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市,瀚海名苑,別墅區,002棟。
浴室里霧氣朦朧,馨香繚繞。
黎萱躺在巨大的浴缸里,厚厚的綿密泡沫堆砌在水面上,遮住了大片風光,唯有胸口以上露在外面,白皙精緻的鎖骨上懸掛著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水珠兒,臉頰因熱氣熏蒸帶上了兩抹醉人的砣紅。
將手機隨手放到浴缸邊緣後,她輕輕閉上雙眼,口中呢喃。
「仙藥級紫金靈芝……
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呢?」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良久,
她睜開雙眼,「嘩啦」一聲從水中站起,窈窕的身子暴露在空氣中,象牙般的緊緻肌膚上水光瀲灩,猶如披著一層半透明紗衣。
她走出浴缸,逕自來到衛生間的全身鏡前,白皙的身子映照在鏡子,光潔平坦的小腹上有一輪透著神秘色彩的符文,色澤猩紅,宛若艷麗的紋身,讓這具無限美好的身子又多了幾分妖嬈的味道。
這是仙帝在遺蛻上留下的「門」。
門,依舊在。
只要這道「門」存在,仙帝對她的威脅就一直在,如果彼此面對,對方翻手就能鎮壓她。
上一次,如果不是為了對抗「門」,她也不至於跑到不咸山礦眼裡去掠奪靈氣,也就不會恰好在修行出問題的間隙遇上王玄之,留下這一段巨大的因果。
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這段因果很難說是好事還是壞事,但這道門的存在,始終是個巨大的威脅。
好在,經過上一次的爆發後,這道「門」的力量衰弱了許多,近期倒是再沒有作妖,但那位仙帝一直在試圖尋回遺蛻,很難說她還有沒有什麼別的手段來刺激這道「門」,可以預見的是,這道「門」遲早還會爆發。
紫金靈芝最大的特點就是可以修復元神創傷,降臨者對此趨之若鶩,沒人能拒絕。
王玄之不知道的是,此物對黎萱的吸引力更加致命。
如果有仙藥級的紫金靈芝作為主藥,煉製的丹藥可以讓她元神迅速恢復,「門」對她的壓製作用將大大降低,假日時日,就算徹底煉化了這道「門」也不是不行。
彼時,仙帝再想奪回這具遺蛻,便是千難萬難了。
對鏡自照片刻,黎萱的眼神漸漸堅定下來,隨手拿起一旁浴袍披在身上,赤足走出浴室。
「阿珂!」
「汪汪!」
犬吠聲從別墅外傳來。
很快,一條短腿柯基扭動肥碩的屁股一溜煙從別墅外小跑進來。
「主人,您叫我?」
「嗯。」黎萱兩腿交疊在沙發上坐下,沉吟片刻,問道:「最近有沒有盧生的情報?」
阿珂一愣,自打上次商都事件失敗後,主人和盧生都認為是對方太菜導致的,如今相看兩厭,鮮少會問到對方的情況。
今日為何會問起盧生呢?
不過,阿珂想了想,還是老老實實說道:「最新的情報大約是半個月前由長尾傳來的,他似乎在尋覓一個雲間仙院的人……」
「雲間仙院的人?」黎萱眉腳一揚:「王玄之?」
「不是的,是另外一個老頭兒,好像是個真瘋子,此前在雲間精神病院待過一段時間,後來出逃了。根據長尾調查,懷疑此人與一枚神火有關。」
既不是王玄之,黎萱也就懶得過問,皺眉道:「他的具體位置呢?」
「聽說是在大西北。」
「他的老巢還在皖南,對嗎?」
「是的。」
「防守力量如何?」
這個問題就有點古怪了。
阿珂偷偷瞄了主人一眼,見對方神情平靜,瞧不出所以然,遂道:「聽說他喚醒了數個被他用秘法做成傀儡的藥童,這些藥童的修為普遍在悟真八階到悟真九階範圍,但具體戰力不明。」
黎萱想了想,道:「你把最近沒事幹的荒種全都召集起來,對盧生在皖南的老巢發動一次突襲,我記得他的棺槨就藏在皖南老巢里,他的肉身遺蛻好像是出了些問題,衰敗腐爛的厲害,那棺槨里應該留下了些東西,將他的棺槨給我奪來。另外,事情做得乾淨點,他老巢里的東西全都斬盡殺絕,一個不留,最好連他整個老巢都給燒掉,切記別留下任何首尾。」
「這……」
柯基犬震驚。
那些藥童都是盧生飛升前跟隨他的藥童,他飛升時將之做成了傀儡,布置很複雜,是一種具有成長潛力的傀儡,未來神話潮汐一旦降臨,那些藥童傀儡會有大用,盧生對其非常重視,稍有損傷都心疼不已。
這要是被毀掉……
這已經不是背刺的問題,是直接一招搗在盧生腰眼上,腰子都搗個稀碎,能把盧生疼背過氣去。
阿珂下意識的問道:「盧生不是咱們的盟友嗎,為什麼要對他出手呀……」
話還未說完,阿珂就反應了過來,後悔的恨不得抽自己倆嘴巴子。
主人可不喜歡屬下問東問西……
它迅速縮成一個小肉球,做好了被主人一腳踹飛的準備,熟練的讓人心疼。
然而,等了半響,那一記大力抽射卻遲遲沒有降臨。
阿珂小心翼翼抬頭,見黎萱坐在那裡,眉頭深鎖著。
看來……主人心裡也有顧慮,同樣有些吃不准。
很熟悉自家主人的阿珂立即做出判斷。
「這是王玄之的委託……」
黎萱輕聲開口,難得耐心的對屬下做了解釋,將事情的大概說了一遍。
阿珂小聲問道:「主人您在顧慮什麼呢?是在考慮為了一株紫金靈芝和盧生翻臉值不值得?」
「不,我是在顧慮王玄之到底有沒有這個東西!
那個混蛋不是什麼好人,他絕對敢耍我。
不過,此物對我太重要了,我還是暫且先答應了下來,只是心裡實在是犯嘀咕。」
黎萱滿臉愁容,輕嘆道:「至於盧生……無所謂,你做的乾淨點不就好了?只要他不知道是我下的手,那我依舊是他的盟友。」
「確實,在這種神話荒漠裡,怎麼會有仙藥呢?而且還正好是所有降臨者趨之若鶩,對主人您更加珍貴的紫金靈芝?這也太巧了。」
阿珂點頭,一副狗頭軍師的樣子,沉聲道:「而且,除了這一點外,我覺得此事還有另外的問題。」
「什麼問題?」
「您這具身體是雲間仙院那位仙帝的,他與您……呃,與這具身體有如此因果,這就是一顆隨時會爆的雷,您說有沒有可能……他是想把您騙出去,設個局幹掉,徹底解決問題?」
話未說完,黎萱「噌」的一下坐起,眼神陡然變得凜冽犀利起來。
阿珂一激靈,只以為這番以狗子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話惹毛了黎萱,忙道:「主人,是我想多了,王玄之畢竟和您,哦,不,和這具遺蛻有肌膚之親,必然不會這麼做……」
「不!」
黎萱打斷了它的話,很認真的點了點頭:「這種事情,那混蛋能幹得出來。」
狗子震驚。
黎萱又道:「你這話倒是提醒我了,那狗賊最近對我好聲好氣的,難道不是示之以弱,等我放鬆警惕了,一舉幹掉我。往後月圓時尋他,不得不防一手,說不好他什麼時候就敢對我下毒手。」
阿珂遲疑了一下,道:「主人您警示是對的,只是……這種事情,總不能時時防著……」
「那該如何?」
「其實很簡單嘛!」
柯基露出人性化的微笑:「從來只有紅顏禍水的說法,卻沒有藍顏禍水的說法,當地土著也總說,男人靠征服世界征服女人,女人靠征服男人征服世界,可見在這種事情上,從來都只有女人迷惑男人的份。他好聲好氣的示之以弱,您不妨也給他來一出美人計,萬一把他調教成舔狗呢?」
黎萱若有所思,隨即為難道:「只是……這等事情我卻不會……」
阿珂破天荒的打斷她,一臉高深莫測的說道:「不,不要說您不會,您應該說,您可以學。」
「該如何學?」
「呃……」
阿珂愣了,見黎萱漸漸有些不耐,情知自己距離被大力抽射不遠了,忽而靈光一閃,忙道:「看愛情小說,看愛情劇,最好看那種霸總的!!那種不都是教女人怎麼降服男人的嘛!我前天還看一個,一個路邊賣盒飯的大媽被億萬總裁愛上了,那劇叫啥來著,哦,想起來了!億萬富翁愛上絕經的她!!絕經的她都能被億萬總裁愛上,主人您差啥了?想必裡面是教科書式的手段!」
「有些道理!」
黎萱認真點頭:「好了,我研讀一番,你去辦事吧,記得做得乾淨一些。」
「好嘞!」
狗頭軍師揚長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