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盧修斯的聲音壓低了些,「諾特家通過西奧多傳話,說想和格羅里克家在『古董鑑定』領域加深合作。你可以在信里提一句,說西奧多對鍊金術很感興趣,希望有機會交流。」
德拉科瞬間明白了。諾特家想通過格羅里克家,接觸樓家在古靈閣和翻倒巷的人脈,可能是為了「血指」吉姆帳本的事。而父親默許了,甚至促成。
「我明白,父親。」
「去吧。信今晚寫好,明天早餐前給我過目。」
德拉科回到臥室,拆開信。盧修斯擬的問候語很標準,但在一段關於「霍格沃茨近日趣聞」的閒話後,加了一句看似隨意的話:「近日與諾特先生談及古代鍊金遺物鑑定,他對格羅里克家在此領域之造詣深表欽佩,倘若日後有緣,希望可以登門求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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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鋪開羊皮紙,用墨綠色墨水仔細謄抄,在末尾簽下花體簽名。寫完後,他取出雙面鏡,但想了想又放下。明天寄出前,父親會檢查。有些話,不適合在鏡子裡說。
馬爾福莊園的新年晚宴規模小得多,只邀請了最親密的幾家:諾特、扎比尼、帕金森,以及兩位在魔法部任職的遠親。
氣氛比聖誕前夜輕鬆些。諾特先生和盧修斯在書房談了半小時,出來後兩人神色如常,但德拉科注意到諾特先生袖口多了一枚之前沒有的黑曜石袖扣,款式和莫森羅那枚很像。
午夜前,眾人聚集在客廳,家養小精靈端上香檳。窗外遠處麻瓜村莊傳來隱約的鐘聲和歡呼。
「為了新的一年。」盧修斯舉杯。
「為了家族。」眾人應和。
德拉科抿了一口香檳,氣泡在舌尖炸開。胸口的墨玉平安扣忽然微微發燙,持續了三秒,然後恢復微涼。他手指收緊酒杯。
這是他和莫森羅約定的新年問候信號——平安扣是鍊金對物,在一定距離內能傳遞簡單的溫度變化。莫森羅在法國,隔著海峽,這個信號說明他用了強效的傳訊魔法,或者……他不在法國?
午夜鐘聲敲響時,德拉科藉口透氣,走到客廳外的陽台。冷空氣撲面而來,遠處天邊有零星的麻瓜焰火。
他取出雙面鏡,注入魔力。鏡面泛起漣漪,但許久沒有影像。就在他以為聯繫失敗時,莫森羅的臉出現了,背景是移動的、搖晃的景象,像在馬車或汽車裡。他臉色蒼白,眼下陰影濃重,但眼神清醒。
「你在哪?」德拉科壓低聲音。
「回莊園的路上。」莫森羅的聲音透過鏡子傳來,夾雜著風聲和車輪滾動聲,「剛從瑞士回來。見了古靈閣那位養病的長老。」
德拉科心臟一跳:「帳本的事?」
「初步談妥。長老會同意在最終報告裡模糊化處理部分帳戶,作為交換,樓家放棄對妖精鑄幣廠某條古老生產線剩餘所有權的追索——那是十九世紀的舊債,本來也要不回來了。」莫森羅語速很快,「但有幾個帳戶不能動,涉及的黑魔法器物走私量太大,而且和神秘人時期的舊案有牽扯。諾特家不在那名單上,但他們一個姻親家族是。諾特先生應該已經收到風聲了。」
「他今晚戴了和你很像的袖扣。」
「樓家外圍成員的標記,臨時性的。」莫森羅抬手揉了揉眉心,動作間袖口下滑,露出手腕上一道新鮮的、泛著淺金色的魔法灼痕,很快被布料遮住,「他通過格羅里克家遞話,想見我在古靈閣的聯絡人。我讓父親安排下周見面。條件是,諾特家要在威森加摩下次會議中,支持一項關於『規範魔法部對教育機構調查程序』的動議。」
「他會同意嗎?」
「他沒得選。那個姻親家族如果倒了,會牽連出諾特家一些不太光彩的海外投資。而且,」莫森羅頓了頓,「西奧多在霍格沃茨幫了我們,這是回報。」
鏡子那端傳來模糊的說話聲,法語,語速很快。莫森羅側頭應了一句,轉回來:「我該走了。明天是家族會議,要處理愛爾蘭的後續。新年快樂,德拉科。霍格沃茨見。」
「新年快樂。小心點。」
鏡面恢復平靜。德拉科握著鏡子,在陽台上又站了幾分鐘,直到冷意滲進骨髓。
回到客廳時,晚宴已近尾聲。納西莎擔憂地看著他:「你臉色不好,德拉科。不舒服嗎?」
「只是有點累,媽媽。我想先休息了。」
「去吧,親愛的。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媽媽,父親。」
新年鐘聲的餘韻在壁爐的灰燼里冷卻成一種新的、更加緊繃的清醒。
假期最後幾日,馬爾福莊園的訪客名單微妙地延長了。除諾特、扎比尼、帕金森這些核心盟友外,又添了幾位姓氏不那麼顯赫、卻在魔法部特定司局握有實權的巫師。談話在書房緊閉的門後進行,德拉科只在家養小精靈送茶時匆匆一瞥——那些人的表情不是節日的閒適,而是某種掂量籌碼時的審慎。
盧修斯更頻繁地外出,有時清晨即走,深夜方歸,袍角常沾著不同壁爐網的飛路粉灰燼。納西莎的眉頭偶爾在不經意間蹙起,插瓶的聖誕玫瑰凋謝得比往年快。
德拉科按約定每日用雙面鏡聯繫。莫森羅那邊背景總在變——有時是格羅里克莊園的書房,有時是某個酒店的套房,有一次甚至是深夜疾行的馬車車廂。
話題圍繞古靈閣帳本的斡旋、諾特家姻親的切割、以及法國魔法部與國際巫師聯合會之間錯綜複雜的信息傳遞。莫森羅的聲音大多時候平穩,但偶爾能聽出壓抑的咳聲,或長時間說話後的沙啞。德拉科問過一次,只得到「調理期正常反應,無礙」的簡短回答。
1月4日晚,最後一次聯繫時,莫森羅告知行程已定,將比德拉科早一班國際飛路網抵達倫敦,直接轉霍格沃茨特快。「有些東西需要在上車前處理。」他沒具體說是什麼,但德拉科注意到他提及「弗洛林冷飲店後院的安全屋」時,灰紫色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極淡的、近乎厭倦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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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級的那隻小白鼬雖然很可愛,但是那一段給我看的氣死了,那麼喜歡動物小巴蒂你自己當去吧。現在唯一要思考的一點就是到時候要把假穆迪變成什麼?寶寶們有什麼建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