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73章 七盞血燈,我一夜全拆了

  張猛握著刀的手,青筋跳了一下。

  他沒有問為什麼,只是重重點了下頭,轉身就走出了議事廳。

  片刻之後,十幾道模糊的影子,從演武場的各個角落裡躥了出去,融入了青雲城的夜色。

  議事廳里,張玄看了一眼虎哥。

  虎哥會意,抓起一把瓦哨,也跟著出去了。

  很快,演武場周圍的巷道里,開始響起各種各樣的動靜。

  一會兒是東邊有人打翻了夜香桶,引來一片咒罵。

  一會兒是西邊有醉漢在街上唱起了小調,五音不全。

  這些聲音,像一顆顆投進水裡的石子,在血魂宗布下的監視網路里,激起一圈圈混亂的漣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超方便 】

  ……

  城南,廢棄的茶樓二層。

  一名血侍盤膝坐在窗邊,他面前的地板上,放著一盞亮著慘白光芒的子燈。

  樓下傳來的喧譁讓他有些心煩。

  他剛想開口呵斥,心頭忽然傳來一陣悸動。

  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血侍猛然轉身,體內的靈力立刻提起。

  可那人影的速度比他更快。

  張玄沒有看他,洞玄靈眼開啟,視線直接鎖定了那盞子燈的燈座。

  燈座與血侍的心脈之間,有一條幾乎看不見的血色絲線相連。

  那就是弱點。

  張玄一拳揮出,拳風甚至沒有碰到那名血侍的衣角。

  他打的是燈座。

  咔嚓!

  一聲脆響。

  燈座應聲而碎。

  那名血侍的身體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一股狂暴的血煞之氣從子燈中倒灌回流,順著那條絲線,直接衝進他的心脈。

  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就像一隻被擰乾的布袋,迅速乾癟下去,最後化為一灘黑血。

  張玄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轉身從窗戶躍下。

  護道組的人已經等在下面,迅速遞上一件乾淨的外套。

  「下一個,城西屠戶鋪。」

  當張玄趕到時,屠戶鋪的地窖入口,已經被虎哥的人用幾口裝滿豬下水的大缸給堵住了。

  周圍的巷子,也被巡夜組的兄弟以檢查水渠為由,暫時封鎖。

  張玄只用了不到十個呼吸,就解決了裡面的第二名血侍。

  等他出來時,地窖的門被重新鎖上,沒人知道裡面多了一具屍體。

  第三處,碼頭的廢船艙。

  張玄解決掉目標時,張小石正帶著兩個新來的成員,在不遠處用漁網清理著河道里的垃圾。

  順便將幾滴濺出的血跡,混著淤泥一同撈走。

  半個時辰,三盞燈滅。

  剩下的四名血侍,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們之間的聯絡符,像是石沉大海,再無回應。

  一股寒意從他們心底升起。

  四人不約而同的放棄了原本監視的區域,帶著各自的子燈,朝著同一個方向匯合。

  城西,義莊。

  那是他們早就布置好的一個備用陷阱。

  張玄站在一處屋頂,腦海中的氣運網路圖上,四個移動的光點清晰無比。

  「少爺,他們聚到一起了,要去義莊。」

  張猛的聲音從他身後的陰影里傳來。

  「讓他們去。」

  張玄的語氣很平靜。

  「張猛,你帶人去義莊外圍,把所有可能過來探查的眼線,都給我截住。」

  「魏老配的石灰粉,還剩多少?」

  「足夠把義莊周圍畫三個圈。」

  「好,去吧。等他們進去,就把粉撒了。」

  張玄故意放慢了腳步,像個幽靈一樣,遠遠吊在一名血侍的身後。

  那名血侍一路疾行,幾次停下探查,都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當他推開義莊那扇吱呀作響的大門時,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一隻被趕進籠子的獵物。

  他前腳剛進,另外兩名血侍也從別的方向趕到。

  三人碰頭,看著彼此手裡的子燈,都鬆了口氣。

  「看來那個雜種也不敢硬闖我們布下的陣法。」

  「等老七來了,我們合四人之力,啟動血屍陣,看他還怎麼藏!」

  話音剛落,剩下那名血侍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看上去有些狼狽,是鍊氣九層的修為。

  「情況不對,我感覺有三盞燈已經滅了。」

  他聲音低沉。

  「怕什麼!我們現有的幾盞燈,加上這裡的地煞之氣,足夠把他煉成一具血屍!」

  那名鍊氣九層的血侍點了點頭,將手中的子燈放在了院子中央的一口空棺材上。

  另外兩人也迅速將子燈擺好,形成一個陣型。

  「起陣!」

  隨著一聲低喝,數十具停放在義莊裡的陳年舊屍,猛的坐了起來。

  它們身上纏繞著濃郁的血煞之氣,空洞的眼眶裡,燃起了兩點慘白的火焰。

  院門被沉重的棺材板死死堵住。

  子燈同時光芒大作,血煞之氣如同潮水般湧入那些舊屍體內。

  就在這時,張玄從義莊的屋頂上,輕飄飄的落在了院子中央。

  「終於等齊了。」

  那名鍊氣九層的血侍看到張玄,臉上露出一絲獰笑。

  「你自己闖進來送死,倒是省了我們一番手腳!」

  「殺了他!」

  數十具血屍,聞到生人的氣息,嘶吼著撲了上來。

  張玄不退反進。

  他任由那些血屍的手爪在自己身上撕開一道道口子,鮮血很快染紅了衣衫。

  劇痛刺激著他的神經,卻也讓他的洞玄靈眼看得更加清楚。

  陣法很強,但破綻也同樣明顯。

  四盞子燈,就是陣眼。

  血煞之氣流轉的時候,燈罩的防護會降到最低。

  就是現在!

  張玄猛的深吸一口氣,鍊氣八層的靈力毫無保留的爆發。

  他無視了身後抓向他後心的兩具血屍,身體強行側移三步,出現在第一盞子燈前。

  一拳!

  燈罩破碎,燈芯熄滅。

  那名負責此燈的血侍,當場噴出一口黑血,氣息萎靡下去。

  張玄毫不停留,腳尖在地上一點,身影晃動,避開數具血屍的圍堵,來到下一盞燈前。

  接連兩拳!

  第二、第三盞燈滅。

  「攔住他!快攔住他!」

  那名鍊氣九層的血侍急了,瘋狂催動靈力。

  剩下的所有血屍,都放棄了攻擊,轉而用身體層層疊疊的擋在最後一盞燈前。

  張玄看著那堆由屍體組成的肉牆,笑了。

  他高高躍起,踩著一具血屍的肩膀,在半空中一個翻轉。

  最後一拳,從天而降,砸向那最後一抹搖曳的燈火。

  轟!

  最後一盞子燈,連同下面的棺材板,被這一拳砸得粉碎。

  那名鍊氣九層的血侍,如遭雷擊,身體劇烈顫抖。

  陣法被破的反噬,讓他全身的經脈寸寸斷裂。

  他伸出手指著張玄,嘴裡嗬嗬作響,最終不甘的倒了下去。

  四名血侍,全部死絕。

  院子裡的數十具血屍,也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重新變回了冰冷的屍體,倒了一地。

  張玄走到那四盞破燈前,彎腰搜出已經熄滅的燈芯,和其他三盞燈的燈芯一起收好。

  隨著七盞燈全部熄滅,城中那二十七名散修手臂上的燈籠血紋也悄然褪去,再無蹤跡。

  他剛直起身,一股莫名的心悸傳來。

  張玄抬起頭。

  義莊的上空,不知何時,浮現出一張由慘白燈火組成的白骨面具。

  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在青雲城的夜色中緩緩響起。

  「鍊氣八層,也敢拆我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