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我們再談一談。」
阿萊斯特攤開手，表現出十足的誠意，
「我對這個戒指的興趣，僅限於鍊金術和靈魂學的研究。一旦我搞清楚了它的原理，或者找到了安全拆解它的方法，這個戒指本身對我來說就毫無價值了。」
他看著斯內普，拋出了誘餌。
「我可以把我的研究成果，甚至最後這枚戒指的處理權，都給你。或者給鄧布利多。」
斯內普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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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確實是他想聽到的。
如果這個鍊金術士真的只是為了研究，那確實比伏地魔的殘黨拿到要好得多。而且，以這個人的鍊金術能力，確實可能比鄧布利多更深入地解析這個魂器。
問題是，怎麼保證？
「空口無憑。」斯內普冷冷地說道，「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研究怎麼利用它復活黑魔王？或者把它做成更危險的武器？」
「你可以監督我。」
阿萊斯特嘆了口氣，似乎對這種不信任感到很受傷，
「我就在翻倒巷的店裡。你可以隨時來找我，查看我的進度。如果你不放心，甚至可以在我研究的時候在旁邊看著——雖然我不喜歡別人盯著我工作，但為了你，我可以破例。」
這一招以退為進用得極好。
雙面間諜的素養讓斯內普不得不開始權衡利弊。
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監視，確實比讓他帶著戒指消失要好得多。而且，如果能通過這個機會，搞清楚這個「格溫」到底掌握了多少關於黑魔王的秘密，也是鄧布利多希望看到的。
「……勉強可以接受。」
斯內普終於放下了魔杖，但語氣依然生硬，「但我警告你，如果你敢耍花樣，就算我打不過你，鄧布利多也會找到你。」
「我好怕啊。」阿萊斯特毫無誠意地笑了笑。
兩人達成了暫時的停火協議。
接下來就是如何帶走這個燙手山芋的問題了。
「這東西不能直接碰。」
阿萊斯特指了指那個戒指，「剛才你也看到了。哪怕是靠近，它都會製造幻覺。我進來的時候也差點著了道，看到了一些……故人。」
他想起了剛才一瞬間恍惚中看到的菲戈教授，眼神黯淡了一瞬。
斯內普沒有接話。他不想討論自己看到了什麼，那是一種會將傷口撕裂的痛楚。他的表情有些破碎，眼神空洞地盯著那個戒指。
「需要一個能徹底隔絕魔法氣息的容器。」斯內普強迫自己恢復理智，專業地分析道，「普通的盒子擋不住它的輻射。」
「嗯......我想我知道用什麼了。」
阿萊斯特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看起來很舊的皮袋子。
那是拿袋。
在那個時代，這是用來捕捉和儲存神奇動物的神器。它的內部空間是獨立的，而且具有極強的魔力隔絕效果。雖然裡面現在沒有動物，但用來裝一個黑魔法物品綽綽有餘。
阿萊斯特拿著袋子，並沒有直接去裝。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下，對著那枚戒指。
一股紅色的、古老而神秘的魔力從他掌心湧出。那不是普通的魔咒，而是一種類似封印的能量，層層疊疊地包裹住了戒指。
斯內普在一旁看著，眉頭緊鎖。
這種魔力……明明很陌生，卻又給他一種奇怪的熟悉感。
不同尋常。
不像現在的魔法體系，更原始，更霸道。
隨著阿萊斯特的手勢，那枚被紅色光芒包裹的戒指緩緩飄了起來，然後「嗖」的一聲，被吸進了那個皮袋子裡。
阿萊斯特迅速紮緊了袋口，又在袋子上施加了好幾層防護咒。
周圍那種陰冷壓抑的氣息瞬間消失了。
「好了。」
阿萊斯特拍了拍袋子，把它塞進懷裡，「暫時安全了。不過要想徹底去除上面的黑魔法，我得回去好好查查資料。這玩意兒比我想像的要頑固。」
斯內普看著他，點了點頭。
「走吧。」
……
翻倒巷的店鋪里，燈光昏暗而溫暖。
當兩人通過幻影移形回到這裡時，外面的天色已經徹底黑了。
「隨便坐。」
阿萊斯特脫下手套，隨手扔在櫃檯上，那種在老宅里的壓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店主人的慵懶，「想喝點什麼？咖啡？還是來點烈火威士忌壓壓驚？」
斯內普沒有坐。
他的目光在店鋪里掃視著，眼神銳利。他在尋找任何可能與黑魔王有關的線索，或者這個男人的其他秘密。
阿萊斯特並沒有管他，徑直走向了櫃檯後面的一扇暗門——那是通往地下實驗室的入口。
「我要去處理一下這個戒指，做個初步的封印加固。」
阿萊斯特說著，就要鑽進去。
然而，腳步聲響起。
斯內普並沒有留在外面，而是面無表情地跟了上來，顯然是打算尾隨他進入那個核心區域。
「哎哎哎，停下。」
阿萊斯特不得不停下腳步，轉過身，用身體堵住了門口。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斯內普，無奈地笑了笑。
「西弗勒斯，做人要有邊界感。」
阿萊斯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抵在斯內普的胸口，阻止他繼續前進，
「這下面可是我的鍊金工坊，裡面堆滿了我賴以生存的商業機密和還沒申請專利的發明。就算是鄧布利多來了，我也不會讓他進去的。」
斯內普挑了挑眉，眼神冷淡，「既然要監視，我就需要確保你不是在下面舉行什麼黑魔王復活儀式。」
「放心，如果我要復活他，肯定會邀請你做嘉賓的。」
阿萊斯特開了個並不好笑的玩笑。
他身體微微前傾，湊近斯內普，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一種故意為之的曖昧和調侃。
「不過……如果你真的想要從『更多方面』了解我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他的目光在斯內普身上轉了一圈，那種眼神並不下流，卻帶著一種讓人臉紅心跳的侵略感，「但我比較喜歡循序漸進。比如，先從喝一杯紅酒開始？」
斯內普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後退了一步。
他瞪了阿萊斯特一眼，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這個男人總是有辦法用這種不正經的態度把嚴肅的氣氛攪黃。
「……令人作嘔。」
斯內普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評價，充滿了嘲諷。
「你最好祈禱你的『商業機密』里沒有違禁品。」
說完，他猛地轉身，黑袍甩出一道憤怒的弧線，大步走向了店鋪的圖書區。
既然下不去，那就在上面搜。
他倒要看看，這個滿嘴跑火車的鍊金術士，平時到底都在研究些什麼鬼東西。
看著斯內普那氣沖沖的背影，阿萊斯特靠在門框上，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請便，我的教授。」
他輕聲說道，然後轉身走進了地下室，順手帶上了門，並加上了三重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