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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生日(加更)

  可看作if線,獨立於劇情之外。

  ——————————

  壁爐里的火光在牆上投下搖曳的陰影,像是什麼不安分的幽靈。

  西弗勒斯·斯內普陷在柔軟的在沙發里,那份《預言家日報》攤在膝蓋上,但他連一個標點符號都沒看進去。

  他的目光總是難以自控地飄向茶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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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裡放著一個顯得有些滑稽的、插著一根孤零零蠟燭的黑森林蛋糕。

  這簡直是個錯誤。

  他在心裡冷哼一聲。

  今天是那個混蛋的生日。他在那堆發霉的孤兒院檔案里看到的日期,鬼使神差地記住了。

  他本想今天收起毒液,稍微——僅僅是稍微——對他好一點。

  但時針已經滑過了十一點,門廳依舊死寂。

  「咔噠。」

  門開了。

  阿萊斯特帶著一身深夜的寒氣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像是剛剛從一場鍊金爆炸或者什麼該死的魔法實驗裡爬出來,滿臉倦容,那雙總是神采奕奕的藍色眼睛蒙著一層灰。

  他看到了斯內普,也看到了那個蛋糕。

  那雙藍眼睛眨了眨,露出一種真實的、令人火大的迷茫。

  「……今天是什麼日子?」

  他問,語氣里甚至帶著小心翼翼,「我記得情人節早就過了。」

  等了一晚上的悶氣終於找到了出口。

  他合上書,「啪」的一聲脆響,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帶著嘲諷的弧度。

  「看來過度的腦力勞動終於讓你那本就不寬敞的大腦萎縮了,」

  斯內普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竟然忙到連自己的生日,都忘得一乾二淨了——」

  阿萊斯特愣住了。

  生日?

  那個從未被他在意過的、在那份冰冷的孤兒院檔案里隨意填寫的數字?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根還在頑強燃燒的蠟燭上。

  那一點點微弱的燭光在黑森林蛋糕的巧克力碎屑上跳躍,映照在他眼底,像是一顆炸開的星辰。

  然後,他看向了沙發上的男人。

  看著那個穿著黑色長袍、全身上下寫滿了拒絕和冷漠,卻偏偏在深夜十一點,守著一個看起來就很甜膩的蛋糕等他的男人。

  他正彆扭地側過頭,試圖用刻薄的假面來掩飾某種名為「在意」的羞惱。

  那些連軸轉的疲憊,那些骨子裡的寒意,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阿萊斯特沒有再說話。

  他隨手把沾著灰塵與寒氣的外套丟在地毯上,修長的手指有些急切地扯鬆了領帶,走向沙發上的男人。

  步伐緩慢,仿若走在雲端。

  然後——他緩緩地,順從地單膝跪在了斯內普的雙腿之間。

  這傢伙在幹什麼?!

  斯內普下意識地想要收回腿,卻被阿萊斯特輕輕按住了膝蓋。

  那隻手很燙,隔著布料都能感受到那種驚人的熱度。

  阿萊斯特垂下眼,沒有說話,他只是執著地拉過斯內普垂在身側的左手。

  那是一雙常年浸泡藥材、帶著淡淡苦味和薄繭的手,並不柔軟,甚至有些粗糙。

  但他像是在觸碰什麼稀世珍寶。

  斯內普感覺到掌心上傳來了一陣重量。

  阿萊斯特低下頭,將臉頰貼在那隻手上。他輕輕地側過臉,用鼻尖感受著斯內普掌心的紋路,從手腕到指尖,仿佛在嗅聞某種令他安心的氣息。

  濕潤溫熱的呼吸毫無阻隔地噴灑在斯內普的手腕。

  每一次呼氣都像是一道微弱的電流,順著掌心的紋路一直竄到了心臟,泛起一陣癢意。

  「……西弗勒斯。」

  他悶聲喊了一句,聲音沙啞得厲害。

  緊接著,他抬起了頭。

  斯內普覺得自己被燙到了。

  不是因為掌心的溫度,而是因為那雙眼睛。

  他一向知道這個男巫長得好看——那是一種公認的、客觀的事實。但斯內普從未覺得這有什麼大不了的,皮囊而已。

  但直到這一刻,當那張臉在如此近的距離下毫無保留地展現在眼前時,斯內普才驚覺這種「好看」帶著怎樣致命的衝擊力。

  那雙向來冷靜狡黠、萬事盡在掌控的藍眼睛,此刻卻像是融化了的深海。裡面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欲望和依戀,帶著一種令人心驚的侵略性,卻又被一種極度的虔誠所包裹。

  因為激動,或者是因為別的什麼,阿萊斯特白皙的臉頰上泛起了一層明顯的潮紅,一直蔓延到耳根。

  這副表情,放在他的臉上就像是個向神明祈禱的信徒——

  又或者是準備將神明拖入深淵的惡徒。

  斯內普喉結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

  他甚至忘了呼吸。

  過了幾秒,聲音才重新回歸到耳邊——

  「……我愛你。」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抖。

  「我愛你,西弗勒斯……我愛你。」

  他每說一次,就側頭在斯內普的掌心上落下一個滾燙的吻。

  不是帶著情慾的啃咬,而是輕柔得如同羽毛拂過。

  斯內普感覺自己的臉頰在發燙,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撞擊。這種感覺讓他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無所適從。

  他的手指蜷縮了一下,似乎想要抽回來,卻最終停住了動作。

  「閉嘴……」斯內普的聲音有些乾澀,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阿萊斯特輕笑了一聲,那笑聲低沉,帶著胸腔的震動。

  他鬆開了斯內普的手,但他沒有退開。

  相反,他欺身而上。

  沙發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兩人之間的距離在瞬間歸零。

  陰影籠罩了下來。

  周圍的空氣變得粘稠而灼熱,充斥著對方身上特有的氣息——那是冬夜的冷冽混合著某種令人迷醉的味道。

  太近了。

  近到斯內普能看清阿萊斯特眼睫微顫的頻率,近到呼吸交纏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預想中的掠奪並沒有發生。

  阿萊斯特只是捧起了他的臉——

  那是一個輕得不能再輕的觸碰。

  沒有急切的索取,只有小心翼翼的試探和無盡的溫存。

  他感覺自己像是一團被浸泡在溫水裡的棉花,所有的刺都在這個虔誠的吻里消融殆盡。

  他的眼眶有些發酸。

  「唔……」

  斯內普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嘆息,那是他卸下防備的聲音。

  他的手不知所措地懸在半空,最終,顫抖著抓住了阿萊斯特腰側的襯衫。

  阿萊斯特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許可。

  「西弗勒斯……」

  他在唇齒間呢喃著這個名字,滾燙的氣息噴灑在斯內普的臉上。

  他的手緩緩下滑,隔著黑色的長袍,並沒有急著探入,而是克制地環住了斯內普的腰。

  兩人的心跳似乎都重疊在了一起。

  斯內普無力地靠在沙發背上,手指深深陷入對方襯衫的布料里,感受著那具年輕身體傳來的源源不斷的熱度。

  在這令人窒息的、近乎溺斃的溫存里,斯內普有些缺氧的大腦里只剩下最後一個念頭:

  「這個得寸進尺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