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真是抱歉,索爾。」
尤斯塔斯聳了聳肩,語氣里卻聽不出一絲道歉的誠意,反而帶著一種挑釁的意味,
「我剛才突然想到,我的配方里正好需要用到這個。畢竟,好的材料總是大家都想要的,對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眼角的餘光死死地盯著阿萊斯特,試圖從那張臉上找到一絲憤怒或者氣急敗壞的痕跡。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準備,如果阿萊斯特敢動手搶,他就立刻大聲呼救,引來裁判,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因為違反規定而被取消比賽資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
然而。
阿萊斯特的視線只是淡淡地在瓶子上掃了一圈,然後,他微微挑了挑眉毛。
接著,他自然地收回了那隻懸在半空中的手,轉過身,仿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將目光投向了旁邊的架子。
尤斯塔斯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就像是一個蓄滿了力氣的拳擊手,一拳揮出,卻發現自己打在了棉花上——那種力量無處發泄的憋屈感,讓他難受得想吐血。
怎麼會這樣?
他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地讓出了這瓶珍貴的材料?他難道不應該憤怒地指責他的搶奪嗎?
尤斯塔斯握著瓶子的手不自覺地用力。
……
材料基本集齊了,阿萊斯特正準備將最後一瓶材料放進自己那個用來裝材料的小木箱裡。
這時,他感覺到有人在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萊斯特停下動作,轉過身。
尤斯塔斯站在他面前,臉上的表情不自然,那笑容勉強得就像是硬生生扯出來的。
「那個……索爾。」
尤斯塔斯的語氣有些生硬,他伸出手,將剛才搶走的那瓶材料遞向阿萊斯特,
「我剛剛檢查了一下我的箱子,發現……我已經拿過一瓶類似的催化劑了。這瓶……我用不上了,還給你吧。」
這是一個拙劣的藉口。
材料間裡的每一種材料都只有那麼幾瓶,誰會無聊到去拿兩份一模一樣的輔助材料?
阿萊斯特看著尤斯塔斯那張漲得通紅、充滿矛盾的臉,目光迅速地在尤斯塔斯提著的那個敞開的材料箱裡掃了一眼。
箱子裡凌亂地堆放著各種帶著標籤的魔藥材料。
阿萊斯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他非常大方地伸出手,接過了那個玻璃瓶。
「是嗎?那真是太巧了。」
阿萊斯特的聲音溫和,甚至還帶著一絲真誠的感激,「謝謝你,這瓶材料對我來說確實很重要。」
尤斯塔斯看著阿萊斯特的表情,他總覺得那笑容里隱藏著某種他看不懂的東西。
「作為交換……」阿萊斯特的目光再次掃過尤斯塔斯的材料箱,
「我注意到你的箱子裡,似乎缺少一種材料,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阿萊斯特一邊說著,一邊將那瓶淡藍色的粉末放進自己的木箱裡。
那個瓶子和其他的玻璃瓶在箱子的底部輕微地碰撞了一下,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阿萊斯特重新將手伸出來,手裡已經多了一瓶裝著透明液體的材料。
他笑著將那瓶材料遞到了尤斯塔斯的面前。
「我剛才正好找到了這個。我想,這應該對你的配方會有所幫助。」
尤斯塔斯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遞到面前的那瓶材料,大腦一時之間有些轉不過彎來。
阿萊斯特竟然……在幫他?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接過了那瓶材料。
「謝……謝謝。」
尤斯塔斯的聲音有些結巴,他甚至不敢去直視阿萊斯特的眼睛。
阿萊斯特只是沖他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拎著自己的木箱,大步走出了材料間。
尤斯塔斯站在原地,手裡緊緊地握著那瓶透明的液體,嘴唇微微動了動。
那個傢伙到底是什麼意思?
……
回到禮堂,此時這裡已經再次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臨時魔藥教室。
每個小巫師都被分配到了一張單獨的實驗桌,桌子上擺放著全套的魔藥熬製工具:
黃銅坩堝、銀質小刀、研缽、天平、以及各種刻度的量杯。
斯內普站在教師席上,居高臨下地注視著這一切。
他的目光快速地掃過那些擺放在實驗桌上的工具,眉頭微微皺了皺。
雖然這些工具看起來都還算精緻,但在他這個魔藥大師的眼裡,品質還是不夠格,不如他之前……
想到這裡,斯內普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暗了暗。
他強行將那個在腦海中一閃而過的身影驅散,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比賽上。
當最後一名小巫師也拿著材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後。
「比賽,正式開始!」
隨著裁判的一聲令下,整個禮堂瞬間陷入了一種緊張而忙碌的氛圍之中。
切削材料的沙沙聲、研缽搗碎粉末的沉悶聲、以及點燃坩堝底部火焰的呼啦聲,交織在一起。
阿萊斯特站在自己的實驗桌前,他仔細地檢查了一遍自己挑選的材料,將它們按照預想中的添加順序整齊地排列在桌面上。
面對這種沒有精確劑量、沒有熬製時間和攪拌步驟說明的殘方,最愚蠢的做法就是直接拿著大量的材料去進行嘗試。
阿萊斯特深知這一點。
他決定採用一種最穩妥的方法。
他拿出一個最小號的、平時只用來裝樣品的玻璃燒杯,代替了那個笨重的黃銅坩堝。
他用銀質小刀,小心地從那根曼德拉草根上切下了薄薄的一小片,用研缽將其搗碎,放入了燒杯中。
接著,他控制著魔杖尖端的溫度,在燒杯底部施加了一個微弱的加熱咒。
由於使用的劑量極小,魔藥反應發生的速度非常快。
阿萊斯特目不轉睛地盯著燒杯里的液體。
他先是加入了殘方上明確標註的幾種基礎藥材,調配出一個完美的、能夠包容絕大多數治癒材料的魔藥基底。
這份藥劑的顏色呈現出一種清澈的淡綠色,散發著微弱的生命氣息。
這證明他最初的判斷是正確的,這確實是一份治癒類的魔藥。
緊接著,他用主坩堝熬製調配好的基底藥液,
而旁邊的那幾個微型試管則被他高頻地使用著。
每一次微小的劑量增減,每一次顏色的細微變化,每一次氣味的輕微轉變,都被他一一捕捉,並詳細地記錄在羊皮紙上。
由於每次測試的劑量極小,藥液的反應十分迅速,這也使得他的試驗高效。
與他這種冷靜、有條不紊的節奏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周圍那些陷入了巨大混亂的小巫師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