  韓蒼一口血噴在地上,藉著陣法反噬的力道,踉蹌著撲向了人群的陰影處。

  「他要跑!抓住他!」

  那名血魂宗修士的喊聲,被淹沒在更大的混亂里。

  北門廣場右側的血色陣紋,因為三枚血釘的錯位,出現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斷層。

  ……

  「就是現在!」

  張玄的目光捕捉到了那個斷層。

  張猛也看到了。

  他把手裡的重盾塞給旁邊的兩名兄弟。

  「頂住!」

  說完,他整個人像一頭髮怒的蠻牛,繞過盾陣,直衝向那輛趙家馬車。

  他沒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沉下肩膀,用血肉之軀,狠狠撞在車輪上。

  「嘎吱!」

  車輪被他撞得向內凹陷。

  團隊矩陣中,三股最純粹的鍊氣靈力,順著無形的連線,匯入他的後背。

  「給我斷!」

  張猛咆哮著,右肩發力,將整個車軸向上掀起。

  「咔嚓!」

  堅硬的鐵木車軸,應聲斷裂。

  沉重的馬車失去平衡,向一側轟然傾倒,正好壓塌了那一排最關鍵的血釘陣槽。

  趙家祖血陣的主要承力點,斷了!

  張猛的右肩傳來骨骼錯位的聲響。

  但他只是咬著牙,死死頂住傾斜的車身,為後面的人保住了那道生命缺口。

  趙家的一名護衛眼見陣法被破,藉著祖血回流的最後一絲力量,催動了四道血刃。

  血刃沒有斬向張猛,而是直奔陣心處的張玄。

  張玄的洞玄靈眼,早已鎖定了血刃與城牆陣紋之間的連線點。

  他手中的裁決牌,先是貼地划過一道黑線,切掉了三張顧家的封門符。

  緊接著,裁決牌沿著趙家祖血在地磚下蔓延的主線,狠狠插入一塊城磚的縫隙。

  「噗!」

  地底傳來一聲悶響。

  廣場上,那些被血脈壓製得跪倒在地的張家族人,忽然感覺身上一輕。

  張小石第一個站穩了身體,他看了一眼張玄,立刻接管了前隊,組織人手開始推動靈米車。

  「走!」

  血脈壓制一解除,互助會成員的行動力很快恢復。

  眼看人群就要衝出缺口,城樓上的四名鍊氣九層護衛終於捨棄了陣法。

  他們從四個方向撲下,屋脊、城門、車陣、地道,四道殺招同時鎖定張玄。

  張玄只要退開半步,那個剛剛被張猛撐開的缺口,就會被他們重新封死。

  他沒有退。

  他甚至沒有去格擋。

  兩道血刃結結實實的砍在他的後背和右臂上。

  鮮血染紅了他的粗布衣衫。

  他用自己的身體,硬生生把四個人的攻擊範圍,全部限制在了陣心這方寸之地。

  團隊矩陣的力量,因為他的承受,被穩固的輸送給了張猛和張小石,讓他們的撤離路線再無阻礙。

  「你找死!」

  一名趙家護衛獰笑著,一掌拍向張玄的天靈蓋。

  張玄腳下猛的一踩,藉著城門石縫、馬車殘架和一根斷裂的血釘,硬是在腳下踩出了一個臨時的三角陣眼。

  四名護衛的靈力,被這個簡陋的陣眼引向了同一個方向,狠狠撞在一起。

  就是這個瞬間。

  張玄手中的裁決牌,化作四道殘影,分別切斷了連線著他們四人的祖血副線。

  四人臉上的血色同時褪去,合擊之勢蕩然無存。

  張玄欺身而上。

  沒有靈力對轟,只有最直接的近身短打。

  裁決牌的邊緣,划過第一人的喉嚨。

  牌身,撞碎第二人的心脈。

  牌尾,刺入第三人的丹田。

  最後一人想要逃,被張玄一腳踹翻,裁-決牌從他後心貫入。

  整個過程,不到三個呼吸。

  四名鍊氣九層的護衛,全部倒地。

  張玄手中的裁決牌,表面那道暗紅色的裂痕,又加深了一分。

  「全隊,透過!」

  張玄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命令清晰無比。

  張小石揹著最重要的那份三印名冊,帶著前隊衝出了城門。

  張猛拖著受傷的右肩,和護道組一起,護著最後一批人斷後。

  莫問錢在經過趙家馬車時,快速用拓紙印下了那枚青銅令牌的紋路,又掰了一塊車身殘片,塞進了隨身的封存袋。

  城樓之上,趙玄策看著下方潰敗的防線,臉色鐵青。

  他一把捏碎手中的青銅令牌,一道加急的求援訊號,撕開雲層,射向靈霄宗的方向。

  人群中的林婉兒抬頭看了一眼,她認得那道令紋,訊號已經進入了宗門內務堂的專屬傳訊路,無法攔截。

  ……

  所有人帶著所有的核心物資,終於全部脫離了青雲城的城牆控制區。

  「魏老,你帶二十七個重傷的兄弟,走天河道,用沈會長的船!」

  一輛前導的貨車分岔出去,沿著河岸先行離開。

  張玄則帶著剩下的人,拐進了通往城外的必經之路,斷魂峽。

  剛一進峽口,兩側的山壁上,忽然浮起一盞盞白骨燈影。

  血色的霧氣,從峽谷深處瀰漫開來,空氣中傳來骨鈴撞擊石壁的清脆聲響。

  在峽谷最窄的陣眼之間,四十七名陌生的散修,被一道道血線吊在半空中,生死不知。

  血霧之中,一盞白骨燈影里,緩緩抬起了一隻完全由碎骨和血肉拼湊而成的手。

  那隻手,對著天空輕輕一握。

  吊著四十七名散修的血線,猛的向上一扯,將他們全部拉離了地面。

  他們身後的峽谷出口,那片唯一的生路,隨著巨石的摩擦聲,緩緩合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