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74章 鍊氣八層,敢接築基全力...

  那道聲音在義莊上空盤旋,帶著不屬於鍊氣期的沉重。

  院子裡,那四具被張玄打廢的血侍屍體,乾癟的皮肉下,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就連那些散落一地的陳年舊屍,也跟著發出了骨節摩擦的聲響。

  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拖拽著,試圖重新站起。

  張玄拿出拿七根燈芯。

  它們重新冒出火星,灼燒著他的皮膚。

  張玄沒有丟掉燈芯,反而將它們握得更緊。

  他抬起頭,看著那張由燈火構成的巨大面具。

  「張猛。」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張猛的身影從義莊外的陰影里閃出。

  「少爺。」

  「傳我命令,三短兩長。」

  張猛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這是新的訊號。

  他沒有多問,將兩根手指放進嘴裡,吹出了一串尖銳的哨音。

  三短,兩長。

  哨音穿透夜色,傳向城西的每一個角落。

  幾乎在同一時間,隱藏在青雲城二十三處聯絡點的互助會成員,無論是在假寐,還是在放哨,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們沒有遲疑,就地盤膝坐下。

  從城南的棚戶區,到碼頭的貨倉,再到西城的各個小院。

  五百多個呼吸,開始按照一個固定的節拍,緩緩吐納。

  張玄腦海里的氣運網路圖,瞬間被點亮。

  原本已經融入黑暗的二十三個光點,連同周圍數百個更小的光點,全部亮了起來。

  並且開始以三短兩長的節奏同步閃爍。

  一股股微弱卻堅韌的氣息,從城市的各個角落匯聚而來,湧向城西義莊。

  張玄閉上眼,運轉起古靈吐納術。

  他成了這張巨網的中心。

  天空那張白骨面具,似乎察覺到了這股力量的匯集。

  燈火組成的嘴巴開合,一道血色的火流,從天而降,直衝張玄的頭頂。

  那火流,帶著築基期修士的威壓,讓整個義莊的空氣都變得粘稠。

  張玄沒有躲。

  他張開雙臂,任由那數百道匯聚而來的氣息,透過氣運場灌入自己體內。

  他以自己的身體為熔爐,以古靈吐納術為錘,將這股駁雜的眾人之力,鍛造成了一面無形的盾。

  轟!

  血火撞在盾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張玄腳下的三塊青磚,當場化為齏粉。

  他喉嚨一甜,一絲血跡從嘴角滲出,但他站住了。

  他硬接了築基修士的一擊。

  「嗯?」

  天空中的面具發出一聲帶著詫異的鼻音,似乎沒想到一個鍊氣期的修士,能擋住他的一擊。

  隨即,那張面具的燈火,燃燒得更加旺盛。

  第二道血火,比之前粗了一倍,帶著更為恐怖的威壓,再次砸下。

  築基期的威壓,不再有任何保留,穿透了屋頂,穿透了氣運場的壁壘。

  張玄的肩膀向下沉去,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腳下的地面,以他為中心,一道道裂縫向四周蔓延開去。

  與此同時,在城中的各個聯絡點。

  一些修為較低的成員,臉色發白,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他們的吐納節奏,也開始出現了一絲紊亂。

  也就在這時,張玄感覺到,從城北方向傳來的壓力,被什麼東西削弱了。

  像是有一道看不見的屏障,擋在了那裡。

  他知道,那是蘇妙音出手了。

  靈霄宗的符灰氣息,讓那個傢伙不敢輕易露面。

  他只能隔空出手。

  這給了張玄機會。

  他強忍著肩背傳來的劇痛,再次催動洞玄靈眼,死死盯著那張白骨面具。

  在築基威壓的衝擊下,他的視野變得有些模糊,但那雙金色的瞳孔,反而看得更深。

  他看見了。

  在那張面具的後面,在那道血火傳力的時候,主燈的燈罩,會出現一個非常短暫的開啟。

  雖然只有一剎那,但那就是通道!

  「所有人,聽我號令!」

  張玄的聲音,透過氣運場的共鳴,在五百多名成員的腦海里同時炸響。

  「收!」

  五百多個呼吸,同時由吐轉吸。

  龐大的靈氣和氣運,被硬生生抽回,壓縮。

  「凝!」

  這股力量,在張玄的丹田裡,被古靈吐納術強行擰成了一股鋒利的尖錐。

  「放!」

  張玄對著天空,一拳遞出。

  這一拳,沒有打向那道血火。

  他沿著洞玄靈眼看到的那條由七根燈芯和主燈構成的血煞通道,將這股匯集了五百多個人信念的靈氣,狠狠的推送了回去。

  ……

  城北,小巷旁的馬車邊。

  白骨使者伸著手,維持著催動人皮主燈的姿態。

  他正準備放出第三道更強的攻擊,徹底碾碎那個不知死活的鍊氣修士。

  忽然,他掛在車轅上的那盞人皮燈,燈罩猛的一震。

  啪!

  一聲脆響。

  泛著肉黃色澤的燈罩上,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一股並不算強大,卻無比凝聚的靈氣,從燈罩的裂縫裡倒灌而出,直接撞在他的胸口。

  白骨使者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嘴角溢位一絲黑血。

  他低頭看了一眼裂開的燈罩,面具下的眼神里滿是不可思議。

  與此同時,百丈之外的一處牆角陰影里。

  韓蒼正扶著牆壁,承受著追魂印的灼燒。

  他手腕上那道深可見骨的烙印里,一塊燒得發黑的血痂忽然剝落下來,掉在地上,化為飛灰。

  他身上的痛苦,減輕了一分。

  白骨使者收回手,一把抓住那盞破損的人皮燈。

  他看了一眼城西的方向,不再停留,身影一閃,帶著那輛馬車,迅速退入了更深的黑暗裡。

  城中那些鬼鬼祟祟探查的血魂宗修士,也像是收到了命令,紛紛撤出了城北。

  義莊上空。

  那張巨大的白骨面具,在人皮燈受損的時候就開始潰散。

  它不甘的看了張玄一眼,最終化為點點慘白的火星,消失在夜色里。

  院子裡的血屍,也徹底失去了支撐,重新倒回地上。

  壓力消失了。

  張玄的身體晃了晃,用盡最後一點力氣站直了身體。

  他壓下翻湧的氣血,快步走出義莊。

  城裡的瓦哨聲已經停了,互助會的成員們陸續收功。

  他必須在天亮前,回到演武場穩定人心。

  可當他走到能望見演武場的那條長街時,腳步卻停了下來。

  張家的方向,一道淡黃色的光幕,沖天而起,將大半個張家府邸都籠罩在內。

  那是只有在面臨滅族之危時,才會開啟的封族大陣。

  張玄的心頭,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一截矮牆上,一個瘦小的身影手腳並用的翻了過來。

  他滾落在地,顧不上疼痛,連滾帶爬的向張玄跑來。

  是張家的一個旁支少年,前段時間才剛加入互助會。

  少年跑到張玄面前,從懷裡掏出一本捲起來的名冊,上面還帶著血跡。

  「張……張導師!」

  「張海……張海把我們的人全抓了!三十七個!全是咱們兄弟的家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