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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好一個忠心耿耿

  臉頰無肉的中年人死了,並不能打消秦守常對金珂的懷疑。

  不過秦守常卻選擇了大事化小,此時戎狄對大幹虎視眈眈,這個時候不應該激怒遼東。

  「林侯,秦候,我這就讓隴州的遼東人全部回去,這總行了吧?」金珂面色冰冷。

  數百遼東鐵騎身亡,罪魁禍首也死了,他認為自己憑藉忠義候,遼東少將軍的身份,給出這樣的交代已經足夠了。

  秦守常看了林軒一眼,這件事追不追究,要看林軒的意思。

  雪很大,每一個人都頭上都蓋著一層白雪,所有人都筆直地站立,等著林軒的決定。

  良久之後,林軒冰冷的開口。

  「不夠!」

  金珂聽著林軒的話,覺得自己被羞辱了,登時憤怒的如同一頭肌肉緊繃的獵豹。

  「林軒,你自恃智冠天下,應該知道這件事和我無關!你為何還有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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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珂發出低吼。

  林軒目光平靜的看向金珂:「帶著遼東軍,離開隴州,現在,立刻!」

  金珂一愣,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林軒。

  「你費勁心機,就是為了逼我離開隴州?」金珂聲音中充滿了憤怒。

  他覺得林軒是故意為之,他就是恨自己搶了葉不染,所以對自己懷恨在心。

  「就不走!」

  葉不染騎著小紅馬過來,怒氣沖沖的喊道。

  「林軒,你太過分了,這裡是隴州,又不是你的底盤,你憑什麼敢金珂走?」

  「我是明白了,你就是因為我和金珂在一起,你懷恨在心,故意抹黑污衊他!」

  林軒聽著葉不染的話,臉上浮現一抹冷笑,這娘們頭腦總是這麼清奇,每次看問題都這麼自以為是,真以為自己現在還在乎她?

  林軒懶得和他生氣,因為他知道一個道理,和沒腦子的人吵架,是不可能吵贏的。

  「金珂,你會也是這樣想的吧?」林軒似笑非笑的看著金珂。

  金珂冷哼一聲,雖沒有說話,但卻表明了態度。

  果然自負的人都有相同的毛病,為了少一些誤會。

  林軒轉向葉不染。

  「本不想和你糾纏,但為了防止愚蠢的你誤以為我自作多情,就和你說一下。」

  林軒指著面前的遼東人。

  「這些遼東商人打這忠義伯和你的名頭,勾結官服,打壓商人,甚至偷偷擴充軍隊。這些事情你都知道嗎?」

  葉不染聽著林軒的話,冷傲的臉上浮現一抹不屑。

  「怎麼?這天底下的買賣只能你林軒一個人能做?我和金珂就不能?」

  林軒沒和葉不染多費口舌,而是目光盯著金珂道:「聽秦候說,你任命遼東老卒訓練朝廷的鐵騎營?」

  金珂聽著一挺胸膛,滿臉的驕傲和自得。

  「遼東鐵騎乃是大幹第一鐵騎,騎術精湛,我將遼東老卒編入鐵騎營為將,就是為了更快形成戰鬥力,這有什麼錯?」

  林軒看著愚蠢至極的兩個人,一臉的歡欣鼓舞。

  「好啊,你們夫妻二人,一個靠郡主的身份斂財,一個靠遼東將領掌控朝廷的鐵騎營。用不了半年,這鐵騎營計程車兵就只知遼東,而不知朝廷了。」

  「對了,這鐵騎營就改名叫遼東鐵騎營吧,這隴州怕是也成了遼東的勢力範圍了。你父子二人,一個掌控遼東,一個掌控隴州,聖上可安枕而臥矣!」

  言罷,林軒仰頭大笑,只不過笑聲中充滿了諷刺和嘲弄。

  秦守常也一臉的揶揄,在一旁說道:「有郡主和遼東少將軍鎮守隴州,本侯不如退位讓賢,將這隴州交付給少將軍,你看如何?」

  葉不染聽了林軒的話,她看了看死去的中年人,突然心底發寒。

  林軒描述的場景太嚇人了,一個遼王就已經讓朝廷忌憚了,若是把遼東的勢力延伸到隴州,那聖上能睡得著才怪。

  金珂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大腿不受控制的打顫,他終於理解秦候為何這麼生氣了。

  自己不知不覺中已經犯了兵家大忌,他竟還不以為然。

  他雖是遼東的少將軍,可畢竟只是遼王的義子,若是有一天遼王真的反了,這些遼東遼足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林軒,你怎麼能這麼歹毒,我乃大幹郡主,金珂對聖上忠心耿耿,不會有這種想法的。」葉不染聲音發顫。

  「你和金珂有沒有這樣的心思不重要。」林軒目光落在葉不染的臉上,問道:「可遼王是怎麼想的?你難道不明白嗎?」

  葉不染小臉蒼白,她恨不得抽自己耳光,自己怎麼就沒想到這裡?

  那個臉頰無肉的中年人找到他的時候,只說是遼王派來協助少將軍的,順便幫她在隴州展開生意。

  當時她有過疑心,可對方提到隴州的市場不能林軒一個人獨占,她就鬼迷心竅的聽從了他的建議。

  若是她早點制止,也不會有今日的窘迫。

  「把遼東的商人趕走就是,為何還要逼金珂離開?」

  葉不染紅著眼睛,看著林軒說道。

  林軒目光堅定,直視著葉不染說道:「因為金珂在隴州,遼王就不會死心,你們走了,遼王自知無法把勢力延伸到隴州,自然就不會搞么蛾子。這也是為了你們好。」

  「林軒,你這是懷疑我義父有不臣之心?你簡直是無稽之談!」金珂不允許自己的義父被人無端猜測。

  「是麼?」林軒嘴角噙著嘲笑:「隴州大戰打了幾個月,也未曾見遼東鐵騎北上牽制。」

  「如今戎狄大敗,正是虛弱的時候,遼東鐵騎不去打白狄,怎麼跑到山海關了?好一個忠心耿耿的遼王。」

  「你可知,遼東鐵騎南下,對大幹造成多大的影響嗎?朝廷不得不加派人馬北上防守。也就是說,威震天下的遼東鐵騎,不僅沒有威懾住戎狄,反而威懾了大幹!」

  金珂臉色煞白,手指攥的咯吱作響,他無法向林軒發泄。

  因為林軒說的句句在理。

  關鍵現代的他腦海中充滿了執意,自己的義父,真的如自己想像的那般忠誠嗎?

  「金珂,你聖上封的忠義伯,又是郡主駙馬,我不為難你,即日起居家自醒,遼東軍不得私自出營。」

  「此事牽連甚大,本侯將上書朝廷,由聖上定奪。未經允許潛入隴州的遼東人,全部下獄,假冒軍人的全部處死!」

  「遼王已成大幹的心腹大患!」

  金珂走後,林軒對秦守常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