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君依舊是一身顏色素淡的簡約裝束,滿頭烏髮在腦後隨意扎了個馬尾,不過精緻的臉蛋兒上卻帶著淡淡的倦色,可見這些日子為了化解王玄之身上的事情,著實奔波勞碌的不清。
在王玄之的引薦下,月君與迦葉打了聲招呼,隨後二人便去了臥室。
崤山道場裡檸檬沒我萌說了許多與月君有關的秘密,雖說許多都是猜測,但終究對王玄之造成了一些影響,望著坐在沙發上喝熱水的月君,他眼神有些古怪,不禁在想——若月君真是某個神秘存在萬千化身之一,她一直以來聯絡的主身本尊,是否就真的是她的主身本尊呢?
有關於她的那些秘事,實在是讓人浮想聯翩。
「這麼看我做什麼?」
月君放下水杯,目露不滿,這廝的眼神里充滿探究欲望,讓她感覺渾身發毛,相當不適。
「沒,沒什麼。」
王玄之輕輕咳嗽一聲,訕笑道:「這不是惦記著我那點事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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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問不就好了,這麼眼巴巴的看著我,我還以為自己怎麼了呢。」
月君鬆了口氣,倒沒有過於計較此事,從芥子袋裡取出那枚通靈玉,將之輕輕放在茶桌上。
「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
好訊息是,此事總算是尋到了一些眉目。
壞訊息是,你身上那印記,怕是不好解決。」
通靈玉始一出現,立刻閃爍起微光。
同一時間,王玄之的額頭上也浮現出一枚印記。
對此,王玄之早有心裡預期。
畢竟月君尋的那位幫手,本身便是鬼臉人當中的一位,而且地位極高,編號004,前日密會時他還特意關注了一下,編號004果然沒有參加,想必那時應該就與月君在一起。
檸檬沒我萌也說過,此間事了,萬獸山在他身上留下的手段也該有化解之法了。
所以,對於月君的返回王玄之是有心理預期的,可一聽事情依舊不好解決,難免心懸了起來,摸了摸額頭的印記,忙道:「快仔細說說,究竟是怎麼回事?」
月君輕嘆道:「你身上的印記,與修行中心的常規手法截然不同,嚴格來說,它並非是尋常追蹤之術,而是一種咒術!」
「咒術?」
「是的,咒術,據說起源於許多紀元前,是一種遺失的古法,現今的修行中心早已不可見,不過不知什麼原因,你們這地方卻儲存下一些相關傳承,也許是上一次神話潮汐在此地駐留時保留下的吧,經過時間催化,在你們當地生根發芽,你們本地的一些修士術法里依舊能見到這種咒術的影子。也算是運氣好,我這一次求助的那人,正好是你們當地的飛升者,倒是給出了一些建議。」
咒術……
王玄之心中默默咀嚼這兩個字,此間事,檸檬沒我萌早已與他說的很清楚,就連萬獸山手中掌握的這型別術法,也是從本地飛升者手裡奪去的,只不過沒想到這種咒術竟然還有另一番來頭,疑似古早紀元里的術法神通。
「我身上留下的這枚……呃,咒術,有什麼說法嗎?」
「咒術比現今修行中心的追蹤烙印要複雜的多,我那位好友鑽研了數日,方才漸漸辨析清楚你身上的這種咒印,如無意外,應當是咒術里的捆仙咒!」
提到「捆仙咒」三個字,月君神情也有些凝重。
王玄之忙問道:「這捆仙咒難道很是不同尋常?」
「何止是不同尋常,它應當是最難纏的一種咒術了。」月君輕嘆,「據我那位好友所說,這種咒術是基於因果發動的,因果不消,此咒無解!因果這東西,即便是仙道人物也不願意過多沾惹,處理起來很麻煩,貽害無窮,故而此咒名曰『捆仙咒』,其意便是仙人沾惹了也難擺脫。」
又是因果!
王玄之眼皮子狂跳,經過黎萱一事後,他現在聽到這兩個字就腦瓜子疼,不過也算是有了一些了解,稍一思索,便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我沾染此咒是因為幹掉了一個人的元神分身,因果約莫便是那時沾染上的,這因果涉及生死,大抵便是個不死不休的意思,要化解它,豈不是要我一命償一命?」
「是的,要想徹底掙脫捆仙咒,要嘛你死,要嘛對方本尊死,再或者便是有人以大法力斬斷這段因果。」
月君神情同樣凝重。
王玄之道:「我若是有實力幹掉對方本尊,哪裡還會琢磨如何躲開對方,早就殺進萬獸山里,與對方一決雌雄了。至於要我死,那更不可能了,哪有主動幹這種事情的?」
說此一頓,他一臉希冀的看著月君:「照此說來,要化解此時,只能以大法力斬斷這段因果了?」
「別想了,此事更不可能……」月君長嘆:「因果這種東西,玄之又玄,天人冥冥中稍有感應,真仙方才能操弄一二,此地天地還未復甦,壓制修為,現今天人都得躲在棺材裡才能避免淪為天地養料,哪裡有人能給你斬得了這段因果?你縱是把靈狐仙子的本尊拎出來,讓她強行出手,那種代價也超乎想像,只怕她是決計不肯為你做這件事情的,付出的代價超出了你對她的價值,誰會做這種事情呢?」
王玄之心中一跳……
聽月君的意思,似乎靈狐仙子的本尊是仙道人物?
不過,這不重要了。
他無奈道:「我的親姐啊,你就別調理我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豈不是你這一趟白跑了?只怕你自己就坐不住了,既然這麼穩如泰山,想必是早已成竹在胸了,有什麼法子不妨直說吧。」
月君唇角泛起一絲笑意,乜了眼王玄之的苦瓜臉,道:「化解你身上的咒印呢,基本是做不到的,但是,度過眼前的難關,還是有一些應對辦法的。」
「什麼應對辦法?」
王玄之微微側身,作認真傾聽狀。
「誤導因果。」
「誤導因果?」
「是!」
月君點頭,指了指桌子上的通靈玉,道:「與其說是誤導因果,不如說是誤導它,我那位好友說了一種秘法,大抵便是誤導這塊通靈玉的判斷,使其靠近其他人時,也能生出反應,如此一來,你便可以將此物大膽交給金童了。」
「禍水東引?」王玄之眼睛一亮。
「正是!」
月君笑道:「如此一來,八神府即便手持通靈玉,也威脅不到你了,倒霉的是那個被誤導後的因果指向的人,但是此術只能維繫一年左右,也就是說,你只有一年的太平日子,而且誤導因果條件苛刻,需要的材料眾多。不過,材料你不用擔心,我那位好友贈送了一份,夠用,但你要誰來做這個冤大頭,你可就得好好思量了,只要取了對方身上的一些東西交給我即可,可以是一縷頭髮,也可以是一片指甲,甚至是一滴血液,都行。但是呢,如果是血液的話,時間不能超過三天。」
王玄之皺眉道:「讓誰來當這個冤大頭呢?唉,讓誰當都於心不忍……」
月君起身就走,只投下一道鄙夷的目光。
「你自己想好了,這種缺德事我不參與,你只消取了對方身上的東西交給我即可。」
嘭!
臥室門關上了。
王玄之摩挲下巴陷入沉思,片刻後,取出手機,給神的少女發了一條資訊。
【在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