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溫坐在地毯上,看著斯內普那副眼神都變得飄忽的樣子,眼底的笑意變得暗沉而柔軟。
他放開握著腳踝的手,溫柔的,一點點將斯內普死死攥在黑袍袖口裡的左手給拉了出來。
男巫微微抬頭,吻了吻斯內普冰涼的指尖和手背——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斯內普的黑眸,那目光裡帶著一種灼熱到讓人心慌的溫度。
唇瓣落在手背皮膚的瞬間,斯內普只覺得被吻過的地方像是被火焰輕微地燎了一下。
他的手指忍不住蜷了蜷,整條手臂都因為羞恥而繃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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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往回抽自己的左手,試圖結束這場在深夜裡顯得過分出格的親昵舉動——但格溫的那幾根長指卻像是鐵鉗一樣,松松垮垮卻又異常穩固地拉著,讓他根本無從退縮。
"格溫!"
斯內普拔高了聲線,聲音裡帶著強烈的警告,臉上已經覆蓋上一層明顯的惱羞成怒,
"如果你在聖芒戈的病房裡還沒把腦子裡的無聊廢料排乾淨,我不介意現在就用毒藥幫你清醒一下!放開你的手!"
然而面對魔藥大師瀕臨暴走的訓斥,跪在身前的男巫卻只是輕柔地笑了笑。
他沒有放手,而是用另一隻手在自己大衣的內側口袋裡熟練地摸索了一下。
當他的手指再次抬起來時,指尖已多了一枚在壁爐火光下閃爍著幽暗冰冷光芒的銀白色戒指。
男巫滿眼笑意地看著斯內普,拉著教授那隻試圖退縮的左手,隨後,在斯內普那震驚和錯愕的注視下——
男巫捏著那枚沉甸甸的戒指,動作緩慢卻又無比堅定地,一點點將它套進了斯內普左手的無名指根部。
秘銀特有的冰冷觸感順著無名指的皮膚瞬間蔓延開來。
斯內普在看清那枚戒指時瞳孔微微收縮。
戒圈的表面並沒有使用巫師們常用的那些華麗寶石鑲嵌,而是密密麻麻地刻滿了一種繁複的古老防禦符文——連斯內普都從未在任何一本書里見過——而最讓他無法移開視線的,是戒指中央鑲嵌著的那顆黑色石頭。
那種質地、那種光澤……他太眼熟了。
這是他之前在岡特老宅那間破爛的廢墟里,親眼看到過的那顆石頭!
斯內普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在這一瞬間劇烈地漏跳了一拍。
他甚至來不及去思考格溫為什麼要把戒指戴在代表著某種特定誓言的無名指上,雙手一動,本能地想要迅速將這枚燙手的東西從手指上摘下來——這可是復活石!
是傳說中死聖器之一、足以讓整個魔法界的所有巫師都為之瘋狂和廝殺的聖物!
他轉過頭,眉頭死死擰在一起,黑眸里滿是難以置信與審視,剛要開口嚴厲地質問格溫到底在玩什麼危險的把戲——
跪在身前的男巫卻在這個時候微微抬起了頭。
男巫用一種溫柔、甚至帶著幾分近乎於虔誠的目光看著他,那雙藍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算計,只有專注與認真。
"西弗勒斯,你的眼神還是一如既往的銳利。"
格溫的聲音很輕,在寂靜的地窖里顯得格外清晰,
"這上面的石頭,確實是你之前見到的那顆。"
他的手指輕輕地壓在斯內普試圖取下戒指的指節上,阻止了他的抗拒。
"這只是我送給你的一件微不足道的禮物。我在秘銀的內部刻滿了古代魔法的防護迴路,它能夠自發地在你受到攻擊或者詛咒時為你抵擋傷害。西弗勒斯……我只是想把在這個世界上最合適的東西,全部送到你的手裡——僅此而已。"
聽到這個黑巫師平靜地承認了自己把復活石打造成新的戒指,目的僅僅是為了送給他做一件防身的工具時,斯內普的手僵在了原地。
如果以前格溫送他一些罕見的魔藥材料,他或許還能坦然且冷漠地接下來——畢竟一個魔藥大師的友誼代表著太多東西。
但這次不同。
這枚戒指背後代表的分量太重了,重到讓他的手指都感受到了某種灼燒感。
那是被人毫無保留地放在心尖上的感覺——他太陌生了,陌生到幾乎有些害怕。
斯內普抿了抿乾澀的薄唇,手指有些僵硬地再次動了動,語調冰冷:
"拿回去,格溫。這不屬於我,我不需要一個翻倒巷的黑巫師來為我提供所謂的安全屏障……"
格溫露出一個有些無奈的笑容。
他拉著斯內普那隻戴著戒指的手,另一隻手輕輕覆蓋在了那枚在火光下閃爍著秘銀光芒的戒圈上方。
"西弗勒斯,你不需要有任何多餘的心理負擔。我給出去的東西,從來沒有收回來的習慣。"
格溫拉長了調子,聲音黏糊地說道,
"而且……如果你是在擔心這枚戒指上的氣息和花紋會被鄧布利多看出來……你大可放心,我有完美的解決辦法。"
說完,男巫覆在上面的右手輕微地在虛空中一抹。
在斯內普那雙布滿了審視的黑眸注視下——原本在壁爐火光下耀眼的秘銀戒圈以及那顆黑色石頭,竟然在剎那間以一種詭異的速度,肉眼可見地、直接在虛空中淡化、消散。
短短一秒鐘的時間,他的左手無名指根部便恢復了往日的空無一物,皮膚表面看不出任何魔法的痕跡。
斯內普一愣。
如果不是他此時此刻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無名指根部的皮膚表面正墜著些微的、屬於金屬的重量——他真的會以為自己的手上空無一物。
不僅是肉眼無法看見,甚至連魔力探查,都無法在手指周圍捕捉到哪怕一丁點屬於黑魔法或者屬於死聖的古怪氣息。
它被古代魔法隱蔽得徹底,乾淨得就像是從來不曾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