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發出後,約莫過了三四分鐘的光景,迅速變為已讀。
嗯,
已讀不回。
王玄之眼巴巴等了將近半個小時,沒有等待任何回復。
這麼高冷的嗎?
不久前你如饑似渴的滿世界找我時,可不是這個高冷樣子。
王玄之小聲吐槽,從來只聽說男人提上褲子不認人,女人提上褲子不認人倒還是個相當別致新奇的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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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誹片刻後,他再度運指如飛。
【別裝死,有正事找你談。】
已讀不回。
【我們也算是合作夥伴了吧?有必要這麼高冷嗎?】
已讀不回。
……
接連發了十餘條資訊,都是已讀不回後,王老師有些臉綠了,言辭逐漸張狂犀利起來。
【不回是吧?好,你無情,休怪我無義。】
【近來聽說一些生殖整形科搞活動,割一根送一根,為了讓我變得更加大方美觀,我決定邀三五好友同去,特此請假,半年不見。】
【……】
這一次,神的少女終於回復了:
【你特麼有病吧?有什麼好割的?】
好好好……只有聊這個你才不困?
王玄之臉黑如墨,冷笑著回覆:
【找你有正事,真的是正事。】
【我和你能有什么正事?有正事的時候別找我。】
黎萱回復的很快,言辭非常暴躁。
王玄之愣了一下,竟然覺得對方說的完全沒毛病,倆人之間確實沒什么正事。
【好好好,老子去做手術,你縱然手段通天,也讓你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
片刻後,黎萱無奈回覆:
【說吧,到底有什麼事,說好了,這是最後一次,以後有正事別找我。】
王玄之覺得自己像極了一個被富婆包養的小白臉,除了搞黃,別的事情都不允許,自悲自憫了半響,終於說起正事:
【你能不能搞到盧生的一根頭髮?】
【不能】
黎萱回復的無情又堅決。
王玄之扯了扯嘴角,道:
【我不信。】
【不是,你到底要幹嘛?】
黎萱看起來耐心快耗盡了。
【我都說了啊,想要一根盧生的頭髮。】
過了許久,黎萱回復才傳送過來。
這一次,言辭之間已經有些嚴肅了。
【你要做什麼?別給我打岔,我問的是,你要用他的頭髮做什麼?】
【做什麼你就別管了,你只需要把頭髮提供給我就行了。】
【說的什麼屁話?憑什麼就讓我別管了,你死了我怎麼辦?】
這話說的……
怎麼就跟小情侶面對生離死別時的山盟海誓似得呢?
咱們可是沒有任何雜質,純粹的不能再純粹的管鮑之交啊!
難道這個世界上就不能有純粹的管鮑之交,非得夾雜感情這種骯髒的東西?
王老師默默吐槽。
嗚嗚!
手機振動,
黎萱的資訊再一次傳送了過來。
【你腦子是不是鏽逗了?一定要去招惹盧生嗎?】
彷佛是覺得語氣太沖,王玄之太年輕,生怕王老師正處於叛逆期,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隨後她的語氣放緩了許多。
【你和盧生之間的恩怨我很清楚,但是,現在你真的別去招惹他。
我知道,你身邊確實有些有來頭的人,比如月君,比如那個靈狐仙子,甚至是那個游光者……
這些人與你都有些因果,月君和靈狐仙子應該也是看中了你的一些特點,對你有所求,必要的時候確實會幫你,但她們是不可能為了你豁出一切的,這一點我希望你能明白。
至於那個游光者,我不清楚她到底看中了你什麼,但我推斷你們的因果,你們之間的因果很大,大的嚇人,或許她是唯一一個願意豁出一切幫你的。
但是,這是不夠的,想要對付盧生,至少至少都要這三個人豁出一切,你才有希望報仇!
這一點,我完全沒必要騙你,盧生比你想的要難對付的多,連我都吃不准他降臨到了什麼程度,我只知道他對於你們這個地方有種莫名其妙的自信,將臨時是下了血本了。
知道下了血本意味著什麼嗎?
他在修行中心混的很好,大約是你們當地的飛升者里,混的最好的,底蘊很深,如果下了血本降臨,家底要厚的多,再加上他在當地有遺蛻,可謂占盡天時地利,不像月君他們,終究是奪舍了凡人肉身,在他面前先天就矮一頭,最起碼在神話潮汐完全降臨之前,他們是不可能輕易拿下盧生的。
實話說,連我都不太想惹盧生。
你現在非但不應該招惹他,而且要遠遠躲著他。
不知什麼原因,他一直致力於收集神火,上次商都事件,我其實就是在幫他收集玄清山人手裡那枚神火,他盯上你,也是因為你身上的神火!
之前他恢復的很差,沒辦法找你麻煩,最近他陷在另一樁麻煩里,無暇他顧,沒空理你,等他了卻了這些麻煩你,回過頭來一定會第一時間找你,你不想著怎麼保命,還要主動招惹他?】
王玄之朝著臥室外看了一眼。
客廳里,電視機的聲音隱約可聞。
是迦葉在看電視。
月君對這些完全沒興趣,想必此時已經去了另外一間臥室了,反倒是迦葉對這些普通人的東西很感興趣,零食、八卦、娛樂節目……自閉少女很喜歡這些。
王玄之眼中閃過一抹暖意,他是個清醒的人,哪個人能做到哪一步,自己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這些東西他心裡都很清楚。
沒想到,黎萱也清楚。
想必,這就是她用兵甲棋盤和六爻弈子推算自己因果時看到的吧?
因果這東西,果然玄之又玄。
王玄之無喜無悲的回覆道:
【這些事情無所謂,我說了咱倆是談正事,這是一樁買賣,明白嗎?】
【買賣?哈哈哈哈,你能給我什麼價碼?】
即便是文字,依然透著黎萱略顯尖刻的嘴臉,以及喜歡在上面的姿態。
【別告訴我你又準備做什麼手術,或者是又要玩失蹤,這不是價碼,這是威脅,你如果準備靠這個吃定我,信不信明天我就在精神病院拉個橫幅,上面寫著王玄之睡了仙帝?反正我和你們那位仙帝早就不死不休了,她也奈何不得我,你可就不一樣了。】
王玄之代入了一下那種情境,覺得很臥槽。
隨後,他回復道:
【買賣,自然是我從你手裡買一根盧生的頭髮。】
【哈哈哈哈哈……】
黎萱張狂大笑:
【買一根頭髮?髮絲血液這種東西,只要落入旁人手裡,那就有說法,你覺得盧生作為一個高手,會對此完全沒有防備嗎?要取到此物,且不說能不能,即便拿到了,你可知我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你一個本地的小土著,拿什麼從我手裡買?】
【一株藥。】
【呵呵。】
【仙藥。】
【這……盧生畢竟是我目前很重要的合作夥伴……】
【仙藥,紫金靈芝。】
【三日後,我把東西送到你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