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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眼線

  「哦!西弗勒斯,我剛想要告訴你關於那位格溫先生——」

  一個穿著星月長袍的熟悉身影伴隨著飛路粉的煙霧顯現了出來。

  斯內普和格溫齊齊轉過頭,看向壁爐。

  鄧布利多站在爐柵邊緣。

  他的話才說了一半,聲音就像是被施了無聲咒一樣,戛然而止。

  老校長的目光在兩個人身上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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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原本是想來問問斯內普的意見:那位翻倒巷的鍊金術師格溫先生聯繫了他,主動提出幫助他們提供蛇怪的線索。

  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一過來,就迎面撞上了這樣一幅極具衝擊力的畫面。

  「呃……」鄧布利多乾巴巴地,尷尬移開視線,看著地窖斑駁的牆壁,

  很顯然,這一幕對這個百歲老人來說還是太具有衝擊性了。

  「我……我確實不知道,原來你們兩位的關係……已經這麼好了。」

  說完,根本不給斯內普任何開口解釋的機會,鄧布利多甚至倒退了一步,重新抓起一把飛路粉撒進火里。

  「呼啦」一聲,老校長的身影消失在了綠色的火焰中。

  壁爐的火光漸漸熄滅。

  斯內普的頭,就像是生了鏽的機械齒輪一樣,極其緩慢地轉了回來。

  阿萊斯特在那一瞬間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涼意。

  這股涼意不僅來自於眼前這個正死死盯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滿含殺意的微笑的男人,更來自於他的頭頂。

  求生欲讓格溫立刻鬆開了抱著斯內普腰的手。

  他雙手慌亂地抓住了斯內普那隻揪著自己頭髮的手,順勢將它拉扯下來,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我錯了,西弗勒斯!」

  格溫連連求饒,那雙藍眼睛裡哪還有剛才的半分享受,全都是真情實感的驚恐。「我不該跟你開玩笑的……」

  斯內普原本已經放空的眼神,被手掌下傳來的滾燙觸感猛地拽回現實。

  掌心與溫熱的皮膚僅僅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底下沉穩的心跳,一下下撞在斯內普的指尖。

  他像觸電般猛地抽回手,耳根在昏暗的光線下隱隱泛出薄紅,臉上卻浮現出更加惱怒的陰沉,惡狠狠地瞪著眼前的罪魁禍首。

  見到眼前這位魔藥大師真的要發飆了,阿萊斯特立刻見好就收。

  他乖乖地站起身,讓出了那把屬於地窖主人的椅子,自己則往後一靠,隨性地坐到了斯內普那張堆滿羊皮紙的辦公桌邊緣。

  只見他的教授冷著臉,用力一揮黑色的長袍下擺,重新奪回了自己的高背椅。

  斯內普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臂,冷厲的目光像兩把刀子一樣刮在格溫臉上,開始在心裡瘋狂算帳。

  剛才開門的一瞬間,他還以為這個蠢貨是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黑魔法偷偷潛入進來的——他甚至在腦子裡飛速盤算了一遍,如果這個混蛋沒遮掩好痕跡,他該怎麼給這個來歷不明的鍊金術師打掩護。

  結果呢?

  聽剛才鄧布利多那沒說完的半截話,這個混蛋根本就是光明正大、大搖大擺地被鄧布利多邀請過來的!

  一想到自己剛才那見鬼的心思,斯內普現在看著格溫這張笑吟吟的臉就氣不打一處來。

  見斯內普這副雙手抱臂、滿臉不耐煩又隱隱咬牙切齒的模樣,格溫收斂了眼底那絲惡劣的戲謔。

  他的語氣不自覺地放軟了幾分,身體微微前傾,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搭在了斯內普高背椅的扶手上,微微俯下身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別生氣了,西弗勒斯。」

  他輕聲說道,那雙藍眼睛裡褪去了輕浮,恢復了正色與深邃,「我這次來,確實是為了正事。」

  斯內普冷哼了一聲,眼底的寒意稍微褪去了些許。

  他微微頷首,揚起下巴,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看著眼前這個男巫,斯內普的大腦卻在極其冷靜地飛速運轉。

  蛇怪的存在和推測,目前在整個霍格沃茨內部也屬於絕對的機密,只有極少數的幾位核心教授知情。

  而遠在翻倒巷的格溫,不僅對襲擊的內情了如指掌,甚至還能精準地踩著這個時間點主動找上鄧布利多。

  這隻意味著一件事:這個男人在霍格沃茨絕對安插了極其隱秘的眼線。

  就在斯內普暗自評估的時候,格溫像是變戲法一般,不知道從哪裡抽出了幾張邊緣已經發脆、泛著陳舊黃褐色的羊皮紙,輕輕將它們攤開在了斯內普面前的辦公桌上。

  斯內普皺起眉頭,帶著一絲狐疑探過身去。

  當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古老、潦草的字跡和極其複雜的剖面圖上時,他那雙黑沉沉的眼眸驟然一凝。

  這些不是普通的圖紙,而是霍格沃茨早期下水道系統改造的手稿。

  而在羊皮紙的右下角,那個帶著極其濃重、仿佛要溢出紙面的黑魔法氣息的毒蛇花體簽名,清晰地昭示了它的主人——這是薩拉查·斯萊特林本人的殘稿!

  斯內普幾乎是在瞬間就明白了格溫的意思。

  那隻蛇怪之所以能在城堡里神出鬼沒、避開所有畫像和幽靈的視線,根本就是通過這些隱藏在石牆內部的複雜管道網絡在移動。

  斯內普猛地抬起頭,他認出了這些手稿的材質和氣息。

  這是格溫上次去探查那座被詛咒的岡特老宅時帶出來的東西。

  他在心裡冷嗤了一聲,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還好這個無法無天的混蛋有著像強盜一樣的行事作風,走到哪兒搜刮到哪兒,簡直雁過拔毛,否則他們現在根本不可能拿到這份如此詳細的地下圖紙。

  可隨著斯內普的目光在殘稿上那些關於管道的鋪設位置上掃過時,他的臉色變得有些凝重。

  他想起了他的學徒阿萊斯特所接受的委託。

  如果城堡內管道的動靜早就存在,這也意味著,在警告出現之前——

  密室早已被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