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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虐到極致就是愛

  可就在某一天的晚上,這四家幾乎讓人給端了個乾淨。

  凡是手上沾過髒事兒的,一個沒跑掉,全搭進去了。

  那場面,有的像是被五匹馬扯開的,有的跟被野狗撕咬過似的,十分悽慘。

  剩下來的都是那些沒摻和過壞事兒的女人和孩子。

  四家人在白馬關鎮合夥蓋的那片大宅院,莊園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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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占了快二百畝地,砸了不少錢,聽說當年就花了兩個多億,結果讓人一把火給燒了個精光。

  這事兒當年可轟動了,報紙電視都報了。

  可查來查去也沒查出個所以然來,最後就這麼掛著,成了樁沒頭沒尾的懸案。

  當地的老百姓沒一個不拍巴掌叫好的。

  也就是在那一年,羅毅在外頭東奔西跑混日子的時候碰上了唐溪悅。

  唐溪悅會的本事可多了去了,打架格鬥那是一絕,撬門軋鎖不在話下。

  心算快得嚇人,記性也好得離譜,還能從人家幾句話裡頭把人看透。

  這些玩意兒,她一樣一樣全教給了羅毅,畢竟兩個人處了沒多久就好上了。

  羅毅讓她訓得跟條狗似的,天天練,天天磨,最後也確實練出來了。

  他私底下沒少派人去查白馬關的事兒,想弄清楚唐溪悅當年到底經歷了什麼。

  這些唐溪悅心裡頭門兒清,還因為這個揍過他,話也撂得明明白白:他要是敢自己踏進白馬關一步,她就直接把他腿給打折。

  羅毅也不是沒問過唐溪悅,他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寶貝,你以前是不是在特種部隊待過,受的那種魔鬼訓練啊?對我都下這麼狠的手。」

  「我好歹是你未來孩子的爹,是要跟你一塊兒過日子、一塊兒拼事業的人,不是來跟你當兵的。你多少把我當個人成不成?」

  可說了也是白說。

  唐溪悅壓根兒沒把這位比她大四歲的男朋友當人看,平時該訓訓該打打,連身子都沒讓他碰過一下。

  她就回他一句,等結了婚,入了洞房,到時候你想知道什麼,我全告訴你。

  可惜,沒等到那一天。

  飛機出了事,唐溪悅想說的那些話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講。

  羅毅開著車,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這些事兒,心裡頭跟開了鍋似的,壓都壓不住。

  「小悅兒,我命里的寶貝。這一輩子,大叔不會再讓你受那樣的委屈,吃那樣的苦了。」

  「你教我的那些本事,這回重生回來,一樣一樣都能用得上。」

  「白馬關那四家的事兒,我知道是你乾的。沒有證據,正好,誰也拿你沒辦法。」

  「往後你不會再做噩夢了,不會再半夜驚醒,又哭又叫,渾身發抖。」

  「我不要你醒來之後縮在我懷裡哭成個小姑娘,你可是最好看的女漢子啊!」

  「以後只會越來越好,從今天開始,全都不一樣了。」

  「……」

  小羅大叔這顆心啊,柔腸百轉,滿滿當當的全是心疼。

  沒人比他更清楚自己怎麼想的。

  外頭花花草草再多,他眼裡就只裝得下這一個。

  照顧她、護著她、陪著她,兩個人一塊兒慢慢變老。

  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她跟前,傾家蕩產都嫌給得不夠多。

  當然了,這一世重來,身邊的水會不會太深太寬。

  小羅大叔是只取那一瓢,還是乾脆喝個痛快,那就得往後瞧了。

  車一進白馬關,羅毅臉上就只剩下苦笑。

  上輩子,西川大大小小的鎮子他差不多跑了個遍,唯獨這白馬關一次都沒踏進來過。

  原因也簡單,唐溪悅那脾氣可不是鬧著玩的,說一不二,壓根兒沒把他當回事兒。

  可說來也怪,他還偏偏就吃這套,挨著虐心裡頭還舒坦。

  不是有那麼句話麼,虐到極致,那就是愛了。

  頭一回踏進這個鎮子,看著眼前這還挺熱鬧的架勢,羅毅著實愣了一下。

  畢竟這兒是歷史上有名的古鎮,打從古時候起就是進蜀的咽喉要道,到了現在交通也便利得很,公路鐵路都通著。

  他照著以前手下給的資訊,開著車往白馬關街西頭那邊去。

  手下當時跟他說過:街走到頭就是一條河,河邊種了一排柳樹,林子旁邊有座小草房,早塌得就剩幾截土牆了。

  聽當地人說,當年那個長得特別好看的小姑娘唐溪悅就在那兒住過。

  河對岸就是那四家合夥修的那片『白馬莊園』。

  早就叫人燒光了,現在改種了橘子,可結出來的果子是苦的,一點都不甜。

  離那個地方越近,小羅大叔的心裡頭就越翻騰,撲通撲通跳得厲害。

  開車穿過那條長街,羅毅是真真切切見識了這地方的人有多橫。

  街頭上兩撥小孩在干架,看著都還是小學生,大的不過十歲。

  打贏的那個直接把輸的摁地上,拳頭一下下往身上招呼,打得那孩子嗷嗷直叫喚。

  再往前走,又有兩個女人扭成一團,一個扯頭髮,一個揪耳朵,還有直接上手摳胯的。

  嘴裡罵得髒,手上也沒閒著,打幾下罵幾句,罵幾句又接著打。

  路過麻將館門口,裡頭倆老頭的頭髮都花白了,居然面對面的扇耳光,啪啪的響聲隔著玻璃都聽得清楚。

  圍觀的人倒是不少,可真正上去拉架的沒幾個。

  老頭那邊本來有人多嘴勸了一句,說至於嗎不就是一把牌的事,結果老頭扭頭就抄起麻將砸過去。

  得,這下好了,仨人直接打成一鍋粥。

  也沒誰過來管管這些亂七八糟的,大伙兒就跟沒看見一樣,該幹嘛幹嘛。

  「操,這地方可真夠野的。幸虧老子在蓉都那邊租了房子。」

  羅毅心裡頭直犯愁,就這種環境他怎麼放心讓小悅兒在這兒過日子、上學、長大?

  現在看來,提前在蓉都把房子租好,這一步算是走對了。

  車繼續往前開,到了河邊,眼前一下子敞亮起來。

  河面很寬,水波一層層的,上面橫著一座大橋。

  橋上車來車往,拉貨的跑得飛快的,忙得很。

  河這一邊,是大片大片的柳樹林子,地上全是野草,亂七八糟地長著。

  風從河面上吹過來,柳條綠油油的,在風裡飄來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