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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此事和少將軍無關

  「秦候,你莫要往我身上潑髒水,我金珂忠心耿耿,絕無私心。」

  金珂說道。

  秦守常目光冷徹的看著金珂:「好一個忠心耿耿,不過你的忠心是對大幹還是對遼東尚未可知!隴州大戰結束後,遼東鐵騎不足千人,我卻抓了七百餘人,沒有一個受傷的。」

  聽到秦守常這句話,金珂的心猛地一顫,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遼東老卒。

  「秦候,距離上次大戰已經兩個月,就是受傷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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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珂決定先解決眼前的危急,在慢慢的審問。

  「是嗎?」秦守常怒問道:「你手底下有個叫張威的,他去哪了?」

  「他率著兩百遼東軍訓練去了,哪有定數?無非就是在隴州草場訓練罷了。秦候想要抓他們,最好派軍中的精銳,他們都是遼東老卒,就是千人也未必攔得住。」

  金珂賭氣說道。

  「哼,不用本侯抓,他們竟敢攔林侯的去路,已經被林軒盡數誅殺了。」

  秦守常說完一揮手,命人把三百遼東老卒捆縛帶走。

  「秦候,你怎麼能編出如此荒唐之事,我不信他們會攔林侯,更不信林軒能誅滅他們。」

  這可是兩百遼東鐵騎,想要誅殺他們至少需要千人才能圍剿。

  「信不信由你。」秦守常懶得和他解釋,冷漠的下令。

  「今日起鐵騎營封營,沒本侯命令不得私自出營,違者斬!金珂,聽明白了嗎?」

  「秦候,你這是公報私仇!」金珂大聲吼道。

  「你是想抗命?」秦守常聲音冰冷:「真當這裡是遼東,你可以為所欲為?」

  「你若是覺得本侯不敢動手,大可一試!」

  金珂聽著秦守常冷徹的話,最終還是沒敢踏出軍營一步。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秦守常把遼東老卒帶走。

  金珂一下子成了光頭司令,軍令如山,他不敢違背。

  當然還有一件事,壓在他的心頭讓他喘不上氣。

  秦候說,他抓了七百多遼東軍,又說林軒誅殺了兩百多人,現在又帶走三百人。

  這樣一算,人數超了。

  想到這裡,他不由一陣毛骨悚然。

  他自負對大幹忠心耿耿,可遼王的野心,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會不會是遼王把遼東的勢力延伸到隴州來了?

  就在金珂在軍帳里焦躁的回來走動,左右為難之時。

  「將軍,有人求見。說是遼東來的,又要緊的事。」

  一個士兵忐忑的稟報。

  「遼東來的人?」金珂煩躁的抬起頭,臉上浮現一抹警覺。

  此人這個時候過來,也太是時候了。

  「軍營已封,我無法出去,你幫我帶句話給他。」

  金珂把話給士兵說了一遍,然後士兵出來轉述給軍營外的小廝。

  一個農家院子裡,臉上無肉的中年人焦灼的等待小廝回來。

  知道天色將黑,小廝才回來。

  「快說,少將軍什麼時候回來?」中年人急著問道。

  「林叔,鐵騎營封營了,少將軍出不來,讓我帶來一句話。」

  小廝臉上蒼白的說道。

  中年人一聽封營出不來,臉色瞬間煞白,狠狠地抓著小廝的衣領。

  指甲都快扣進肉里了。

  「少將軍說了什麼,快說。」

  小廝哆哆嗦嗦的道:「少,少將軍說,你們是咎由自取。」

  中年人驚得後退了一步,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知道他們完了。

  少將軍這句話,只有一個意思,那就是讓他們去死。

  隴州的第一場雪,來的比以往更早一些。

  唐天頂著白茫茫的大雪回到隴州城,這次他們逮捕了五千多遼東人。

  秦守常在門口等著他,看著滿頭是雪的林軒,臉上浮現一抹關心。

  「軒?林侯沒受傷吧?這些遼東人簡直膽大包天,居然偷偷潛入到隴州,要不是你警覺,隴州就被他們滲透了。」

  林軒把抓到的人全部交給秦守常。

  「秦候辛苦了,麻煩把金珂帶來,我要親自問個明白。」林軒要親自審這個案子,並要金珂當面把話說清楚。

  他還要弄清楚,金珂扮演的是什麼角色,究竟是不是他親手策劃的。

  秦守常選了一個校場,把抓拿的所有遼東人都帶了過來,然後金珂也召了過來。

  這些遼東人看到金珂,頓時來了精神,扯著嗓子大喊道:「少將軍救我,他們過河拆橋,殺了咱們不少兄弟。」

  金珂憤怒不已,目光直視著秦守常:「秦候,今日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他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先聲奪人。

  林軒抱著暖爐,神色平靜。

  「交代?」秦守常聲音充滿了寒意。

  「你要不要數數這裡有多少遼東人?」

  只是一句話,金珂登時啞口無言,因為他發現光是眼前的遼東將士就一千多人,加上一些遼東商販,足足有四五千人。

  「金珂,你真以為本侯是傻子嗎?突然之間這麼多遼東人湧入隴州,你們究竟想做什麼?」秦守常怒問道。

  金珂震驚的說不上話來,他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突然這麼多人滲透到隴西,肯定有問題,而且他甚至能猜測到是什麼情況。

  「秦候,我一直在鐵騎營訓練騎兵,這些事情我真的不知道。」金珂也很委屈。

  「那馮剛找林軒買戰馬,這件事你也不知道?」

  秦守常問道。

  金珂滿臉錯愕,這事他是真的不知道。

  「他們不光打這你的旗號,甚至連郡主都牽扯進來了,你們遼東可真牛啊!」

  秦守常聲音越來越嚴厲。

  金珂心煩意亂,義父究竟要幹什麼?

  「侯爺不用問了,少將軍真的不知道。」

  突然一道淒涼的聲音傳來,一個神色頹廢,目光無神的中年人走了過來。

  「都是我自作主張安排了,和少將軍無關。」

  「是我讓馮剛賄賂林侯買馬,馮剛被殺後,我被仇恨蒙蔽了,就利用郡主向林侯施壓。但我們對大幹真的沒有二心。我們唯一的心思就是倒賣戰馬,發一筆橫財。」

  「至於這麼多遼東士兵,也是我派人偽裝的。」

  中年人說道,眼神絕望的看了眼金珂,這件事決不能讓少將軍牽扯進來,更不能讓朝廷懷疑遼東想把軍事滲透到隴州。

  「秦候,此事都是因老夫太談心搞出來的,和少將軍無關……」

  說到這裡,中年人口鼻之間噴出黑血,顯然是服了毒。

  「老夫這條命,可夠擔下這責任……」

  臉上無肉的中年人發出最後的責問,然後一口黑血嘔出,怨毒的瞪著林軒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