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鄧布利多說,學院裡有狼人的事情就已經宣揚了出去。
即便是教授們有做約束,但群眾的眼光是雪亮的,他們看到了狼人,雖然龐弗雷夫人對此沒有解釋,但盧平和布萊克確實被送去了聖芒戈,這是無法掩蓋的。
一時間,盧平和布萊克被感染成了狼人的傳言不脛而走,不過鄧布利多很快就否認了這個傳言。
他聲稱蓋勒特及時救了他們,他們現在精神狀態不好,但並沒有被咬傷,龐弗雷夫人也在不久後證明了這一點。
他們身上只有抓傷,沒有咬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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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部和校董都對此事做出了詢問,鄧布利多恩威並施,平息此事。而蓋勒特正如他預料的那樣,因為大公無私的救了討厭的人,一時間聲名更是進一步。
但蓋勒特始終沒有出面。
知道一些內情的莉莉大驚:
「天啊,盧平不是……」
蓋勒特示意她小聲一點,把布萊克把西弗勒斯引到狼人身邊的事情說了出去,憤怒的女巫甚至準備去和布萊克單挑。
想到他在聖芒戈以後,她決定要給鄧布利多寫信。
「他不能這麼做,布萊克的做法比食死徒還要可惡,他利用西弗對你的愛,他是個邪惡的巫師!」
蓋勒特對此十分贊同。
不過說到這兒他也想起來一件事。
他走之前找了人去給西弗傳消息,科林死去哪裡了,連話都傳不明白嗎?
科林流下痛苦的淚水。
他發誓他尋找了,但他一無所獲。到了晚上還沒找到西弗勒斯的時候,他甚至正在準備去夜遊。他真的已經很重視了,但這件事誰能想得到啊。
還好西弗勒斯幫他證明了一下,是他自己沒有回斯萊特林。
科林和克萊爾也知道了這件事,他們一致認為布萊克太過分了。科林私下裡問過蓋勒特,要不要讓布萊克付出點代價。
他家自然不是神聖家族,但也是一個老牌的純血家族,因為一直賣草藥,所以也有一些關係。如果蓋勒特需要,他們可以給布萊克的草藥里做手腳。
蓋勒特確實心動了。
但轉念一想,布萊克不值得讓科林家裡冒著被發現的危險去害。而且如果只是死了或者殘了,怎麼可能讓蓋勒特解氣。
報復,就要讓對方嘗受此生不可承受的痛苦。
他不是傲慢嗎,那就讓他貶落塵泥,他不是討厭布萊克家族,看不上自己的弟弟雷古勒斯嗎?
那就讓他這輩子脫離不了布萊克,讓他在他的弟弟面前丟盡顏面。
蓋勒特有了一點想法,但現在還不能有動作,一動誰都會知道是他的。
至少要畢業以後再找機會。
他還沒有那麼強,不能隨心所欲。
但是沒關係,他不急,有的是時間呢。只要布萊克別先死了就好。
他不會再這樣隨波逐流了。
他看起來光鮮亮麗,實力強悍,家世顯赫,但實際上呢,蓋勒特除了自己和西弗一無所有。他得要勢力,要讓所有人都不敢輕易忽視他,日後鄧布利多再權衡利弊的時候要知道,西弗勒斯背後是有人的。
不僅僅是他一個光杆司令。
這個勢力不能只是學校的社團,還要有更為龐大的,成熟的團體。
蓋勒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聖徒。
文達·羅齊爾。
難怪他會和西弗勒斯去法國度過假期呢。他需要羅齊爾家族,也需要文達。
作為格林德沃身邊的二把手,她的事跡同樣被格林德沃家族記載,這是可以被家族記載的光輝事跡,不被記錄的只有格林德沃的失敗,以及他們鮮為人知的私情。
呵。
提到這裡就生氣,糟糕的鄧布利多。
不過這不是最主要的,現在蓋勒特應該做的,是把社團建立好。原本他是打算只把它當社團的,但是經過了這件事,蓋勒特發現鄧布利多並不算靠譜。
至少他不能把他當自己人,他們在意的東西不一樣,而鄧布利多不會聽他的。
他必須有自己的東西。
聖徒可以爭取,那會讓他最快的擁有一個成型的組織,但也不夠安全可靠,他還要自己來打造一個勢力。
他的格林德沃軍團,此時豈不是正好?
「各位巫師朋友們,我很高興我們大家能夠在此刻站在一起,或許很多人都知道我是誰,可能是因為魁地奇,可能是因為夜遊時候的巧遇。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前幾天。」
在一個周末,蓋勒特將眾人聚集在操場,他們為此發了七天的傳單,宣傳這場演講。演講台搭的高高的,正中心一個巨大的金杯,而蓋勒特卻沒有站在上面,他就站在和同學們離得最近的地方。
「我相信很多人都聽到了前幾天月圓之夜的虎嘯聲,是的,那正是我的阿尼馬格斯。」
一時間,眾人竊竊私語。
「真的是格林德沃,他才五年級,已經能單挑狼人了嗎?」
「不止,他救了掠奪者。我們都知道他們有多討厭,但他還是救了他們。」
「學長可是一個格蘭芬多,他當然會這麼做。」
「他應該看了很多書,阿尼馬格斯的準備很繁瑣,但他在需要的時候可以順利施展出來,他的魔法天賦一定很好。」
「……」
各種討論聲繁雜的落入蓋勒特耳中,但無論是哪一個學院,對他都是誇讚大於批評。
蓋勒特的聲音稍微增大了幾分:「說實話,我最近聽到了很多的誇讚,但我一直沒敢露面,因為我覺得愧疚,我覺得我當不起這麼多的誇讚聲。」
眾人的聲音凝固了,他們不知道蓋勒特在說些什麼虎狼之詞。
愧疚?
「或許很多人覺得,我拯救了我討厭的人,我是一個大公無私的人。但我自己知道,我做不了所有的事情,我無法永遠都及時趕到。」
「不僅僅是因為被狼人抓傷的盧平和布萊克。」蓋勒特覺得有點噁心,他竟然要這麼說他們,好像他倆真是受害者一樣。
但為了最後的效果,他還是只能咬牙忍著。
「當有人在因為血統問題被欺凌的時候,我不能及時維護;當有人因為不夠聰明而被排擠的時候,我也無法及時出現。」
「他們假借開玩笑的名義,給我們取侮辱性的外號、做侮辱性的動作,一大堆人一起圍剿我們的時候,沒人能夠永遠出現!」
「教授、校長、級長……這麼多的人,沒有人可以一直幫助我們!」
蓋勒特憤怒的轉身,把手捶在了擺放著金杯的桌面上。
「我憤恨,憤恨自己的無力。我憤怒,憤怒我們什麼都沒有做錯就被他們的惡意充滿!」
「我不甘,為什麼總是好人要遭受這樣的惡意,而他們——那些以血統為傲、那些以欺凌式的玩笑為樂、那些帶著惡意嘲弄我們的人卻能聚集在一起,肆意的把我們當做取樂的工具,以此顯示他們的厲害!」
「憑什麼,為什麼,誰規定了他們可以得到一切,難道我們只能任人宰割嗎——」
「我受夠了!」
蓋勒特目光凌厲,神情激盪,右拳重重的揮向天空。「所以,我站在了這裡,我們今天站在了這裡!」
「我不想做那個拼盡全力卻依舊無力的人;我不想在深夜裡聽到哭聲;我不想再看到你們無端端的被人辱罵、欺凌,最後甚至不得不跟他們同流合污;我不想看到有人被所謂的玩笑逼得精疲力盡。」
「我想讓你、你……」蓋勒特隨手的指了幾個看起來很激動的人,最後繞場一圈,「你們,我們每一個人,都有能力保護自己,都有底氣面對惡意。」
「或許有人會說,只要我們熬過去就好了,他們不會一直這樣,只要畢業了就好了,他們又沒對我這樣……」
「但我告訴你們,這是自欺欺人,這是白日做夢,你把他們想的太好了!!」
「這種事情不僅僅發生在別人身上,我們不會永遠是旁觀者,不會永遠都能順利逃過,更不只會出現在霍格沃茲。」
蓋勒特朝著人群走近幾步。
「只要我們一天處於劣勢,我們就早晚有一天會被牽連其中!」
「在學院裡,在我們最平等、最安全的地方都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那麼畢業以後,在校園外面,等待著我們的是什麼呢?」
「是擁有強大黑魔法的食死徒,是心狠手辣的伏地魔,是總在事後趕到的傲羅,以及自身難保的鳳凰社……」
「那麼我們呢,我們這些普通的巫師,面對在學院裡作威作福的敵人,我們要怎麼辦?指望敵人的善心,還是別人的憐憫?」
蓋勒特巧妙的把他說的以上所有人,盲目的歸結成了敵人,甚至說他們全部都會成為食死徒,也默認了他們畢業一定會去害人,連傲羅和鳳凰社都被踩了一腳。
這是偏激的說法,但現在是在演講,他要做的是激起大家的情緒,沒人會在意其中的邏輯,只要讓他們覺得加入蓋勒特是唯一的解決辦法就好。
他陡然加大了聲音:「沒有,如果他們還有這些東西,那麼在當初就不會做這些事情!」
「我們誰都無法指望,沒人可以永遠拯救我們,只有我們自己才能拯救自己!」
「這就是我站在這裡的原因,這就是我們彼此需要的原因。」
「讓作惡者受罰,讓無辜者申冤。我們不為了功名利祿,不在乎鮮花與掌聲,只希望每一個人的痛苦都會被看到,每一個哭聲都有它的去處。」
「請給我,給我們一個機會,讓我們彼此守護,讓我們相互依賴,讓我們成為彼此最親密的家人和朋友。」
「我們不主動挑起戰爭,但我們要保證,在有人對我們抱有惡意的的時候、當我們的人格和尊嚴受到侵害、當我們感受到別人的冒犯的時候,我們有足夠保護自己的能力。」
「沒人能夠置身事外,我們必須要團結在一起。」
「只有我們自己才能救自己。」
「來吧,加入我們吧。」
「讓我們保護自己,保護我們所以在乎的一切!」
蓋勒特壓低了聲音,一面巨大的紅色旗幟出現在他的身後。
以拉文克勞的鷹作為弓身,斯萊特林的蛇作為弓弦,格蘭芬多的獅子作為弓箭,赫奇帕奇的獾做成盾牌。
弓箭和盾牌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整體,被兩個花體的字母環繞。
G.A.
——
鄧多多已被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