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鄧布利多校長迅速做出了決斷,費爾奇那隻僵硬得像塊木板、還在往外滲著血的貓被幾名教授小心翼翼地漂浮起來,立刻送往了醫療翼進行急救。
周圍那些探頭探腦、滿臉驚恐的小巫師們也被各學院的院長嚴厲地勒令立刻返回公共休息室,今晚不許再踏出房門半步。
人群漸漸散去,走廊里重新恢復了空曠和陰冷。
吉德羅·洛哈特站在滿是水漬的石板地上,看著大家離去的背影,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
「哎呀呀,真是讓人痛心!誰能想到呢,號稱全英國最安全的霍格沃茨,竟然也會發生這種惡劣的襲擊事件!要是我當時在場的話,只要一個簡單的反咒,那只可憐的小貓絕對不會受這麼重的傷……」
他在那裡滔滔不絕地吹噓著,然而走廊里剩下的幾位教授誰也沒有理他。
麥格教授正忙著檢查牆壁,鄧布利多則在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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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洛哈特。
他轉過身,黑色的長袍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他越過人群,目光精準地落在了阿萊斯特身上,微微揚了揚下巴,給了他一個不容置疑的眼神:跟我來。
阿萊斯特心領神會,悄無聲息地脫離了人群,跟著斯內普那翻滾的黑色袍角,快步朝著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回到地窖的辦公室,厚重的橡木門一關上,那種陰冷安靜的氣息瞬間包裹了他們。
斯內普沒有在辦公桌前坐下,而是徑直走到靠牆那排高大的實木書架前。
他修長的手指在那些積滿灰塵的厚重古籍上快速划過,目光飛快地搜尋著。
他需要立刻查閱資料,準備熬製能夠解除那種詭異狀態、治療費爾奇那隻貓的魔藥。
「說吧。」斯內普一邊翻開一本看起來極其古老、散發著霉味的厚重大書,一邊頭也不抬地冷冷問道,「你剛才到底去哪裡了?為什麼沒有待在禮堂?」
阿萊斯特站在辦公桌前,眼神微微一亮。
他的教授還是很關心他的。
阿萊斯特思考著措辭,並沒有隱瞞的打算。
「我一開始確實在禮堂的斯萊特林長桌上。但是晚宴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我注意哈利他們一直沒有出現。」
他頓了頓,回憶著當時的情形:
「我感覺不太對勁。我本來想去女盥洗室那邊看看有沒有什麼異常……結果,我剛走到走廊拐角,就先發現了牆上的血字,接著才聽到費爾奇和波特在那邊起爭執的聲音。」
斯內普翻書的手頓了一下,微微點了點頭。
剛才在案發現場,鄧布利多和幾位教授對那隻貓進行了初步的魔力檢測。
他們得出了一個令人不安的結論:這不是普通的石化咒造成的。
普通的魔咒不可能把一隻活物變成那種連內部器官都完全硬化的石頭狀態。
阿萊斯特一百年前見識過無數黑魔法,但他剛才在檢查那隻貓的時候,也必須承認,他以前從未見過這種詭異的手段。
「教授,」
阿萊斯特看著斯內普忙碌的背影,突然開口問道,「案發的時候,洛哈特在哪裡?」
斯內普終於停下了找書的動作,轉過身,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他:
「如果你懷疑是那個花孔雀乾的,那我只能遺憾地打消你的念頭——從萬聖節晚宴開始,他就一直像塊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樣黏在教工長桌上,到處推銷他那還沒影的新書,中間連一秒鐘都沒有離開過我的視線。」
阿萊斯特皺起了眉頭。
當密室的傳聞出現,當詭異的襲擊發生,他腦海中第一個懷疑的對象,就是那個大半夜在女盥洗室附近遊蕩的洛哈特。
但如果洛哈特整個晚上都在禮堂,那他就擁有了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可是……直覺告訴阿萊斯特,洛哈特絕對有問題。
就算這次襲擊不是他親手乾的,他也必定知道些什麼。
事實上,在一百年前,他就聽說過關於斯萊特林密室的傳說。
他曾經和他的兩個朋友——奧米尼斯·岡特,還有塞巴斯蒂安·薩魯,一起尋找過斯萊特林的遺蹟。
他們找到了斯萊特林的寫字間。
但那個寫字間被極其惡毒的魔法保護著,最終他們被困在一個沒有出口的房間裡。
如果要打開最後的門,他們三個人中,必須有一個人對著另一個人施展不可饒恕咒——鑽心咒。
那是斯萊特林留下的考驗,他只歡迎那些願意為了力量不擇手段的人。
也是在那次冒險中,他確切地知道了開啟斯萊特林秘密的鑰匙是什麼——
「是蛇佬腔。「
阿萊斯特抬起頭,目光直視著斯內普,
「我曾經在一本古籍上看到過有關霍格沃茲密室的傳聞……我以前一直以為,那只是個用來嚇唬麻瓜出身小巫師的傳說。」
阿萊斯特的語氣變得無比嚴肅,
「但既然費爾奇的貓被襲擊了,牆上還留下了那樣的話,就說明密室是真的。而如果密室是真的,那麼開啟它的條件也絕對不會變——它必須由一個斯萊特林的後人,用蛇佬腔來開啟。」
蛇佬腔。
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狠狠地劈在斯內普的神經上。
斯內普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個蒼白、沒有鼻子、眼睛如蛇一般猩紅的可怕面孔。
黑魔王,伏地魔。
他是目前魔法界已知的,唯一一個還在世的斯萊特林後裔。
可是黑魔王十一年前就已經失去了肉身,附在奇洛身上的殘魂也被哈利波特解決了——他怎麼可能現在跑回霍格沃茨打開密室?
除非……
「教授,」
阿萊斯特打斷了斯內普的沉思,
「密室的入口,或許就在那間女盥洗室。」
斯內普緊緊地抿著嘴唇,眼神變幻莫測。
「我需要回去調查一下。」
阿萊斯特直截了當地提出了請求,
「現場的痕跡如果放任不管,很快就會被破壞乾淨。」
斯內普看著眼前這個膽大包天的年輕人。
他知道自己現在抽不開身。
費爾奇那隻貓的情況非常棘手,他必須儘快研製出治療藥劑的配方。
最終,斯內普微微頷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