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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惡意揣測

  維爾維特的情況實在太慘烈了。

  他那身衣服已經被破破爛爛,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

  有被極其鋒利的魔咒切割出的深深裂口,也有像是被某種鈍器重重擊打過的淤青。

  他的顴骨高高腫起,半邊臉幾乎完全變形。

  相比之下,隔壁牢籠里的尤斯塔斯雖然憔悴,但身上除了之前在幻境裡留下的擦傷,並沒有什麼新的外傷。

  這強烈的反差讓斯內普皺起了眉頭。

  傲羅執法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暴躁了?

  在魔法部專員到來之前,他們居然敢對一個帶隊教授動用如此嚴重的私刑?

  而且這種毆打的痕跡……看起來更像是某種充滿私憤的泄憤行為。

  跟在斯內普身後的阿萊斯特,在看到維爾維特那副慘狀時,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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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睛閃爍著,不留痕跡地抿了抿嘴唇,將目光移開,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現。

  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

  維爾維特身上的那些傷,根本不是傲羅打的,而是他幹的。

  誰讓他居然敢對教授下手——如果不是因為還需要留個活口來查明真相,阿萊斯特絕對會讓他死得更慘。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打斷了斯內普的思緒。

  維爾維特此時並沒有意識到兩人的到來。

  他正像個瘋子一樣,不顧一切地用自己已經受傷的額頭去撞擊那粗糙的石牆。

  鮮血順著他的臉頰流下來,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般,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麼。

  「看來他已經徹底瘋了。」斯內普冷冷地評價了一句,目光從維爾維特身上移開。

  阿萊斯特在心裡悄悄鬆了一口氣。

  還好維爾維特現在是瘋魔狀態,否則一旦他清醒過來,指認出那些傷是自己打的……好吧,如果他辯解一下,他相信斯內普比起外人,還是更相信他這個學徒的話——

  阿萊斯特嘴角微微上揚。

  而在隔壁的牢籠里。

  尤斯塔斯整個人蜷縮在角落裡,長袍此刻沾滿了泥土和污血。

  他頭髮凌亂,臉色憔悴得像是一具乾屍。

  當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站在牢門外的傲羅們時,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瞬間閃過一絲極度的恐懼,身體本能地往後縮了縮。

  但是。

  當他的目光越過傲羅,落在阿萊斯特和斯內普的臉上時。

  尤斯塔斯眼中的瞬間恐懼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仿佛被逼入絕境的野獸般、瘋狂和怨毒的凶光。

  看著對方那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的怨毒眼神,阿萊斯特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這個沒腦子的蠢貨,死到臨頭了,竟然連現在的狀況都沒有搞清楚。

  當然,他並沒有把這絲嘲諷表現在臉上。

  他的臉上依舊保持著一貫的溫和笑容。

  他將目光從尤斯塔斯身上移開,淡淡地瞥了一眼旁邊還在不知疲倦地用頭撞牆、發出沉悶聲響的維爾維特。

  「尤斯塔斯,」阿萊斯特的聲音在昏暗的隔離室里響起,平穩而清晰,沒有絲毫咄咄逼人的意味,卻偏偏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你們背後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尤斯塔斯緊緊地咬著牙關,兩側的肌肉因為用力而凸起,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瞪著阿萊斯特,卻硬是一言不發。

  阿萊斯特並不意外他的沉默。

  「其實,從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覺得你是個名副其實的草包。」

  阿萊斯特的語氣輕描淡寫,就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空有一副唬人的體格,腦子裡卻塞滿了芨芨草。相比之下,你的這位導師……」他用下巴指了指瘋魔的維爾維特,

  「雖然現在看起來很慘,但至少在幻境裡,他還有幾分像樣的實力。」

  尤斯塔斯的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但他依然死死地咬著嘴唇。

  阿萊斯特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還記得之前的魔藥比賽嗎?在材料間裡,你自以為聰明地試圖調換我的藥劑。」

  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

  「沒想到……我只是用了一個小小的變形咒和混淆咒,你就傻乎乎地拿著自己準備的『毒藥』倒進了自己的坩堝里……」

  阿萊斯特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氣,目光憐憫。

  「我猜,得到那樣的結果,你那天回去以後,不會很好受吧……」

  這句話就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精準地切開了尤斯塔斯心底最難堪、最潰爛的傷疤。

  尤斯塔斯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青筋在脖頸上暴起。他像是被激怒的公牛一樣,猛地從地上竄了起來,不顧一切地試圖撲向他,雙手死死地抓住冰冷的金屬欄杆,瘋狂地搖晃掙扎著。

  「你這個該死的小白臉!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尤斯塔斯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唾沫星子亂飛,「如果不是你耍詐,我怎麼會輸?!」

  阿萊斯特站在安全距離外,看著他這副無能狂怒的樣子,微微搖了搖頭。

  「承認吧,尤斯塔斯。」

  阿萊斯特的語氣中也帶上了一絲憐憫,

  「你之所以能走到今天,能進入這個夏令營,甚至能勉強撐過前面的幾輪測試,全都是靠著你的導師暗中幫你作弊、鋪路。一旦離開了他的保護和指引——你就是一個什麼都做不成的廢物。」

  尤斯塔斯氣得渾身發抖,欄杆被他搖得哐哐作響。

  「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他紅著眼睛,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變得尖銳,

  「你不也是靠著你的導師嗎?!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些在比賽上拿出來的什麼古怪陣法、什麼高深的魔咒,難不成真的是你自己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鬼研究出來的嗎?!」

  他死死地盯著站在一旁始終冷眼旁觀的斯內普,惡毒地冷笑道:

  「還不是因為你有一個當教授的靠山,在背後把所有的東西都嚼碎了餵給你!」

  阿萊斯特的目光徹底冷了下來。

  他看著尤斯塔斯,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堆無可救藥的垃圾。

  「不要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是個只會躲在別人陰影里的寄生蟲。」

  阿萊斯特的聲音冷得像冰,「或許你那貧瘠的大腦,永遠也無法理解什麼是真正的天賦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