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鄧布利多還是不負盛名。
他要是反應慢一點,現在波特就沒了。
不過這樣也好,正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哇哦,校長,我也是一時糊塗。」
「波特也沒有事,您應該不會為了他,毀了我的下半生吧!」
蓋勒特走上前幾步,嘴角始終勾著溫柔的笑意,目光繾綣的看著鄧布利多:「我相信您也會教波特什麼才是更重要的東西。」
「畢竟您就是這樣一個理智的人。」
蓋勒特更湊近了幾分,虛虛的停在鄧布利多耳邊,如同惡魔低語:
「我偉大的理智的校長先生,您第一次看到我,想的是我出現在霍格沃茲准入之書上,還是想到那個人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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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被分到格蘭芬多的時候你是欣慰於我的性格,還是懷念那個與你分道揚鑣的格林德沃?」
「您在帶我回戈德里克山谷的時候,想的是和晚輩歡度聖誕,還是想到了和那個人的纏綿悱惻。」
「我高尚的校長先生,您親手把同您簽了血盟的愛人囚禁起來,您親自結束了你們愛,這是我遠遠趕不上、學不會,也永遠不會學習的。」
他身後,福克斯發出一聲低低的鳴叫,像是某種哀嘆,又像是提醒,鳳凰明亮的雙眸如同燭火般注視著這一切。
蓋勒特還站在他面前,他們離得太近了。
近到鄧布利多能看清那雙藍色眼睛裡自己的倒影,這雙能夠洞悉人心的眼睛,此刻毫不保留的把主人的惡意展現了出來,映照出他所有不堪的過往。
蓋勒特知道了。
他果然知道了。
他太能夠傷害到他了。
鄧布利多有些喘不過氣,他強撐著讓自己笑了出來,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
蓋勒特牽著西弗勒斯的手,正大光明的走了出去,臨了還回頭看了看波特,眼神有幾分意味深長。
他不是傻子,除了短暫的懷疑自己,他很快就分析起了別人。
布萊克在他面前都敢對西弗勒斯下手,那麼原本他不在的時候呢?他們會不會更加明目張胆,西弗勒斯面對這種情況下是不是孤立無援。
歷史上西弗活到了三十幾歲,那麼是不是有人救了他。如果是鄧布利多還好,那如果是波特呢?
沒有他,彼得一定會去告訴波特,然後波特搖身一變成了英雄嗎?他確定鄧布利多一定會這麼說,因為他本來就不在乎這些。
他甚至欣賞波特,喜歡他那該死的霸凌似的勇敢,覺得他會成長。而西弗勒斯呢,他只是一個孤僻的斯萊特林,他根本沒有其他選擇。
波特、布萊克……
讓他想想,讓他想想,他得怎麼樣報復回去呢?
鄧布利多不給,那他就自己去搶。
憑什麼要讓他的西弗受委屈?就因為他不是布萊克那種傻子嗎?
出了校長室,蓋勒特將西弗勒斯抱在懷裡。
「我很抱歉西弗,我不能做的更多了……」
他不能揭穿布萊克的惡毒面具,也不能把盧平的狼人身份暴露出去……他沒辦法真的讓鄧布利多處於危難之中。
鄧布利多是如今魔法界的定海神針,他不能那樣。
但西弗呢,就要吃下這個虧嗎?
他是被布萊克哄騙過去的,用他的名義。
西弗勒斯全程沒說一句話。
他現在甚至覺得自己有些置身事外,似乎總是這樣,蓋勒特總會把一切都做好,還會反過來安慰他的情緒。
他有的時候覺得自己被人操控,但又不由得感受到安心,似乎總有人比他自己還要在意自己的感受。
時間來到了凌晨,夜裡激動的睡不著覺的學生們,在鄧布利多的示意下被各自的教授嚴加看管,現在大概已經入睡了。
波特或許是被鄧布利多留住了,又或許是鄧布利多擔心他們再對他出手,所以也沒在這裡。而彼得呢?他早就不知所蹤,除了鄧布利多剛出現的時候他跑了過去以外,幾乎所有人都忘記了他。
這裡只有他和他的蓋勒特。
西弗勒斯伸手回抱住他的愛人。
「你在說什麼呢,你今天來的很及時,你保護了我。」他甚至可以稱得上溫柔,手掌不斷的撫摸著愛人的背脊,無聲的安慰著他。
「我們的血盟也是,你不在的時候,它保護了我。」
「那我得感謝它。」蓋勒特和他鼻尖相抵。
「那是祖母留給我的,據說它無堅不摧,或許是我的血液激活了,而她察覺到你有危險。西弗勒斯,我的祖母在保護你,她認可你是我們的家人……」他把話說的如此動人。
西弗勒斯抬頭,把他接下來的話堵在口中。
這是一個極淡極輕的吻。
但也是西弗勒斯第一次主動親吻他。蓋勒特幾乎抑制不住內心的雀躍,他把手掌放在西弗的腰上,摟著他貼向自己。
他想要加深這個吻,但他捨不得西弗勒斯的主動,於是只能克制的抱緊愛人的腰,乖巧的等著對方來吻。
西弗勒斯曾經也有一個不錯的家庭,托比亞也曾愛過艾琳,但愛總是瞬息萬變。他想靠近,但又害怕它變化的太快,自己來不及反應。
他害怕自己和艾琳一樣,沉淪在逝去的愛意里扭曲尖叫,失去自我。
蓋勒特比托比亞厲害多了,愛上他如此簡單,他能夠脫身嗎。即便是沒有做愛人,他或許也會忍不住的去追隨他,敬仰他。
所以西弗勒斯想不通,蓋勒特會愛他什麼呢?
他會永遠的愛他嗎?能夠永遠保持這樣嗎?
西弗勒斯不知道自己哪裡值得被愛,更不知道要怎麼樣保持這一點。
他的雙手攥緊蓋勒特的袖口,靜靜的看著他。蓋勒特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左手扣住西弗勒斯的後腦勺,右手從西弗勒斯的腰上挪到他的肩膀,壓著他靠在了牆上。
西弗勒斯仰著頭,腦後是蓋勒特溫暖的手掌,他情不自禁的配合著蓋勒特的動作,交換著彼此的氣息。
幾個畫像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怪叫著轉過身去,看不下去兩人的膩歪。就連門口的石像也捂住了眼睛,好像他也會害羞一樣。
過了很久,兩人終於分開,抱著對方大口的喘著粗氣。西弗勒斯感受到一些異樣,氣憤的拽著蓋勒特的頭髮。
「不許對我發情!」
「不公平,你也不是什麼反應都沒有,況且如果我真的全然無感,難道你不會擔心日後的和諧嗎?」
西弗勒斯不明白,蓋勒特到底是怎麼把這種混帳話的說出口的。
他生氣的掐了一下蓋勒特的腰,把他一把推了出去,直接往樓梯下走去。
蓋勒特揉了揉有點疼的腰腹,勾了勾此刻紅脹的嘴唇,小跑著趕了上去。
「西弗,如果我現在告白你會答應嗎?」
「No。」
「如果我還想親你一下你會答應嗎?」
「No。」
「如果我搬去你的寢室你會答應嗎?」
「No。」
「……」
「如果我暑假不帶你一起旅遊,你會答應嗎?」
「No……?」
西弗勒斯瞪大了眼睛,對蓋勒特怒目而視。蓋勒特則是若無其事的把手背在身後
「好吧,那我們一起度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