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常以鎮西侯的名義,封鎖所有關卡,捉拿所有不在軍營的遼東人。
膽敢反抗的,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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隴州各郡關閉城門,大軍出動,搜尋捉拿。
葉不染的駐地。
一個臉頰無肉的中年人跪在她的面前。
「郡主,你要救救我們啊,他們封鎖了關卡,四處抓遼東人。」
「誰不知道,這是林軒故意和郡主過不去。他這是在打壓少主啊。」臉頰無肉的少年人拼命的挑撥是非。
葉不染清冷的目光落在中年人的身上。
「我問你,你們來隴州,金珂真的知道嗎?」葉不染問道。
臉頰無肉的中年人支支吾吾回答不上來,只是一味的磕頭。
葉不染一開始並沒有懷疑這些遼東人,反而比較信任他們,因為他們是金珂的手下,她和金珂有婚約,自然對這些人比較照顧。
可是被林軒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後,她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如果真的如林軒所說,遼王陳兵山海關,那遼東的人來隴西問題就大了。
葉不染不是傻子,他知道遼王割據遼東,尾大不掉,有不臣之心。
此時陳兵山海關,一定有所企圖。
「郡主,我們都是少主的家奴,你不能不管啊,一定是林軒這個人對郡主懷恨在心,這才故意針對我們。」
中年人還想蠱惑。
葉不染脾氣暴躁,抄起盤子砸在中年人的頭上。
「一個家奴也敢挑撥本郡主?我對你們已經仁至義盡,你們的所作所為,就該如此。」
「轟出去,再敢惹本郡主心煩,直接杖斃!」
葉不染冷聲說道。
立刻有下人把中年人的嘴堵上了,轟了出去。
中年人被轟出後,臉上閃過一抹怨毒。
「快派人告訴少主,少主出面,郡主不會不管我們的。」中年人立刻吩咐下人去找金珂。
與此同時,秦守常率著五百鐵騎闖入金珂的騎兵營。
他臉色冰冷,被秦霜提醒了一番後,他意識到一個問題。
以前他對金珂管的太寬鬆了,他一開始覺得,金珂率著遼東軍協助他作戰,多少應該給他一些自主權。
所以他很少管遼東軍,現在他意識到,金珂不僅是遼東軍的少主,更是他的部下。
你遼東軍私自出營,連聲招呼都不和他打,這是想幹什麼?
進了兵營,秦守常更加生氣。
因為金珂居然沒有聽從聖上的命令,讓遼東軍退到後方休整。而是挑選了幾百人,讓他們擔任鐵騎營的百夫長。
秦守常心中的怒火一下子上來了。
這是什麼意思?這樣訓練出來的兵,究竟是朝廷的大軍還是你遼東的?
畢竟百夫長和什長都是遼東人,這鐵騎營從上到下的將官都是遼東的。
金珂看到秦守常來了,趕緊下馬行禮。
「秦候,你怎麼有空來我的軍營?」
秦守常聽著金珂的話,覺得極其刺耳,什麼叫你的軍營?
你是把這裡當成你遼東的軍營了吧。
「讓遼東的騎兵集結,讓本侯欣賞一下遼東鐵騎的威風!」秦守常面色沉穩的說道。
金珂沒有任何疑問,立刻集結三百多遼東騎兵。
「這些都是遼東老卒,請將軍檢閱!」金珂驕傲的說道。
秦守常目光冷徹,大手一揮。
「全部擒拿,敢有反抗者,殺!」
隨著秦守常一聲令下,一隊鐵甲軍沖了進來,把遼東騎兵重重包圍。
然後毫不客氣的將他們拽下馬。
「少將軍救我……」一個遼東騎兵驚恐的大喊。
他們臉上都充滿了怒氣,但卻不敢反抗,他們深知反抗的下場。
趕緊求助金珂。
「秦候,這是什麼意思?」金珂臉色憤怒的盯著秦守常。
「什麼意思?」秦守常目光冷徹:「金珂,我問你,聖上讓你鐵騎營,讓你任命遼東人了嗎?」
金珂一愣。
「我不任命遼東人為百夫長,怎麼訓練這些騎兵?」
金珂也憋了一肚子的氣,我為鐵騎營主將,卻不讓我任命遼東人,那我怎麼管控這支騎兵?
「哦,我本侯倒是想問問忠義伯,這鐵騎營是朝廷的兵,還是遼東的兵?」秦守常怒問道。
金珂一下子被問住了,他這才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鐵騎營是朝廷的並非遼東的。
如果是遼東軍,遼東是遼王的封地,遼東軍是遼王府的私兵,他作為少將軍,自然可是隨意任免自己的部下。
可鐵騎營是朝廷的軍隊,他即便是鐵騎營的主將,也不能自由任免軍中的將領。
「還有,聖上讓遼東軍休整養傷,他們為什麼私自出營?」秦守常厲聲問道。
「他們並非私自出營。」金珂聲音很不客氣。
「本將已允許他們可以外出訓練,這有什麼問題?」
「你已允許?」秦守常怒聲道:「誰給你的資格?」
原則上秦守常才是隴西最高統帥,遼東軍的調動必須通知他,在得到他的許可後,才能有所行動。
金珂怒了,這不是故意找茬嗎?
「秦候,他們是遼東的兵,不是秦候的兵,他們是我的親衛!」
「既然如此,你們遼東的兵怎麼會出現在隴州?還是說,遼東軍不屬於大幹?」
秦守常鎮西侯,聖上讓他全權管理隴州軍務,原則上百人以上計程車卒調動,都需要得到他的同意。
「秦候!」金珂脾氣也上來了。
他不明白,秦候怎麼突然抓住這個問題不放?
遼東軍對抗戎狄時,可是立下過大功的。
金珂的臉色越來越冷,心中的怒火節節攀升,語氣越來越暴。
他身為忠義伯,又是遼王的義子,魯王的女婿,認真起來還真敢頂撞秦守常。
「秦候,遼東將士如此尊重你,你為何偏偏這麼針對他們?」
「針對?」秦守常發出冷笑。
「聖上讓遼東騎兵休整養傷,你卻允許他們私自出營,連報備都沒有,這就是你對本侯的尊重?」
「你私自任命遼東人擔任鐵騎營的將官,甚至連什長是遼東人。你是想幹什麼?」
「還是說,你想把朝廷的鐵騎營,變成你遼東的?」
金珂心咯噔一跳,尤其是最後一句,讓他心中的怒火差點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