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38章 陰山法教

  穿越了?

  短暫的沉默後,王玄之滿腦袋都是這個大膽、神奇、荒誕中又有點合理的念頭。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王玄之壓下心頭的疑惑,第一次認真打量這位不知是情趣流還是倫理流的媽媽。

  女人出乎意料的高,身高恐怕在一百九十公分上下,保養的極好,月光灑在身上,凸起處泛著晶瑩的光,大部分皮膚則沉在陰影中,光影的搭配下,呈現出一種油畫質感,滿頭微卷的黑髮凌亂的灑落著,配合著面部的紅暈以及滿足的神情,整個人顯得極慵懶,隨意將一件質地類似於亞麻的長袍往身上一罩,春色立刻被遮住。

  不久前的美婦人搖身一變,看起來像一位苦修士。

  「你且回去吧,明日記得早點去我那裡。」

  女人面無表情的朝樹林外走去。

  王玄之此刻滿心疑惑,望著女人的背影,心想眼前這位好歹是有些親密關係的,與其自己胡思亂想,不如從這位這裡套套話,至少弄清楚這是個什麼鬼地方,當下忙站起身來,開口道:「您……」

  本書首發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話未說完,女人腳步戛然而止,猛地回過頭,兩眼死死盯著王玄之,森然道:「你又忘了我說的話了麼?平時要叫我老師!」

  怎麼又變成老師了?

  這個老師是情趣流還是倫理流?

  王玄之一臉茫然,手足無措。

  女人見他這副表情,臉色一沉,一抹碧光在瞳孔中一閃而逝。

  只是,那一抹碧光落在王玄之眼睛裡就不同了,就像是久處黑暗,忽然被強光狠狠閃了一下似得,眼前一片雪亮,頓時陷入短暫失明中,只覺得兩顆眼球火辣辣的,憋脹不堪,就像是要炸開似得,當即捂住眼睛,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記住,想活命,就要搞清楚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情。」

  女人冷冷撂下一句話,匆匆離去。

  良久,王玄之眼球的脹痛才漸漸平復,只是拿開手後,風一吹依舊酸澀無比,眼淚不停的流。

  「好詭異的手段,這究竟是個什麼鬼地方?這女人又是個什麼人?」

  王玄之不敢置信的望著女人離去的方向,心頭驚駭,原地思忖片刻,實在是沒什麼頭緒,方撿起衣服穿上。

  這件衣服款式與先前那位婦人的極為相似,只不過婦人的是白色的,他的卻是黑色的。

  「從衣服來看,我上身的這位小白臉和那個婦人應該是同一個組織的,那個婦人很是有些稀奇古怪的手段,像是某種秘術,所以,這個組織應該是某個奇特的修煉門派?

  那麼,媽媽應該是情趣流的,老師應該是倫理流的。

  嘶……沖師逆徒嗎?

  算了,不多想了,從那個女人提起褲子不認人的態度來看,這個門派內部環境好像並不和諧啊!

  以前聽茉莉說過,修行中心其實很殘酷,我所在的神話荒漠,降臨者因為害怕暴露,行事已經非常收斂了,修行中心更加黑暗殘酷。有些宗門傳承信奉養蠱之道,根本不約束門人,甚至鼓勵惡性競爭,門內競爭堪比寇讎廝殺,毫不留情,甚至更加殘毒……我難不成就穿越到了這樣一個門派?

  嗯,或許也不是穿越,總歸必須得先搞清楚這是個什麼地方,而且一定得小心謹慎一點,多觀察,少說話……」

  王玄之心裡暗自想著,慢吞吞的穿過小樹林。

  前方豁然開朗,一大片宮殿屋舍躍入眼帘,情形如現實里的王府皇宮似得,倒是十分奢華,紅牆黃瓦,畫棟飛簷,宮殿巍峨,金碧輝煌。

  夜色下,不少人行色匆匆。

  這些人衣服款式相同,都是一件連體的寬大麻袍,先前王玄之在草叢裡摸索尋覓了半響,連條內褲都沒找到,所以斗膽猜測,並非是因為野戰丟盔棄甲,而是這個宗門的服裝就是真空的,男人在甩,女人也在甩,主打一個自由,不過衣服的顏色不同,大約衣服的顏色某種程度就代表了階級。

  王玄之微微抬起右腿,撓了撓略有不適的襠部,不動聲色的混入人群。

  他初來乍到,從哪裡來倒是清楚,到哪裡去卻毫無頭緒,於是便故意在人群里盤桓,以期能遇到個相熟的,最好對方能上來搭話,也好弄清楚自己到底是誰,頗有些守株待兔的愚蠢意思,但現下這情況,也只好如此了。

  不過,沒過多久,王玄之就心涼了半截。

  這個宗門出乎預料的大!

  至少,人很多。

  不大一會兒工夫,光是從王玄之眼前走過的,恐怕就有千把人了。

  如此海量的門徒,在茫茫人群里遇到個相熟,得多難?

  「南衣,南衣!」

  正當王玄之躊躇之際,一道略微壓抑的呼喚傳入耳中。

  王玄之下意識的回頭,見十餘步外,正有一個同樣穿著黑色麻衣的青年沖著自己微笑。

  南衣?

  這是自己的名字嘛?

  天水之青,顧我南衣。

  名字倒是個好名字,就是有點陰柔。

  不過,不重要。

  王玄之臉上立刻露出熱絡笑容,快步迎向對方,正要說話,那青年卻拽了拽他袖子,而後低頭兀自向前走去。

  王玄之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就他在人群里觀察這一陣子來看,這個宗門的內部氛圍有點宗教的感覺,肅穆中又略顯壓抑,且看周圍行人,一個個都低頭行色匆匆,這種情況下,活蹦亂跳反而像個異類。

  王玄之立刻收斂神色,和那青年保持並肩前行,垂著頭低聲問道:「你這是做什麼去了?」

  青年詫異的看了他一眼,苦笑道:「師兄明知故問,當然是去給老師抄書去了呀!」

  師兄?

  此人竟然和我都是那個婦人門下的弟子?

  王玄之心中微動,察言觀色,見青年一臉苦逼,遂說道:「誰知道你抄這麼久,我以為你早抄完了呢。」

  「那是《青木經》呀,哪有那麼快……」青年小聲咕噥抱怨道:「老師也真是的,總是丟三落四,還總是丟《青木經》這種大篇幅的經文,一言不合晚課就讓我去經閣幫她謄抄,一抄就要抄很久……」

  傻孩子,你不去抄書,老師怎麼跟我去小樹林啊……

  王玄之一臉同情的看著青年,隨即正色道:「師弟,不可胡言亂語,老師也是為你好,你是沒看出老師用心良苦啊!」

  「啊?用心良苦?」

  「是啊,抄書,也是一個學習的過程,老師是在用這種方式督促你好好學習。」

  「居然如此嗎?」

  「那我問你,你來這裡多久了?」

  「我想想啊……」青年陷入沉思,掰著手指頭數了數,道:「我十七歲來咱們陰山法教的,到現在已經將近五年了……」

  陰山法教?

  王玄之渾身巨震,滿眼不敢置信。

  似乎那座古廟很大機率就是陰山法教留下的遺蹟吧?

  進入古廟,正對門廊的便是陰山法教鼻祖馭靈聖母的神龕。

  當時神龕里的馭靈聖母雕像忽然沖著自己笑了一下,然後自己就跌落到了這個地方。

  陰山法教不是早早就神秘滅亡了嗎?

  難道自己真的是穿越了,而且穿越到了陰山法教鼎盛時期,變成了陰山法教下面的一個弟子?

  王玄之滿腦子都是各種怪誕念頭,只覺得此事離奇到了極致。

  「師兄,師兄……」青年輕輕推了推王玄之,「師兄,你這是怎麼了?為什麼忽然發呆啊?」

  「我……」

  王玄之回過神來,笑道:「我只是在想老師的良苦用心啊,那我再問你,五年時間,經閣里的經文你都熟悉了嗎?」

  「每隔一兩天就要去抄書,一抄就是幾個時辰,哪裡能不熟悉啊!」

  「這就是老師用心良苦的地方呀,我是你師兄,也不敢說熟悉經閣里的經書,你卻比我都要熟悉,這說明抄書的時候,你也在學習,老師這是讓你夯實基礎,以後要重用你的!」

  「原來如此!」青年恍然大悟,一臉感動,「原來老師這麼看重我,我看老師整天和師兄你在一起,卻總要我去抄書,還以為……」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師弟,你要努力抄書啊。」

  「嗯嗯,師兄,我記住了。」

  「……」

  二人漸行漸遠。

  這青年一副頗為遲鈍的樣子,哪經得住王老師的套話?

  一路旁敲側擊的打聽下來,王玄之倒還真是摸清了眼下的大致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