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從太子監國後,他們都比較克制,儘量維護太子的自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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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怕太子覺得他們倚老賣老,欺負年輕的太子。
可太子當上監國後,卻一意孤行,聽不進這些老臣的意見,現在捅出這麼大的窟窿。
「劉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刑部尚書陸通聽出劉璋對太子不敬,趕緊說道。
「我能有什麼意思?」劉璋目光冷徹的盯著他,奸猾的問道。
陸通一時不知怎麼回答,總不能說,我聽出你在指桑罵太子吧?
「現在不是計較得失的時候,林公此舉,屬於大不敬,朝廷應該派兵鎮壓。」
陸通憤怒的說道。
上任刑部尚書陸淵被聖上一鍋端後,葉君義並沒有對陸家趕盡殺絕。當時世家的影響力太大了,葉君義只是滅了陸淵一家,其旁系族人沒有受到牽連,不過也沒有得到聖上的重用。
太子監國後,聖上讓太子任用陸通為刑部尚書,算是賣太子一個人情。
兩父子,一個貶,一個用。
這樣陸通就成了太子的人。
陸通自然向著太子說話,不肯把責任推到太子的身上。
「陸大人說的極是,老臣附議,請太子親征,討伐不臣。」
劉璋順勢拱手說道。
陸通聽著劉璋的話,嚇的一激靈,他只是想給太子拍馬屁,怎麼變成自己主張討伐林公了?
齊銘在一旁冷笑。
陸通這點能力也敢和劉璋鬥嘴,段位太低了。
「討伐林公肯定不行,林公沒有什麼大錯,只是想討回公道而已。就算要討伐,誰來帶兵?」謝書銘慢條斯理的說道。
這恰恰是說給太子聽的,想打遼東?讓誰去打?誰敢打?
真惹怒了林公,他一口氣能打到京城。
「打與不打,最終還是要殿下定奪。」謝書銘說道。
謝書銘只是提醒太子,打遼東的後果,至於怎麼解決這件事,他一句沒說。
劉璋,齊銘都明白謝書銘的意思。
打肯定是不行的,只能安撫。這件事是太子挑起的,自然是太子低頭。
至於太子用什麼辦法,是寫信認錯,還是讓周淵側面勸說林軒。
那就看太子的態度了。
只不過這些老臣都老奸巨猾,這種讓太子低頭認錯的事情,他們是不會說的,不然太子會記恨他們。
「無事,孤在處理遼東這件事上,的確有偏頗,林公生氣也正常。」太子清了清嗓子,故作鎮靜的說道。
「殿下英明,林公和太子是姻親,就是看在公主的面子上,林公也而不會太過分。只是跟殿下鬧鬧脾氣罷了。」
陸通見太子這樣說,趕緊改口,一點臉都不要了。
「孤可以讓周淵出面,從中調和一下,既然是孤的錯,孤自然會吸取經驗。」太子含笑說道。
聽著太子的話,幾個尚書鬆了一口氣,都覺得太子是在給自己台階下。
不過找周淵從中調解是最正確的,只要他給林軒寫信安撫,太子再表達歉意,林軒火氣自然就消了。
然後在給朝廷遞一個摺子,說自己一時氣昏了頭,如此,如此。
這樣太子和林軒都有台階下,事情也就過去了。
當然,君臣之間的隔閡肯定會存在的,這就需要以後慢慢磨合了。
「太子寬宏大度,大有明君風範……」陸通趕緊舔著臉說道。
「好了,此事揭過,孤還有一件事相商。」太子說道。
「河州災情已經過去了,陸鄲以及手底下的三萬部下留在河州,毫無用武之地,孤想調他們去別的地方,諸位覺得如何?」
陸鄲?
幾個尚書微微一驚,不知道太子怎麼突然冒出這個想法。
劉璋眉頭微微一凝,這是他兵部的事情。
「殿下說的是,河州的確不需要這麼多士兵駐守,太子想把這些人調到什麼地方?宋千德被調去箕子州,不如讓陸鄲調往涼州?」
「不!」
太子搖了搖頭:「孤想把他們調往幽州。」
幽州?
劉璋思索了一下,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白狄已平,調兵去幽州做什麼?
劉璋立刻意識到。
這是為了攔堵遼東!
眼前的事情還沒平息,卻派人去堵遼東,這不是刺激林軒麼?
「殿下,臣覺得不可,林公智近乎妖,一眼就能識破太子的意圖,或許惹怒了林公,後果難以想像。」劉璋鄭重的說道。
他覺得太子的想法太兒戲了,自己一下子就能想到的問題,林公會想不到?
「能有什麼後果?他還敢反了不成?」太子冷聲道。
劉璋一愣,頓時長嘆一口氣。
就在劉璋失望之時,謝書銘卻突然說道:「臣覺得可行,不光陸鄲要調到幽州,最好把齊地和魯地的兵也調過去,這樣才能擰成一股繩,方能有一戰之力。」
劉璋目瞪口呆,沒想到謝書銘居然支援太子。
「不過,該給遼東的台階還是要給,周輔那裡還是要出面調解,太子依然認錯安撫。」
太子聽著謝書銘的話,臉上浮現一抹激動。
「軟硬並施?好方法。」太子激動的說道。
……
眾人離開太子的書房後,劉璋找到謝書銘,面色帶怒的問道:「謝書銘,你怎麼會贊同太子的行為?還給他出餿主意,而不是縱容他麼?」
「怎麼?你是看聖上不行了,想要另找靠山?」
聽著劉璋發怒的話,謝書銘淡淡一笑,不急不緩的聽著,聽他說的差不多了,這才開口。
「劉尚書,你多慮了。」謝書銘說道。
「什麼多慮了?」劉璋沒好氣的說道:「你有什麼話少給我繞彎子,直接說。」
「林公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將才,是林中猛虎,陸鄲不過一隻野狗,他敢在猛虎面前齜牙嗎?」
謝書銘簡潔明瞭的說道。
劉璋聞言,眼前不由得一亮。
「對啊,我怎麼忽略了這點,陸鄲這點能力,林公絲毫不會放在心上,更不會把他放在眼裡,更不會為此事生氣。」
劉璋拍手說道。
「不,他肯定會大發雷霆。」謝書銘搖頭說道。
劉璋直接懵了:「我都沒你繞糊塗了,怎麼又生氣了?」
「我讓太子調陸鄲去幽州,是為了讓太子自以為得逞了。而林公為了讓太子覺得自己計謀得逞了,肯定會大發雷霆,假裝發泄自己的不滿。」
謝書銘笑著說道。
「原來如此。」劉璋恍然反應過來,對著謝書銘豎起大拇指:「太子這架勢,全是勸不住的,只有讓太子以為自己得逞了,他才會不折騰。」
「還是你這老狐狸想得周到。」
兩日後,王錦龍從南楚發的奏摺就到了京城,太子看了後,氣的把奏摺摔在了桌子上。
「林軒,又是林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