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的眉頭羞惱地緊緊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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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張常年蒼白的臉頰此時已經隱隱浮現出了一層不正常的潮紅,他難受地在沙發的皮革面上動了動身體,剛要張開口反駁:
「我……」
然而,他的話音才剛剛漏出一個微弱的字音,便被男巫逮住了這個機會,乘虛而入。
斯內普所有還沒來得及吐出口的刻薄詞彙都被碾碎在了齒間。
「嗯……哈……」
直到斯內普只覺得自己的肺部快要缺氧,他攥著格溫大衣後背料子的手指不由自主的緊了緊。
男巫這才依依不捨地、緩緩地退開了一寸的距離。
他輕喘著,目光落在了身下這個被他弄亂了的黑袍男人身上。
此時的西弗勒斯·斯內普,哪裡還有半點平日裡在魔藥課教室里、單憑一個眼神就能讓小巫師嚇得尿褲子的恐怖教授模樣?
他正無力地靠在皮質軟榻上,眼角甚至因為生理性的刺激而溢出了一層淡淡的生理鹽水。
他的長袍已經在剛才的拉扯中散開幾枚扣子,露出了大片蒼白、消瘦、卻因為激烈的親吻而泛著粉紅的皮膚。
那兩片薄薄的嘴唇此時微微張著,無意識地吞咽著新鮮的空氣,唇瓣被男巫蹂躪得紅腫不堪,其上還覆蓋著一層亮晶晶的水光。
兩人的氣息在寂靜的房間裡都顯得不穩,喘息聲交織在一起,讓地窖的溫度不降反升。
看著這幅畫面,格溫的喉嚨里再次發出了一聲極輕的、愉悅的笑聲。
他似乎對自己的"傑作"感到滿意到了極致。
他沒有繼續強迫對方那已經到達極限的呼吸,而是沿著斯內普那泛紅的側臉,一路細細碎碎地向下啄吻著。
"……別……"
那細碎的、帶著溫熱觸感的動作,在斯內普高度敏感的皮膚上激起了一陣陣令人難以忍受的癢意。
斯內普羞惱地偏了偏頭,試圖躲開對方那有些過分粘人的嘴唇。
但男巫卻沒有半點要停下的意思,他的吻順著側臉,開始像細碎的雨點一般,毫無阻擋地、一路順著他的脖頸、鎖骨蔓延了下去。
然而,就在格溫那隻微涼的長手順著敞開的長袍,緩緩懸停在斯內普胸前那一顆紐扣上方時,他的動作卻突兀地停住了。
那隻手就懸在半空,指尖甚至已經觸碰到了黑色的紐扣邊緣,卻遲遲沒有落下。
他在等待。
等待著這位敏感、多疑、且自尊心極強的魔藥大師給出最後的、決定性的同意。
如果斯內普在這一刻表現出哪怕是一丁點真正的抗拒或者抽出魔杖的意圖,男巫都絕對會尊重地立刻停下所有無禮舉動。
斯內普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感受到了那隻懸停在危險地帶的手掌,也感受到了格溫那投射在自己臉上、熾熱得幾乎要將他灼傷的目光。
他本該拒絕的。
他的理智在瘋狂地提醒他,跨出這一步意味著什麼。
可最終,魔藥大師只是盡力平復著自己那破風箱一般的呼吸,將那張帶著潮紅的臉,自欺欺人一般地偏到了一邊去,不再看他。
那是一種近乎於逃避和默認的沉默姿態。
而這,就是他給出的最後的答案。
在看清斯內普這個偏頭動作的剎那間,格溫那雙好看的藍色眼睛,瞳孔深處的光芒在黑夜裡猶如星火般驟然間亮了起來。
"西弗勒斯……"
格溫發出一聲低低的、滿足的嘆息。
緊接著,斯內普便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那些比先前還要細密、卻又帶著溫柔與霸道的舔吻,開始如同細碎的雨點一樣,毫無阻擋地、一路順著他的脖頸、鎖骨,最終蔓延到了他有些敞開的長袍胸口皮膚上。
"嗯……哈……"
每一個吻落下來的地方,都仿佛帶灼熱的溫度,引得斯內普的身體發出一陣陣無法控制的劇烈顫抖。
這種完全陌生、且強烈的神經刺激,是他活了三十多年以來,在間諜、黑魔法和坩堝的世界裡,從未感受過的、近乎於將靈魂都要熔化掉的極致刺激。
他的雙手無力地扣在沙發的皮質邊緣上,由於用力,難以招架地弓起了身體。
他的耳畔,再度傳來了男巫一聲輕柔、且帶著無盡眷戀的低笑聲。
格溫將頭埋在他的衣服前,一邊用溫熱唇瓣輕微地掃過魔藥大師精緻的鎖骨線條,一邊用一種近乎於嘆息的溫柔調子,低聲在黑暗裡誇讚道:
"西弗勒斯……你真是……太可愛了。"
可愛。
聽到這兩個字從一個實力深不可測、且來歷不明的強大黑巫師嘴裡用這種近乎於寵溺的語調吐出來,斯內普那顆原本已經變成了一團亂麻的腦子,在這一瞬間突然古怪地僵硬了一下。
他的眼皮劇烈地跳動了幾下,只覺得一股無法言喻的荒謬和荒誕感穿透了情慾的迷霧,直接砸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這麼多年以來,在霍格沃茨、在食死徒,所有人提到西弗勒斯·斯內普這個名字,腦海中浮現出來的詞彙永遠是:
陰險、毒辣、冷酷、刻薄、像一隻在地窖里盤踞的老蝙蝠。
這絕對是他活了這大半輩子以來,第一次,真真切切地聽到在這個世界上,居然有人會用「可愛」這種詞來認真地形容……他——西弗勒斯·斯內普?
這個滿腦子都是廢料的男巫,眼睛是不是真的有什麼嚴重的病,或者是他的審美水平已經奇特到了和巨怪一樣無可救藥的程度?
斯內普在心裡不可思議且羞惱地想著。
如果伏地魔或者阿不思·鄧布利多聽到有人用這個詞來形容他們的雙面間諜,黑魔王大概會直接給這個男巫賞一記「阿瓦達索命」,而白巫師大概會把嘴裡的檸檬雪寶活活噎死在嗓子裡。
不過……
隨著由這兩個字帶來的巨大荒謬感的沖刷,斯內普那由於大腦死機而有些迷糊的理智,突然間在大半個身子陷入沙發的姿態里,突兀地重新開始運轉了起來。
他長年累月磨鍊出來的懷疑本能,在這一瞬間像是被冰水澆過一樣,突兀地察覺到了某些之前一直被他忽略掉的、違和的細節。
格溫的動作……是不是顯得有些太熟練、太遊刃有餘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