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既然是買的。」阿萊斯特聳了聳肩，眼裡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看來那位裁縫確實該去聖芒戈看看眼睛。」
德拉科鬆了一大口氣，生怕這個話題繼續下去，趕緊一把抓起靠在牆角的飛天掃帚，那是最新款的掃帚。
「別說這些無聊的事了！」他大聲說道，試圖掩蓋自己的窘迫，「走！去球場！我要讓你見識一下斯萊特林找球手的真正實力！」
「好啊。」阿萊斯特微笑著拿起了旁邊的掃帚，「樂意奉陪。」
……
與此同時，一樓那間鋪著厚厚波斯地毯的書房裡，壁爐里的火舌貪婪地舔舐著圓木，發出噼啪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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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瀰漫著陳年火焰威士忌的醇厚香氣。
斯內普和盧修斯相對而坐，兩人手裡的水晶杯在火光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光澤。
這裡的氣氛遠比樓上要沉重。
「最近的魔法部簡直像條瘋狗。」盧修斯輕晃著酒杯，看著掛壁的酒液，眼神陰鷙，「他們發起了好幾輪針對黑魔法物品的搜查。以『麻瓜保護法』的名義。雖然我已經處理掉了一些……敏感的東西，但形勢越來越緊了。」
斯內普面無表情地抿了一口酒，聲音冷淡：「如果你是想讓我幫忙藏匿什麼黑魔法違禁品，盧修斯，我建議你另請高明，比如那個店主。鄧布利多盯著我很緊。」
「不，當然不。」盧修斯放下酒杯，身體前傾，神色變得異常鄭重，那雙灰藍色的眼睛緊緊盯著斯內普，「西弗勒斯，我是想請求你一件事。一件對我和納西莎都很重要的事情。」
斯內普抬起眼皮：「什麼？」
「我希望你能正式成為德拉科的教父。」
斯內普握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在純血家族的傳統中，教父的含義絕不僅僅是一個好聽的名頭。那意味著在危機時刻託付生死，意味著如果父母遭遇不測，教父將有責任和義務庇護教子，甚至共享部分家族魔法的權限。
盧修斯顯然是在為最壞的情況做打算。黑魔王倒台多年，但那種不安的陰雲從未真正散去。而如果馬爾福家因為魔法部的清算或者別的原因倒台，至少還有一個曾混跡於兩方勢力、目前看來深受鄧布利多信任的斯內普能保住德拉科。
斯內普黑沉沉的眼睛盯著盧修斯看了一會兒，他在權衡，在思考。
最終，他微微頷首。
盧修斯明顯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都垮下來一些。他舉起酒杯：「為了德拉科。」
「為了德拉科。」斯內普淡淡地回應。
盧修斯轉頭看向落地窗外，遠處的小魁地奇球場上，兩個身影正騎著掃帚在空中穿梭。
「德拉科在信里幾乎每隔一行就要提到阿萊斯特。」盧修斯看著窗外，語氣裡帶著試探，「那個孩子……很有實力。而且我看你對他也很關照。」
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眼神裡帶著一絲狡黠：「我可從沒見過你會親自給一個學生清理袍子上的灰塵……」
斯內普的表情僵了一下，隨即立刻換上了一副譏諷的面具：「那只是因為我不希望他那副髒兮兮的樣子丟了斯萊特林的臉。他是個有天賦的學生，僅此而已。」
「原來是這樣嗎。」盧修斯露出一副笑而不語的表情。
斯內普冷哼一聲，沒有接話。
盧修斯也沒有繼續調侃，而是轉換了話題，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商人的精明和算計：「說到有天賦的人……西弗勒斯，你知道對角巷新開的那家魔藥材料店嗎？」
斯內普微微挑眉：「我最近並沒有那麼多時間。」
「幕後老闆就是翻倒巷那位神秘的店主。」盧修斯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前不久，我成為了那家店的投資人之一。」
斯內普心裡微微一動。格溫開的新店？
「那是你的錢，盧修斯。」斯內普不動聲色地說道。
「不只是錢的問題。」盧修斯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忌憚，「那位店主……深不可測。最近翻倒巷裡幾個不守規矩、喜歡黑吃黑的傢伙全都悄無聲息地消失了。甚至連那個臭名昭著的博金-博克都對他忌諱莫深。能在那那種地方立規矩的人，絕對值得拉攏。」
這也是盧修斯給自己留的另一條後路。如果正道走不通，至少要在黑暗世界裡找個靠山。
斯內普心裡閃過一絲訝異。
格溫沒告訴過他這件事。
但他臉上卻波瀾不驚，仿佛對此早有預料。
「看來你做了不少調查。」
「那是自然。」盧修斯自信地笑了笑，但他並不知道，那位讓他忌憚又想拉攏的「深不可測的店主」，此刻正騎著掃帚在他家後院陪他兒子玩耍。
斯內普心裡對格溫的實力又多了一層認知。
在翻倒巷肅清異己，還能讓精明的盧修斯主動送錢尋求庇護。
這個男巫……手段確實厲害。
兩人不再說話，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在那片修剪整齊的草坪上空，德拉科正騎著光輪2000做著各種花哨的翻滾動作，興奮地大喊大叫，覺得自己簡直就是魁地奇明日之星。
而在他身後不遠處，阿萊斯特騎著掃帚，姿態懶散，甚至單手握把。他的速度控制得極好——既不會超過德拉科，又不會被甩開，始終保持在德拉科身後兩個掃帚身位的地方。
每當德拉科做一個高難度動作，阿萊斯特就會適時地鼓掌或者點頭。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阿萊斯特是在像遛狗……哦不，像帶小孩一樣哄著德拉科玩。
那熟練的壓彎技巧和對掃帚的掌控力，完全是職業級的水準，但他偏偏演得像是「我很努力在追趕德拉科」。
只有德拉科一個人覺得自己贏麻了。
看著窗外自家兒子那副傻乎乎炫耀的樣子，盧修斯嘴角的笑容漸漸凝固，最後變成了一種有些尷尬的抽搐。
「……看來德拉科真的很開心。」盧修斯乾巴巴地擠出一句，感覺自家精明的基因在這一代似乎出現了斷層，「那孩子……也很有耐心。」
斯內普看著窗外，雖然一言不發，但眼底流露出的那種「替人尷尬」的神色已經說明了一切。
「多比！」盧修斯終於看不下去了，轉身喊道。
「主人？」那隻大眼睛的家養小精靈憑空出現。
「去把少爺和客人叫回來。」盧修斯揉了揉眉心，無奈地嘆了口氣，「該吃晚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