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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災民造反

  太子葉准回到虎跳關,就迫不及待推行連坐之法,想要在父皇面前表現一把。

  但是他忘了,之前和林軒打賭的那些書生,反對林軒的都到他這邊來了。

  連坐之法是這些儒生最痛恨的惡法,他們怎麼可能實行?

  「林侯言而無信,說好了公平公正的競爭,他居然蠱惑太子實行惡法。他就是比不過我們。」國子監學子周廣坤氣憤的說道。

  自從和顧霆對賭,他們這些反對連坐法書生就宵衣旰食,監督賑.災的每一個流程。

  他們甚至在糧倉旁邊搭了一個帳篷,每一斤糧食都要監督到位。

  他們每天都行走在災民之中,了解他們的疾苦,聽著災民一聲聲菩薩的喊聲,他們十分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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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還有災民把自己的女兒推到他們的懷裡,一次感謝他們的恩德。

  這些都是他們仁慈賑.災獲的民心的見證,不能讓林軒的惡法玷污了自己的成就。

  「不行,大幹獨尊儒術,怎麼能用連坐法這種惡法?我們必須見一見太子,向他陳述厲害,決不能讓太子受了林軒的蠱惑。」

  周廣坤猛然站起身,他領著一群國子監的學子求見太子。

  卻被太子謀士,皇甫德紹攔住了。

  「你們不去監督賑.災,來這裡做什麼?」皇甫德紹語氣冰冷。

  「我們要見太子,太子仁慈寬厚,災民人口稱讚,為何推行連坐惡法?這只會給太子招來污名。還望太子收回成命。」周廣坤聲音鏗鏘有力,吐水濺了皇甫德紹一臉。

  皇甫德紹嫌棄的擦了擦臉上的口水,鄙夷的看著他們。

  「你們算什麼東西?也配教太子做事?」

  周廣坤一下子懵了,愣在原地手足無措。

  「這是太子的意思?」

  「不然呢?」皇甫德紹冷笑道。

  周廣坤難以置信,印象中溫潤如玉,禮賢下士的太子會讓他的謀士說這些話。

  咣當一聲,皇甫德紹將他們關在門外。

  在場的學子都失望不已。

  「周兄,還是算了吧,我們人微言輕,就連見太子的資格都沒有。」一個學子失望的說道。

  周廣坤眼睛發紅,手指捏的咯吱作響,書生向來小肚雞腸,得罪他們可沒好下場。

  「不行,我們怎麼能輕易放棄?」周廣坤怒吼道。

  「可是,我們連見太子的資格都沒有,我們留在這裡不是自取其辱嗎?」

  周廣坤咬牙說道:「我們必須要讓太子看到,惡法的危害,到時候災民怨聲載道,看他還推行不推行。」

  眾學子一聽,覺得這個法子可靠。

  於是問道:「周兄,要怎麼做?」

  周廣坤帶著眾人來到一個偏僻的地方,低聲說道:「太子推行惡法,我們鼓動災民,就說太子讓他們修河道……」

  周廣坤說了一大堆。

  一群學子聽完周廣坤的話,臉上都露出震驚之色。

  「周兄,這風險太大了,萬一控制不了,會出現暴亂的。」有人搖頭說道。

  「怕什麼,我們這些天為災民盡心盡力,監督煮粥,他們對我們感恩戴德,我們說什麼他們就聽什麼,你們要相信我們在災民心目中的威望。」

  周廣坤很自信的說道。

  「此乃學術之爭,難道你們就承認輸給了林軒?」

  周廣坤這麼一說,大部分學子重新振作起來。

  他們把災民聚集起來,周廣坤站在一塊石頭上義憤填膺的說道。

  「太子要推行林侯的惡法,要讓你們去修河渠,干苦力,這是不把你們當成人。」

  災民聽著周廣坤的話,一個個嚇得面如土色。

  「周公子,我們都是災民,每天飯都吃不飽,哪有力氣干苦力?」災民都憤怒的說道。

  勤快的災民都去秋源鎮了,留在這邊的大多數都是好吃懶做的。

  這些人不考慮未來,沒有水災的時候,他們在村子也是懶漢。

  吃飽了等死那種。

  「幹活也不是不可以,但至少飯要管夠,像現在一天兩碗粥肯定是不行的。」也有災民小聲的說道。

  不過話剛說出來,就被幾個人連罵帶打。

  「你還有沒有人性?我們是災民,災民?自古以來哪有讓災民幹活的?」

  「你們說的對。」周廣坤鼓舞打人者:「你們都是災民,大水沖走了你們的家,已經夠慘了,怎麼能讓你們去修河渠?」

  帶頭打人的漢子說道:「周公子,俺們沒念過書,你別騙我?」

  周廣坤道:「我何曾騙過你們?」

  「周公子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給我們指一條明路吧,我們該怎麼做?」

  周廣坤聽著災民的恭維聲,嘴角浮現一抹笑意:「今日太子施粥的時候,你們只需喊出拒絕惡法就行,聲音越大越好,讓太子聽到你們的呼聲。」

  施粥的時候到了,周廣坤先是帶著書生,一個個的檢查施粥的鍋,他們用筷子插在上面看看會不會倒。

  這是他們每日都做的工作,確保粥是稠的。

  一切如常,災民喝完粥後,太子照舊過來走一圈。

  這一太子每日都會幹的事情,因為他特別享受那種萬眾矚目的眼光。

  以及災民高呼萬歲的聲音。

  周廣坤見太子來了,給人群中的災民使了一個眼色。頓時,災民中站出來幾百個災民,啪的一聲把碗摔了。

  葉准嚇的一激靈。

  一個官員急忙把太子護在身後,指著災民怒罵道:「你特麼的腦子抽了,飯碗砸了,明天不吃了?」

  災民義憤填膺的喊道:「我們不要幹活,我們不要惡法。」

  一眾災民喊了起來,引的周圍的災民也跟著喊了起來,嚇得葉准臉都白了。

  幾十個身披鐵甲的護衛,急慌的把葉准圍在中間。

  周廣坤心情澎湃,太子,你聽到災民的呼聲了吧?我看你怎麼推行林軒的惡法。

  「你們是要造反嗎?」一個官員憤怒的喊出一句具有威懾力的話。

  災民的氣勢瞬間滅了,造反這個詞太可怕了,他們只想不幹活,可不敢造反。

  「他們只是不想要惡法,怎麼就造反了?」周廣坤聽著官員的話,氣的渾身發抖。他義正言辭的站了出來。

  只是他的聲音剛落下,就聽到嗖的一聲。

  耳邊一陣急促的破空聲,那指著災民的官員咽喉插了一支箭矢。

  「太子實施惡法,我們反了。」

  也不知道哪裡響起一片怒吼聲。

  葉准嚇的腿都軟了,好在幾十個護衛圍著,急慌掩護著太子離開。

  一群強壯的災民,不知道拿著簡陋的武器沖著官差就砍。

  其他災民嚇的臉都青了,造反了?

  「官差死了,我們都是反賊,此時不搶還等什麼?」那些強壯的災民指著糧倉喊道。

  驚慌失措的災民,看到官差死了,以為自己也是反賊,都拼了命的哄搶了起來。

  「反正都是一個死,不如當一個飽死鬼。」

  有些災民搶了官差的武器,也開始瘋狂的殺了起來,他們一個個面目猙獰,雙目血紅。

  周廣坤看著失控的局勢,嚇得兩股戰戰,尿了一褲子。

  「怎麼會這樣?」

  「這不是我想要的。」

  周廣坤臉色悽苦,他知道自己完了,那些鼓動災民喊話的書生也都絕望無比。

  一旦和造反聯絡在一起,他們已經有口說不清了。

  他本能的想要跑,剛轉頭就被一個大漢按在地上。

  「好漢,此事與我無關,我家一門三進士,我怎麼可能造反。」周廣坤欲哭無淚。

  說完就被大漢提留小雞一樣提起來。

  「周公子,你以為你解釋的清嗎?」

  壯漢笑嘻嘻的話讓周廣坤如墜冰窖。

  「所有人都知道,是你鼓動的這些災民,你回去太子第一時間砍了你,既然如此,不如跟著老子干一票大的。」

  「輸了大不了一死,贏了就是王侯將相。」

  周廣坤極力掙扎,想要從壯漢的手裡逃脫。

  「就憑這些烏合之眾,你還想王侯將相?這是造反,造反,是要滅九族的。」周廣坤紅著眼睛。

  「你放了我,讓我一個人去死,我不能連累族人。」

  壯漢聽著周廣坤的話,沒想到他這麼有骨氣。

  「啊!」

  壯漢一刀砍在周廣坤的胳膊上。

  「回去吧,就說我們挾持的你,至於太子信不信,你就聽天由命吧。」壯漢沉聲說道。

  周廣坤疼的暈過去。

  太子驚慌的回到虎跳關,憤怒的摔碎了盛著紅酒的瓷器。

  「賤民,都是一群餵不飽的狼,孤帶他們不薄,他們為何造反。」

  太子準備下令,立刻殺光這些災民。

  皇甫德紹急慌制止。

  「殿下不可,災民造反,陛下肯定會責怪殿下的,不如把這些災民引到三皇子那邊。」皇甫德紹說道。

  葉准一聽,很有道理,不能讓父皇知道,是他負責的災民先造反的。

  「那就把這些災民趕到三皇子的災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