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念咒聲。
只有一道無形的、鋒利至極的魔法利刃劃破空氣，帶著撕裂一切的尖嘯聲，直奔阿萊斯特的胸膛而去。
距離太近了。
但這對於阿萊斯特來說，並非不可預料。
他太了解斯內普了，這是一隻受了驚就會亮出毒牙的蝙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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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鬆開手的瞬間，阿萊斯特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他的身體瞬間向一側傾斜。
那道無形的利刃擦著他的衣襟飛過，切斷了他的一縷頭髮，狠狠地斬在身後的石柱上，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的劍痕。
阿萊斯特站定，緩緩舉起雙手，做出了一個標準的投降姿勢。
「哇哦。」
阿萊斯特挑了挑眉，臉上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意，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評論天氣，「這可真是熱情的打招呼方式，西弗勒斯。如果我慢半拍，這件風衣可就要報廢了。」
斯內普握著魔杖的手指關節泛白，胸口劇烈起伏。
他死死地盯著面前這個男人。
格溫·克萊姆。
那個該死的鍊金術師。
「你……」斯內普的聲音有些嘶啞，眼底的殺意未消，「你怎麼……？」
這時，他才從剛才的幻覺中回神。他的目光迅速掃過空蕩蕩的書架，最後落在那枚依舊散發著誘惑氣息的戒指上。
理智也迅速回籠。
他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麼。他被戒指誘惑了，產生了幻覺，而這個男人……把他拉了回來。
「我救了你一命，教授。」
阿萊斯特放下一隻手，指了指那枚戒指，「那東西上面的詛咒很惡毒，雖然能讓你看到想看的東西，但代價是你的命。我想，霍格沃茲的學生們還沒準備好失去他們『敬愛』的魔藥教授。」
斯內普冷哼一聲，並沒有因為這句「救命之恩」而放鬆警惕。
「那是黑魔王的東西。」
斯內普冷冷地說道，魔杖依舊指著阿萊斯特的眉心，「你在收集這些東西。你想幹什麼？格溫·克萊姆。」
他在試探。
這個男人不僅能隨意進出這種充滿了古代魔法封印的地方，還能在剛才那種情況下全身而退。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是復活伏地魔？還是單純的貪婪？
「我想我們之間有點誤會。」
阿萊斯特聳了聳肩，那種漫不經心的態度讓斯內普感到一陣煩躁，「我是一個鍊金術師，西弗勒斯。我對權力沒有興趣，但我對知識……有著無法抑制的渴望。」
他看向那枚戒指，眼神變得狂熱而深邃。
「你感覺到了嗎？那個容器……那是關於靈魂的終極奧秘。理解它的結構，就能理解生死的界限。」
阿萊斯特轉過頭，看著斯內普，「當然，理解它，也是摧毀它的關鍵。如果只是單純的毀壞，裡面的東西可能會逃逸，或者造成更大的災難。我們需要……徹底解決它。」
「我們需要？」
斯內普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他眯起眼睛，「不要把我和你混為一談。把它交給我，鄧布利多會知道怎麼處理。」
「交給鄧布利多？」
阿萊斯特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那個老頭子只會把它鎖在柜子里，或者用更粗暴的方式毀掉。那是對知識的褻瀆。而且……」
他頓了頓，似笑非笑地看著斯內普，「你確定要現在把它拿走嗎？以你現在的狀態，我敢打賭，只要你再靠近它一步，你還是會忍不住戴上它。因為你心中的……遺憾，太深了。」
斯內普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隨即轉為鐵青。
「閉嘴。」
斯內普咬牙切齒地說道。
他意識到，這個男人不會輕易把戒指交出來。而且，正如阿萊斯特所說，他現在確實無法抗拒那個戒指的誘惑。
剛才那種見到莉莉的感覺太真實了——
真實到讓他甚至有些怨恨被拉回現實。
但他不能讓這個危險的物品落在一個不明立場的人手裡。
斯內普緩緩舉起魔杖，黑色的袖袍鼓盪起來，周圍的空氣開始變得粘稠而壓抑。
「如果你不打算交出來。」
斯內普的聲音低沉危險，「那我就只能自己來取了。」
阿萊斯特看著斯內普那副準備拼命的架勢，有些誇張地瞪大了眼睛。
「你真狠心，西弗勒斯。」
他嘆了口氣，像是看著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我剛剛才救了你，你就要對我動手？這就是你們斯萊特林的報恩方式嗎？」
「昏昏倒地！」
斯內普沒有廢話，一道紅光直接射了出去。
阿萊斯特的身形一閃，動作快得像是一道殘影，輕鬆地躲過了這道咒語。紅光擊中了他身後的石壁，炸出一片碎石。
「你打不過我的。」
阿萊斯特站在另一側的陰影里，語氣平靜地陳述著事實，「在這個距離，在這個充滿了黑魔法干擾的環境裡，你的魔咒擊中我的概率不到一半。而我，有許多種方法可以在你念出咒語前讓你睡著。」
這並不是狂妄。
作為在百年前擁有古代魔法和戰鬥經驗的穿越者，他對付一個僅僅是魔藥大師和雙面間諜的斯內普，確實綽綽有餘。
但斯內普顯然被激怒了。
或者說，他需要通過戰鬥來發泄剛才被戒指蠱惑的失態和內心的動搖。
「四分五裂！」
「霹靂爆炸！」
一道道魔咒接連不斷地從斯內普的魔杖尖端射出，密室里頓時光影交錯，碎石橫飛。
阿萊斯特並沒有反擊。
他就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一樣，閒庭信步地在密室里遊走。每一次側身、每一次低頭，都恰到好處地避開了斯內普的攻擊，他的動作行雲流水。
他並不想傷害斯內普。
「輕點，西弗勒斯。」
阿萊斯特甚至還有閒心提醒，「別把那邊的柱子炸斷了，這地方可是幾百年的文物。」
斯內普更氣了。
他發現自己確實拿這個傢伙沒辦法。對方就像是一團抓不住的迷霧，無論他用什麼咒語，都會落空。這種實力上的絕對差距讓他感到一陣無力，但也讓他更加警惕。
終於，在一道粉碎咒再次落空後，斯內普停下了手。他平復著氣息，胸膛劇烈起伏，眼神冰冷地盯著對面那個連頭髮絲都沒亂的男人。
密室里已經一片狼藉，只有那個放著戒指的石台，在阿萊斯特的刻意保護下完好無損。
「不如休息一下？」
阿萊斯特整理了一下衣領，微笑著問道。
斯內普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魔杖。他在評估局勢。硬搶是不可能的，對方隨時可以帶著戒指幻影移形或者用門鑰匙逃走，到時候他去哪找？
他在等。
等對方開口。
阿萊斯特顯然也明白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