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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卡頓

  越往裡走,不知為何,空氣更加黏膩,沉重。

  周圍翻起了濃霧。

  斯內普警惕地舉起魔杖。

  這裡本應該是死胡同,但他已經在這裡走了不知多久,始終沒有走到盡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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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一點點流逝著。

  斯內普眉頭緊鎖。

  再往前走,濃霧已經近乎化為實質了。

  但……他的那個學徒或許就在裡面。

  沒有躊躇的時間了。

  當斯內普果斷地穿過那片濃霧時,他原本已經做好了迎接任何致命攻擊或惡毒魔咒的準備。

  魔杖被他死死地握在掌心,杖尖閃爍著危險的暗芒。

  然而,預想中的襲擊並沒有發生。

  迎接他的,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喧鬧而混亂的潰逃。

  斯內普警惕地環顧四周。

  這裡確實是霍格莫德,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陳舊的塵土味和乾草的燃燒氣息,建築物的樣貌也顯得粗糙而古樸。

  就在他前方不遠處,原本應該寧靜祥和的村落廣場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修羅場。

  人群像是被投入了巨石的湖面,轟然炸開。

  驚慌失措的村民們尖叫著、哭喊著,像無頭蒼蠅一般開始四處逃竄,臉上寫滿了無法掩飾的驚恐。

  斯內普下意識地側身,試圖避開一個迎面撞來的、穿著粗布長裙的驚慌失措的女巫。

  但他很快就發現,自己的動作是完全多餘的。

  那個女巫直直地撞向了他。

  沒有肢體碰撞的沉悶聲響,也沒有被撞擊的衝擊力。女巫的身體就像是一團毫無實質的晨霧,直截了當地穿過了斯內普的身體,繼續向前奔逃。

  斯內普的呼吸微微一滯,深黑色的瞳孔猛地收縮。

  在那一瞬間,他感受到了一種極其怪異的觸感。那不是微風拂過,而是一種冰冷徹骨的涼意。

  那是一種被「虛無」穿透的違和感。

  他們看不到他。

  他們對於他來說,像是另一段時空的投影。

  斯內普的心跳因為這種詭異的認知而加快了半拍,但他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就在這時,前方的廣場中央突然爆發出一陣令人心悸的劇烈魔力波動。

  那股魔力霸道、古老,帶著一種毀滅一切的狂暴氣息。

  但斯內普對魔力的感知極其敏銳,他在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中,精準地捕捉到了一絲熟悉的特質。

  那是阿萊斯特的氣息。

  斯內普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他沒有任何猶豫,立刻邁開長腿,逆著瘋狂逃竄的人潮,大步向廣場中心趕去。

  無數個虛影尖叫著從他身上穿過,每一次穿透,都會帶給他那種靈魂層面的寒意。

  不僅如此,隨著他逐漸深入這個詭異的空間,他敏銳地察覺到,自己體內的魔力正在以一種極其不正常的極速流逝。

  必須儘快找到他。

  斯內普嘴唇緊抿,黑色的長袍在風中翻滾,步伐越來越急促。

  然而,隨著他越來越靠近魔力爆發的中心,周圍的景象開始發生令人不安的異變。

  那些奔逃的人群,那些古老的建築,甚至連地上的鵝卵石,都開始呈現出一種不穩定的狀態。

  人們的動作不再連貫,而是出現了詭異的停頓和閃爍——就像是麻瓜那些信號極差、畫面不斷卡頓的破舊電視機。

  斯內普抬起頭,目光越過那些逐漸潰散的殘影,看向天空。

  霍格莫德的上方,原本的天空已經不復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厚重如墨的烏雲,它們以一種違背自然規律的恐怖速度瘋狂匯聚、旋轉,形成了一個遮天蔽日的巨大風暴眼。

  狂風呼嘯著席捲而下,帶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而在那漆黑的雲層深處,紅色的電流如同狂暴的巨蟒,在雲端瘋狂地穿梭、糾纏,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斯內普眉頭緊皺,試圖看清前方發生的事情。

  就在這時——

  一道粗壯的閃電如同撕裂蒼穹的利劍,在烏雲中轟然炸亮。

  那瞬間爆發的極致白光,直直地倒映在斯內普深邃的黑眸中,在他的瞳孔深處划過一道明亮的光芒。

  斯內普的眼底滿是驚愕。

  那股在廣場中央肆虐的龐大魔力,根本不應該屬於一個五年級的小巫師!哪怕是許多成年的傲羅,終其一生也無法調動如此恐怖的自然偉力。

  然而,就在那道雷電轟然劈下之後,周圍的環境就像是耗盡了最後一絲支撐的能量,再也無法維持這個宏大的幻象。

  那些閃爍的人群、破敗的木屋、甚至是頭頂肆虐的雷雲,都在一瞬間靜止了。

  緊接著,如同被巨錘砸中的巨大鏡面,整個世界在斯內普的眼前轟然潰散,化作漫天飛舞的光塵,徹底消散在了空氣中。

  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斯內普在強光中下意識地閉上眼睛。

  當他再次睜開眼,試圖適應周圍的光線時,他發現自己已經不在那個充滿硝煙的廣場上了。

  濕冷的空氣,兩旁長滿青苔的石牆,以及逼仄的空間。

  他回到了現實中。

  回到了那條偏僻的、毫不起眼的死胡同里。

  空間的封鎖解除了。

  斯內普的胸膛劇烈地起伏了幾下,他立刻將視線投向巷子的正前方。

  就在距離他不到十英尺的地方,阿萊斯特正靜靜地站在巷子中央。

  他雙眼緊閉,臉色蒼白如紙,雙臂無力地垂在身側,整個人仿佛失去了所有的靈魂和意識,只剩下一具空殼。

  「阿萊斯特!」斯內普沉聲呼喚,握緊魔杖,大步向他走去。

  男巫沒有任何反應。

  斯內普一邊呼喚著男巫的名字,一邊伸出手,想要去查看他的情況。

  結果,就在他的手距離阿萊斯特的肩膀還有不到半英尺的距離時。

  阿萊斯特那高挑的身軀突然毫無預兆地向後倒了下來。

  沒有掙扎,沒有緩衝,就像是一根被砍斷的木樁,直挺挺地朝著地面砸去。

  斯內普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幾乎是憑藉著本能,迅速向前跨出一步,將他接進了懷裡。

  但他顯然高估了自己的力量——他甚至被迫後退了半步才穩住身形。

  看著懷裡依然緊閉雙眼的學徒看起來並無大礙,斯內普緊繃的神經終於稍微放鬆了一些。

  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陣習慣性的刻薄和惱火。

  他在心裡冷冷地嘲諷道:

  本來那顆腦子就不聰明,要是再和地面親密接觸一下——

  那恐怕以後只能去聖芒戈的長期護理病房和洛哈特作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