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倫敦,寒風像刀割一樣凜冽。
翻倒巷那間沒有招牌的店鋪地下室里,此刻卻熱得像是在火山口。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灼的硫磺味。格溫(阿萊斯特)剛剛收回魔杖,那條由厲火構成的、足以吞噬萬物的恐怖火蛇,不甘地嘶吼著消散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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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鍊金台上,那一層層原本纏繞在戒指周圍的詛咒黑霧已經被剝離殆盡,露出了那枚金戒指原本的模樣。
但是,它依然完好無損。
那枚鑲嵌著復活石的戒指靜靜地躺在那裡,哪怕剛剛經歷了厲火的炙烤,表面甚至連一絲溫熱都沒有,依舊散發著那股令人心悸的冰冷。
「果然不行。」
阿萊斯特解開隔熱屏障,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魂器的防禦機制比我想像的還要頑固。厲火雖然能燒毀大部分黑魔法物品,但這枚戒指作為死亡聖器之一的載體,本身的材質加上伏地魔的靈魂加固,厲火還不夠格。」
斯內普站在陰影里,臉色凝重。他親眼看著那種連他都感到畏懼的黑色火焰將戒指吞沒,結果卻毫無作用。
「既然連厲火都無法摧毀它……」斯內普的聲音低沉,「那還有什麼能做到?」
「只有一種東西。」
阿萊斯特轉過身,淡藍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某種深邃的光芒,「一種能夠從本質上破壞物質結構、連靈魂都能腐蝕的劇毒。」
他走到書架旁,抽出了一本關於古老神奇動物的圖鑑,翻到了其中一頁。
「蛇怪。」
斯內普皺起了眉頭,掃了一眼那張插圖:「你在開玩笑嗎?這種生物已經在英國絕跡幾個世紀了。這是傳說中的怪物。」
「不,它存在。」
阿萊斯特的眼神有些飄忽,仿佛穿透了時間和空間,回到了百年前的那段記憶。
在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幅畫面——那是霍格沃茲地下深處,在那錯綜複雜的溶洞與地底湖泊之間。
他曾經見過一副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白色骨架。
那骨架蜿蜒盤旋,長達五十英尺,每一根肋骨都像是一座小型拱橋,巨大的頭骨即使只剩下空洞的眼窩,也透著一股來自遠古的凶戾與威壓。
它盤踞在黑暗的地底,就像是一條死去的神靈。
「我曾經……在某個地方見過它的痕跡。」
阿萊斯特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懷念與敬畏,「它的毒液是目前推測唯一能不可逆地破壞魂器的物質。」
斯內普看著他,眼中的懷疑並未消散,但他知道這個鍊金術士從不說空話。
「我會把這個猜測告訴鄧布利多。」
斯內普冷冷地說道,「但別抱太大希望。如果霍格沃茲真的有這種東西,那個老瘋子早就把它變成校寵了。」
然而事實上,當晚斯內普回到霍格沃茲向鄧布利多匯報時,那位白鬍子校長只是在半月形眼鏡後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鄧布利多想起了五十年前密室開啟的慘劇,想起了那個死去的女孩。
他雖然一直懷疑城堡里藏著什麼,但他也沒有確鑿的證據,更找不到入口。
於是,銷毀魂器的計劃只能暫時擱置。
……
再次回到翻倒巷的店鋪門口。
斯內普整理了一下衣領,準備離開。既然實驗陷入僵局,他也沒有必要天天往這裡跑了。
「哎,西弗勒斯。」
就在他手握在門把手上時,身後傳來了那個鍊金術士懶洋洋的聲音。
「聖誕節快到了。」
阿萊斯特靠在櫃檯上,手裡把玩著一個水晶球,笑眯眯地看著他,「我會為你準備一份『特別』的禮物。作為禮尚往來,你一定會給我準備回禮的,對吧?畢竟我們要好幾個星期見不到面了。」
斯內普的動作頓住了。他轉過頭,臉上寫滿了譏諷和不耐煩。
「我想你是不是在那堆鍊金藥劑里把腦子泡壞了,克萊姆。」
斯內普黑色的眼睛裡滿是嘲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別自作多情。如果我有那個閒工夫,我寧願選擇去給巨怪洗澡,而不是給你準備什麼毫無意義的節日禮物。」
說完,他猛地拉開門,黑袍翻滾著消失在了灰色的霧氣中。
阿萊斯特看著關閉的店門,聳了聳肩,嘴角的笑意卻更深了。
……
霍格沃茲。
寒風如同發狂的巨龍,呼嘯著撞擊古老的城堡石牆,發出嗚嗚的低鳴,試圖尋找任何一條縫隙鑽進這座堅固的堡壘。但這刺骨的寒意被厚重的橡木大門和古老的防禦魔法無情地阻隔在外。
禮堂內,空氣溫暖而乾燥,巨大的壁爐里燃燒著整根的橡木原木,偶爾發出噼啪的爆裂聲,火星飛濺,將整個空間烘烤得暖意融融。
然而,儘管溫度適宜,此刻禮堂內的氣氛卻顯得有些凝滯,甚至可以說是一籌莫展。
在高台下方的空地上,十二棵巨大的、剛剛被海格從禁林邊緣拖回來的諾曼第冷杉正尷尬地矗立著。
它們高大挺拔,針葉濃密,散發著好聞的松脂清香,但此刻光禿禿的樹枝上沒有任何裝飾,顯得格外單調。
「又是老一套,米勒娃。」
弗立維教授站在一摞魔法書上,揮舞著魔杖比劃著名,「金色的氣泡,會飛的蠟燭,還有永遠不會融化的雪花……雖然經典,但我們已經用了整整五十年了!現在的孩子們見多識廣,去年的那種裝飾,我甚至看到韋斯萊家的雙胞胎在打哈欠。」
「那你說怎麼辦,菲利烏斯?」麥格教授抿著嘴唇,眉頭緊鎖,手裡的魔杖不耐煩地敲擊著掌心,
「斯普勞特教授提議的會唱歌的毒觸手被駁回了——那是聖誕節,不是萬聖節。我們不能讓裝飾品試圖咬掉學生的鼻子。」
斯普勞特教授站在一旁,有些委屈地拍了拍滿是泥土的龍皮手套,她的帽子上還沾著幾片枯葉。
「我改良過了,它們只會唱頌歌,只有在跑調的時候才會咬人。」
「那就是問題所在,波莫娜。」
麥格教授嘆了口氣,
「大部分學生唱頌歌都會跑調。」
教授們陷入了沉默。作為霍格沃茲的教授,他們不僅要負責教學,還要負責在這個特殊的節日裡給那些留校的小巫師們——尤其是那些因為戰亂或者家庭原因無法回家的孩子們——營造出家的溫暖和魔法的神奇。
但這太難了。幾十年的重複,早已耗盡了他們的靈感。
教授們陷入了沉默。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僵局中,麥格教授的目光無意間掃過禮堂的入口,眼神微微一凝。
在熙熙攘攘穿過門廳準備去圖書館或庭院的學生人流中,有一個身影顯得格外突出。
他穿著整潔的斯萊特林校服,領帶打得一絲不苟,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平靜而深邃,渾身散發著一種遠超年齡的沉穩氣質。
阿萊斯特·索爾。
作為一年級就展現出驚人魔藥天賦、變形術論文被當作範本朗讀、甚至被斯內普教授「另眼相看」(或者說格外嚴厲對待)的優等生,他在教授圈子裡早已掛上了號。
「哦!看吶!」
弗立維教授順著麥格教授的目光看去,眼睛瞬間一亮,就像是在這堆枯燥的冷杉中發現了一朵盛開的百合花。
「或許我們可以聽聽年輕人的意見!他們的腦子總是比我們這些老骨頭要靈活!索爾先生!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