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位身材高大的治療師,穿著淺綠色的制服,胸前掛著一塊銀色的銘牌。他的臉上布滿了陰雲,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殺氣。
見到二人走來的他,就像見到獵物的獵人一般,眼神頓時變得十分兇狠。
他絲毫不畏懼斯內普身上的氣場,大步走到兩人面前,雙手叉腰,語氣不善地質問道。
「你們兩個跑到哪裡去了?!作為兩個剛剛醒來的重病號,你們不僅沒有好好在床上休息,反而未經允許私自離開病房!你們是以為自己已經好到可以在外面活蹦亂跳了嗎?」
斯內普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剛要開口,
阿萊斯特眼疾手快,立刻伸出手,拉住了他。
「非常抱歉,先生。」
阿萊斯特露出了一個滿含歉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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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只是覺得病房裡有些悶,所以出去轉了轉——我們保證下次不會了。」
法國治療師看著阿萊斯特那張極具欺騙性的臉,又看了看站在一旁面色陰沉的斯內普,怒極反笑。
他充滿殺氣地對著阿萊斯特扯了扯嘴角。
「出去轉轉?穿著破爛的長袍去城堡地下室散步嗎?」治療師冷哼了一聲,
「我現在還真的有些後悔,因為床位緊張,把你們兩個安排到同一個病房了。這下好了,小的不聽話,大的跟著一起胡鬧!」
「不不不,」阿萊斯特聽到這番話,堅定地搖了搖頭。
「我覺得這個安排非常合理。」阿萊斯特語氣真誠地說道,「我和教授住在一起就很好,我們……我們都已經習慣了彼此的作息和習慣,這樣更有利於我們病情的恢復。」
法國治療師聽完阿萊斯特這番話,神色突然變得有些怪異。
他的目光在阿萊斯特和斯內普之間來回掃視了幾圈。尤其是當他的視線落在斯內普那張鐵青的臉,以及……
治療師的目光微微下移。
兩人的手指在衣料的遮掩下,有些曖昧地交疊在一起。
這位法國治療師的眼神里,突然閃過一絲恍然大悟的光芒。
他臉上那股殺氣騰騰的怒意瞬間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透著三分理解、七分揶揄的古怪笑容。
他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
「咳……我明白了。」治療師看著他們兩人,語氣突然變得語重心長起來,
「其實,你們也不用這麼緊張。我們法國,在情感方面向來是非常開放和包容的。不管外界怎麼看,感情這種事情,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斯內普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完全沒聽懂這個法國佬在胡言亂語些什麼。
阿萊斯特也愣住了,他抓著教授的手還沒來得及鬆開。
治療師看著他們「呆滯」的反應,以為他們是被戳中了心事而感到不好意思。
他極其體貼地拍了拍阿萊斯特的肩膀。
「我懂,我懂。你們剛才偷偷溜出去,肯定是因為在病房裡為了某些事情鬧了彆扭,想出去單獨解決一下,對吧?」
治療師衝著阿萊斯特擠了擠眼睛,露出一個「我是過來人」的微笑。
「年輕人,別太著急。吵架只是一時的。感情這種東西,總是需要磨合的……」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兩人交疊的手,
「不過,下次鬧彆扭,不要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好嗎?」
說完,他換上了一副滿意的笑容,轉身哼著小曲離開了。
病房裡,那陣令人窒息的寂靜持續了很久。
斯內普僵立在原地,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那位法國治療師離開前那番「語重心長」的教導,以及他那個充滿曖昧和揶揄的笑容。
「法國是一個非常開放、非常包容的國家……」
「吵架只是一時的……」
一開始,斯內普只是覺得那個治療師的腦子可能被巨怪踩過,滿嘴胡言亂語。
但隨著那些話語在腦海中逐漸清晰,他突然反應過來,那個法國人話里話外,到底在暗示些什麼。
他的臉色瞬間黑得如同鍋底一般。
他回想起就在剛剛,那個該死的尤斯塔斯,剛才在審訊室里也大聲嚷嚷著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
為什麼?為什麼所有人都覺得他們之間存在著這種關係?
簡直離譜!
斯內普猛地轉過頭,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眸猶如利劍一般,狠狠地刺向了站在一旁的阿萊斯特。
一定都怪這個不知深淺的小子!
要不是他剛才在治療師面前說出那些極具誤導性的話,那個法國人怎麼會聯想到這裡?
感受到斯內普那滿含殺意的目光,阿萊斯特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怎麼了,教授?」
又開始裝傻了。
斯內普扯了扯嘴角,瞪了阿萊斯特一眼,轉身走向了自己的病床。
他背對著阿萊斯特坐下,用行動表明他拒絕再就這個話題進行任何交流。
阿萊斯特站在原地,看著斯內普那充滿抗拒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揚起。
……
由於這次嚴重的事故,布斯巴頓魔法學校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為了平息各方的不滿,同時也為了給那些在幻境中受驚或者受傷的小巫師們提供足夠的恢復時間,馬克西姆夫人代表校方,主動宣布將夏令營的時間延長一周,並且承諾,在此期間,所有小巫師們的康復治療、魔藥消耗以及日常生活花費,全部由布斯巴頓學校承擔。
這個決定雖然在一定程度上安撫了人心,但也意味著,阿萊斯特和斯內普必須在這間充滿藥水味的病房裡,再待上一段時間。
這對於斯內普來說,簡直就是一種難以忍受的折磨。
因為他們之前那次偷偷溜走的「前科」,那位法國治療師對他們加強了防守,安排了專人看守在他們的門外。
他們被困在了這個狹小的空間裡。
起初的兩天,阿萊斯特其實感覺還不錯。
雖然不能出去,但每天能和教授單獨待在這間安靜的病房裡,沒有其他人打擾,這種難得的獨處時光,讓他感到一種隱秘的滿足感。
他們每天的活動單調,除了按時喝下那些味道古怪的恢復魔藥之外,就是坐在那張靠窗的小桌子前,無聊地下著巫師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