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爐里的火焰噼啪跳了一下,火光在兩人之間明明滅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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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左手——那隻現在看起來和往常別無二致的手。
他緩緩地、猶豫地將五指收攏又張開,感受著無名指根部那圈若有若無的、微涼的重量。
它就在那裡,安靜地、隱秘地、不容拒絕地存在著,像跪在他身前的這個男巫一樣。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
諷刺的、刻薄的、推拒的、甚至是憤怒的——但那些話到了嘴邊,在格溫那雙安靜地仰望著他的藍色眼睛裡,全部都化作了一團溫熱而沉默的氣流,消散在壁爐的火光之中。
最終,斯內普只是將那隻戴著隱形戒指的左手重新收進了長袍的袖口裡,垂下眼帘,避開了男巫過於灼熱的注視。
「這一個月……你一直都在做這個?」
斯內普的聲音裡帶著一抹滯悶與探究。
他雖然常年待在地窖里熬製魔藥,但在鍊金術和魔法材料學上也略微有造詣。
他太清楚這枚戒指背後代表著多麼龐大的工程量了。
復活石是死亡聖器之一,上面附著的那層屬於神秘人的魂器詛咒有多麼惡毒,他是親眼所見。
想要在不損壞復活石本源的前提下,將那抹骯髒且執著的黑魔法靈魂碎片徹底剝離、淨化乾淨,光是這一步,就足以讓當今魔法界絕大多數自詡高深的巫師當場知難而退。
更何況,格溫還要用在這個時代幾乎已經尋找不到的秘銀,去重新雕刻打造一枚全新的戒圈。
那上面密密麻麻、肉眼幾乎快要無法分辨的防護符文,其精細程度都達到了一種近乎於嚴苛的完美。
面對斯內普那雙帶著些審視與複雜情緒的黑眸,跪在毯子上的男巫卻只是微微抬起眼,眼中倒映著乾淨與認真。
他勾了勾嘴角,拉著斯內普左手的手指輕柔地揉捏了一下他的指節。
「我做的好嗎?西弗勒斯。」
男巫輕聲問道。
他的語調很輕,甚至帶著一種少見的期待與執著。
斯內普定定地看著他,薄唇緊抿在一起,並沒有做出回答。
然而,格溫卻仿佛從斯內普的沉默中,讀出了他想要的答案。
男巫眼底深處的那一抹藍色在剎那間亮了起來,他發出一聲愉悅的輕笑。
男巫順著他的腿,緩緩站起身來。
斯內普只覺得自己身下那張寬大的高背皮質沙發輕微地向內陷了下去。
男巫的影子在暗紅色的炭火前瞬間將斯內普整個人嚴嚴實實地籠罩在內。
斯內普的呼吸一緊,他的身體本能地想要往沙發的靠背最深處退縮——但那具身體已經欺身壓了上來。
男巫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龐,在斯內普的視線里開始逐漸放大,直到兩人鼻尖相抵。
距離有些太近了。
近到斯內普甚至能夠清晰地看清格溫那長長的、輕微顫動著的睫毛。
格溫盯著斯內普那雙近在咫尺、瞳孔微顫的黑眸,嘴唇輕啟。
溫熱的吐息划過了斯內普的唇角。
「西弗勒斯……我做的這麼好……」
男巫的聲音此時沙啞得厲害,尾音帶著一種讓人耳膜發癢的調子,
「作為霍格沃茨最慷慨的魔藥大師,你現在……要不要給我一些獎勵?」
斯內普的喉結輕微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只覺得自己的嗓子有些乾澀,那些平日裡能夠將蠢學生刺得體無完膚的惡毒諷刺,在這一刻卻像是被某種魔咒給生生鎖死在了喉嚨最深處。
「格溫先生,我以為你……」
他試圖用冷淡的稱呼去拉開兩人之間有些失控的距離。
然而,斯內普的話才說到一半,話音便淹沒在相貼的唇縫間,只剩下鼻音里那一點抗議似的聲音。
「唔……」
輕柔,濕潤。
那觸感就像是深夜裡落在高地曠野上的細雨,一點點滲透進斯內普皸裂的防線。
斯內普的大腦在瘋狂地拉響警報,但他現在已經沒有精力去分散注意力了。
他只覺得自己的大腦里仿佛有著轟鳴,所有的感官在唇齒交依的剎那被無限放大。
格溫雖然動作溫柔、甚至可以說是小心翼翼,但他的身體卻在布料的摩擦下止不住地開始輕微地顫慄。
一層層細密的、讓人抓狂的癢意,順著他的脊梁骨一路爬上了腦後,讓他的呼吸在一瞬間就徹底亂了套。
「……哈……」
一聲有些壓抑、輕微的喘息,最終還是沒能忍住,從斯內普微張的薄唇里溢了出來。
然而,這聲帶著一絲求饒特質的動靜,卻並沒有讓身前的男巫選擇適可而止。
在這個完全封閉、常年不見天日的私人辦公室里,斯內普在混亂的視野中,只能看到男巫那由於動情而輕輕顫動著的睫毛,鼻翼間充斥著的全是格溫身上那種乾淨的雪松香氣。
寂靜的屋內,曖昧的水聲混著壓抑的鼻音十分清晰,在石壁的回音下毫無遮掩。聽得斯內普十分燥熱和羞惱,那張蒼白的臉頰燒出了兩團病態的紅暈。
他的雙手由於混亂,在虛空中胡亂地抓了幾下,最終狼狽地攥緊了格溫後背上的布料。
他試圖在清醒的死角里強行轉動思維去思考——這個該死的、來自翻倒巷的男巫,今天在聖芒戈表現出魔力衰竭昏倒、甚至剛才那些委屈的言論,是不是從頭到尾、早就有預謀地在算計他?
然而,魔藥學教授這點在間諜生涯里磨鍊出來的清明思維,還沒來得及拼湊出一個完整的陰謀論,就不客氣地被身前男巫一聲有些不滿的含糊呢喃給徹底打斷了。
「唔……西弗勒斯……」
格溫一邊有些不依不饒地細細吮咬著他的唇瓣,一邊用一種含糊不清、甚至帶著幾分控訴的語調嘟囔著:
「專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