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萊斯特的棋藝並不精湛,他總是被斯內普那些刁鑽、甚至有些殘忍的戰術打得落花流水。
但他並不在意輸贏,他更享受的是坐在斯內普對面,看著教授下棋的感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
但是,對於斯內普來說,這種生活簡直比關在阿茲卡班還要糟糕。
他是一個工作狂。
在霍格沃茨,他的生活被繁重的教學任務、堆積如山的魔藥訂單以及各種事情填滿。
他習慣了那種高強度、時刻保持警惕的生活節奏。
現在,突然讓他像個廢人一樣躺在病床上,什麼都不做,這讓他感到一種強烈的焦躁和不安。
阿萊斯特悄悄觀察著坐在對面的斯內普,
這幾天修養下,他的教授常年蒼白的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甚至連他眼底那兩團青黑也淡化了許多。
但很明顯,他的教授已經無聊到一定程度了。
「或許就連大腦塞滿鼻涕的巨怪都比你清楚,把騎士放在那個位置無異於找死。」
斯內普冷冷地看著棋盤上再次被他將軍的局面,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這已經是他不知道多少次被教授攻擊了。
畢竟他的下棋的實力差的可憐。
阿萊斯特無奈地嘆了口氣,沒有反駁。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於是,在第三天的清晨,阿萊斯特趁著那位法國治療師來查房的時候,誠懇地提出了出院的請求。
「先生,我們已經感覺好多了。」
阿萊斯特微笑著說道,「教授的魔力已經完全恢復,我的身體也沒有任何不適。非常感謝您的照顧,但我們不希望繼續占用寶貴的醫療資源了……」
治療師狐疑地看了他們一眼。
他對這兩個有著「不良記錄」的病號顯然還不太放心,他拿出魔杖,開始對兩人進行仔細的檢查。
從魔力循環到精神狀態,他甚至連兩人的血壓和心跳都檢查了一遍。
經過十來分鐘的檢查,他終於放下魔杖。
「好吧,我得承認,你們的恢復能力確實令人驚嘆。」
治療師在羊皮紙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你們可以出院了。但是,請記住,不要進行劇烈的魔法活動,如果感到任何不適,必須立刻回來複查。」
「當然,非常感謝您的叮囑。」
阿萊斯特笑著接過了出院證明。
……
站在布斯巴頓城堡外陽光明媚的庭院裡,呼吸著沒有消毒水味道的新鮮空氣。
斯內普感覺自己的心情瞬間明媚了不少。
現在,他終於自由了。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緊跟在自己身後的學徒。
「我要去買點東西。」斯內普的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冷硬。
他早就計劃好了。
既然來到了法國,而且還有幾天空閒時間,他當然要趁機去採購一些法國特有的珍貴魔藥材料。
那些在腦海中列了長長一串的材料清單,讓他感到一種久違的興奮。
他頓了頓,似乎在猶豫什麼,最終還是生硬地開口問道:
「你是要跟我走,還是自己找個地方待著?」
聽到這句話,阿萊斯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我當然要跟著您。」
阿萊斯特毫不猶豫地回答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欣喜。
然而還沒等他把話說完,斯內普就已經轉過身,大步流星地向著城堡的出口方向走去了。
事實上,剛剛不過是斯內普象徵性的提問。
畢竟他很清楚,就算自己不開口,這個學徒也會像個如同背後靈一般跟在自己身後。
「教授,我們要去哪裡?」
阿萊斯特追上斯內普,問道,
「是去巴黎的魔法街區嗎?我記得攻略上說,從布斯巴頓的壁爐可以直接通過飛路網……」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感受到了斯內普投來的那種輕蔑、仿佛在看一個沒有常識的巨怪一般的目光。
接著,斯內普冷嗤一聲,伸出手抓住了阿萊斯特的手臂。
「啪!」
隨著一聲清脆的爆響,二人消失在原地。
……
當那種令人作嘔的擠壓感消失,雙腳重新踏上堅實的地面時。
阿萊斯特發現,他們已經離開了布斯巴頓的城堡。
阿萊斯特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因為長距離幻影移形而帶來的輕微眩暈感。
他抬起頭,開始打量他們所處的位置。
這是一條狹窄但卻充滿了活力的街道。
陽光灑在色彩斑斕的石板路上,街道兩旁的建築風格與英國那些古老、沉悶的哥德式建築截然不同。
這裡的房子外牆被刷成了明亮的黃色、粉色和海藍色,窗台上擺滿了盛開的鮮花。
各種形狀奇特的招牌懸掛在半空中,有些招牌上的字母甚至在不斷地變換著顏色和形狀。
「這裡是……」阿萊斯特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在出發前做過攻略,查閱過大量關於法國魔法界的資料。他隱約記得,在巴黎的某個隱秘的角落,隱藏著一條著名的魔法商業街——
「隱藏地。」斯內普冷冷地吐出一個名字,證實了阿萊斯特的猜測。
隱藏地,法國最繁華、也最神秘的魔法商業街區。
這裡匯聚了來自世界各地的珍稀魔法物品、魔藥材料和各種稀奇古怪的發明。
阿萊斯特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這裡的裝修風格與對角巷有著巨大的差異。
不乏有搭配著金屬、玻璃和閃耀的寶石作為點綴的房屋,給人一種強烈、前衛的視覺衝擊力。
街道上熙熙攘攘,擠滿了穿著各種奇裝異服的巫師。
然而阿萊斯特很快就發現了,一些路過的行人,向他們投來的好奇目光。
阿萊斯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和斯內普的穿著。
他們身上的衣服,在經歷過幻境那些慘烈的戰鬥後,原本已經破爛不堪。
但阿萊斯特在病房裡時,早就用幾個「修復如初」將它們恢復了原樣,沒有留下一絲褶皺。
那麼……唯一能解釋的,就是他們兩個「格格不入」的衣服配色。
在這條色彩斑斕、充滿了法式浪漫和時尚氣息的街道上,大多數巫師都穿著顏色鮮艷、款式新穎的長袍。
而斯內普,依然是一身萬年不變的、沉悶的黑色長袍,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就像一隻突兀地闖入鸚鵡群里的巨大黑蝙蝠。
至於阿萊斯特身上那經典的英倫風格打扮,在這種充滿裝飾藝術風格的街道上,依然顯得有些過於嚴謹和克制。
他們兩個走在一起,就像是兩個典型的、古板而無趣的英國巫師,在向整個法國魔法界展示著他們那無可救藥的「英式審美」。
不過,無論是斯內普還是阿萊斯特,都絕對不是那種會在意別人眼光的人。
斯內普冷漠地無視了那些好奇的視線,徑直向著街道的深處走去。
阿萊斯特則是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目光在街道兩旁的店鋪上流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