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岩見到宋千德,先是恭敬的見禮。
「見過二叔。」宋岩說道。
宋千德微微點頭,宋岩雖然是晚輩,但畢竟是嫡系,又是宋家的掌家人,宋千德不敢怠慢。
「賢侄,你從京城來,有什麼要緊的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宋千德問道。
宋岩從婢女手裡接過一杯熱茶,不疾不徐的吹掉上面的浮沫,淡淡的抿了一口才說道。
「叔父,這次侄兒前來,是奉了太子的命令。」
聽到是太子的命令,宋千德臉上浮現一抹驚恐。
「太,太子?」
宋岩笑著說道:「周冠殺了箕子州所有官員,如今箕子州空虛,朝廷急需一個能鎮守箕子州之人,侄兒思來想去,不能便宜了外人,就像太子推薦了二叔。」
聽了宋岩的話,宋千德陷入了猶豫。
鎮守箕子州?
箕子州旁邊可是遼東,讓他鎮守箕子州是假,看著遼東才是真。
宋千德不傻,一下子就看出太子的想法。
「軍中能鎮守箕子州的,大有人選,太子為何讓我去?」宋千德疑惑道。
宋岩淡笑道:「二叔想想,有資格鎮守箕子州的人,都是些什麼人?」
宋千德凝眉思索了一下,秦守常,楊繼忠,這些都和林軒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靖國公王錦龍世代鎮守江陰,肯定是脫不開身。
「爹,太子讓您去,肯定是信任您,人這輩子機會不多,別錯失了。」宋千德的兒子,宋磊說道。
宋千德猶豫一下,凝眉思索。
「爹,太子器重您,你還在猶豫什麼?不就是吃點苦麼,能有什麼?」
宋磊大.大咧咧地說道。
宋千德欣慰的看了兒子一眼,這小子聰敏過人,眼光比自己看的長遠。
「行,那就這麼決定了。」宋千德一拍桌子道。
得到宋千德的答覆後,宋岩立刻回京,把這個訊息告訴太子。
年後第一次早朝,本來就是應付一下,讓諸位提振一下精神,寒暄幾句就散了。
這太子著急。
「諸位,前年讓諸位推舉箕子州鎮撫,可有人選?」
聽著太子的話,幾個尚書一臉為難。
箕子州目前的情況,誰會去?
以前都覺得箕子州是好地方,去了能當個土皇帝,可現在一打聽,箕子州完全是個坑。
不僅貧困潦倒,管理的官吏被周冠殺的人頭滾滾,現在完全是無人治理的狀態。
去了怎麼管理?
從大幹派過去的官吏,又不通箕子州的語言,肯定會有矛盾。
加上林軒把遼東分行和京城總行分割了,誰也猜不透林軒是怎麼想的。
箕子州是遼東的鄰居,若是遼東割據,第一個打的就是箕子州。
誰去遼東,就意味著直面林公的兵峰。
各部硬著頭皮推舉了一些人,太子看著名單,差點氣笑了。
推舉都是老眼昏花,半截身子入土的。
你敢讓他去箕子州,他就敢死在半路上。
就在這個時候,宋岩走出來說道:「臣推舉涼州鎮守宋千德。」
太子讓各部推舉人選,宋岩作為太子府的人,自然也有資格推舉一個。
滿朝文武聞言,都低聲議論了一番,涼州鎮守宋千德的確可以。
在軍中有些資歷,讓他做箕子州鎮撫的話,能力是沒問題的。
宋千德又是宋家的人,肯定不會和林軒同流合污。
「宋千德確是不錯的人選,至少比各部推舉的強,諸位可有什麼意見?」太子問道。
諸位大臣面面相覷,都不敢說有意見,你要是有意見,你推薦一個?
「既然無人反對,就這麼定了,任命宋千德為箕子州鎮撫使,節制箕子州兵權,許其獨斷之權。」
太子朗聲說道。
「什麼?」六部官員均是一愣。
年前太子讓各部推薦人選的時候,可沒說這個條件啊?若是知道,肯定一大堆人搶著去。
在箕子州這個地方,獨斷之權,就意味著可以當土皇帝。
能夠隨意任免當地的官員,隨意制定政策,隨意招兵。
就差把箕子王寫在臉上了。
可此時人選已經定下,諸臣也無可奈何。
只能認同太子的任命。
「幾位尚書留下,其他人退朝回去吧。」太子見群臣沒有反對,直接說道。
御書房內。
禮部尚書謝書銘,兵部尚書劉璋,工部尚書張子初,刑部尚書陸通,戶部尚書齊銘。吏部尚書兼輔政大臣周淵稱病。
現在箕子州的鎮撫使人選已經定下,太子想跟幾個人商量一下,讓河州的陸鄲及其三萬部下調往幽州。
太子剛要開口,一個太監火急火燎的走來。
「殿下,兵部侍郎和戶部侍郎求見,說是有十萬火急的事稟告。」
太子聞言,臉上浮現一抹疑惑,回頭看向兵部尚書劉璋。
劉璋也一臉懵,他年前裝病在家,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兩個侍郎被請了進來。
戶部侍郎滿頭大汗,把一封公文高高舉起。
「殿下,這是遼東鎮守府發來的公文,微臣不敢處置,請殿下裁決。」
公文送到太子手上。
太子只是掃了一眼,登時臉上慘白,手不可抑制的顫抖。
遼東鎮守府分別給兵部和戶部發了兩份一模一樣的公文。
之所以是兩份,是怕人刻意壓下。
公文上有鎮守府的大印,通篇怨憤。
寫明,遼東鎮守使林軒奉命征討箕子國,遼東將士浴血奮戰,拋頭顱,灑熱血。
為大幹開疆拓土,換來的確實朝廷的猜忌。
逼迫有功之臣變賣家產,以沖軍資,更是縱容箕子州流寇劫掠遼東。
朝廷刻薄寡恩,視有功之臣為草芥,棄遼東百姓如豬狗。
令我遼東百萬民眾心寒,二十萬將士意難平。
臣含淚泣血拜上,肯定朝廷誅殺奸佞,還林公和遼東百姓一個公道!
若是不然,遼東此後,不敢奉命。
公文上寫的明明白白,這件事要是不給遼東一個滿意的答覆,以後遼東局拒不奉命。
太子強忍著震驚,儘量壓制著內心的情緒,可身體卻不可抑制的顫抖。
以前林軒無論怎麼說,都是私底下讓人傳話,表達自己的不滿。
可這次不一樣,他公開了。
明確的告訴太子,我林軒不是好欺負的,不給老子一個交代,我就把你交代在這裡。
作為鎮守一方的大將,跟一國監國如此宣告,就是在打葉準的臉。
也明確的告訴朝中的大臣,太子和遼東決裂了。
「讓那些站隊的人掂量掂量,你們的太子沒有遼東的支援,他的監國之位還坐得穩麼?」
「林軒,你怎麼敢?我可是太子,是大幹的儲君,你這是大逆不道!」
太子心中在咆哮。
同時也深感恐懼。
他一直以為自己身為監國,林軒就是再怎麼鬧脾氣,也不敢擺在明面上說。
可現在,他這麼捅破了。
公文在幾個尚書手裡傳遞了一番,每個人看了之後,都緊鎖眉頭,唉聲嘆氣。
「這是什麼意思?」
劉璋咬牙切齒的說道。
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就在眾人以為他要責備林軒的時候,劉璋怒道:「得到一個千瘡百孔,窮困潦倒的箕子州,卻失去了富庶的遼東,這是什麼道理?」
劉璋的話落音,幾個尚書先是一愣,這哪裡是在批評林軒,分明是在指桑罵太子。
六部尚書是朝中重臣,以前葉君義執政的時候,他們能和皇帝爭的面紅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