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無言與長玉、謝征交換了一下眼神,都沒有開口。
外出探尋,他們自然也想去,但都明白——陸青雲一走,東山這邊必須有人守著,陸有舟等人的安危才不至於懸於一線。
「陸先生放心,這裡交給我們。」長玉正色應道,語氣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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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不過,為防萬一,飛針我也留下。」
陸青雲手腕輕翻,十二道銀光自袖中激射而出。他指訣連變,一道道築基真元被打入其中,凝而不散。
「針內封存十二道真元,可催發出十二擊,足以斬殺尋常神境。若遇強敵,十二道齊發,神境巔峰亦難擋其鋒。」
說罷,陸青雲屈指一彈,飛針穩穩落在鍾無言面前。後者神色一凜,忙雙手接過,小心收好。
有此針在手,安全再無後顧之憂。即便再遇上哈藍德那般變態,也足可一劍斬之。
次日清晨,一行人乘車出發,聲勢不小。
原本若只有陸青雲與小黑同行,倒是極為輕便——御空飛渡,翻嶺過江,皆在一念之間。
可眼下多了程晴兒、王語嫣與熱芭,便只能改為陸地行進。
周家特意備了一輛改裝越野,應付山路野徑綽綽有餘。
陸青雲掌著方向盤,倒也不急著趕路。此番出行,全當是順道覽閱人間煙火。
小黑蜷在他肩頭,時不時抬爪指向某個方向,充當著活路標。
只是那來自血脈深處的感應,似乎並不算精確,常有走岔的時候,頻頻折返重尋。
陸青雲猜測,大概是它靈獸血脈不夠純粹,致使感應有所偏差。
而這點偏差,放在華夏遼闊版圖上,往往是南轅北轍,失之毫釐,謬以千里,只能靠反覆修正,頗費時日。
三日之後,一行人駛入大豫省,抵達鄭州市。
小黑似乎又感知到了什麼,早已獨自竄出探路去了。陸青雲則驅車徑直開進城中。
望著眼前這座帶著幾分熟悉的城市,他微微一怔,隨即想起——他的母校鄭州大學,便坐落於此。
「師父,小黑怕是又帶岔了路。它這一去,少說也得小半天,咱不如趁空轉轉?」程晴兒在后座探過頭來,興致盎然。
王語嫣與熱芭也跟著望向他。
三人皆做不到如陸青雲那般辟穀而食氣,早感腹中空空。況且練武之後,每日所需能量不少,入城不逛吃一頓,實在說不過去。
對此,陸青雲也已見怪不怪。
他將車停至一條商業街外,領著幾人步入其中。
「你們隨意逛吧,我在這兒等。」
說罷,他徑直在街邊一張長凳上坐下。陪女子逛街,實在是提不起興趣。
光陰悄然流過。
兩三個時辰過去,三人仍不見蹤影。陸青雲無奈地嘆了口氣,站起身來,準備將她們尋回。
然而剛邁出腳步,身側便傳來一聲帶著遲疑的呼喚。
「青雲?你啥時候回來的?」
他側頭看去,只見一個戴著眼鏡的胖男人正滿臉驚訝地盯著自己。
「寧澤燾。」
陸青雲也是一愣。這是他大學同寢的室友,脾氣溫和,和他也算交好。畢業後,寧澤燾便留在了鄭州創業。
「回來也不打個招呼!要不是今天正好在這邊辦事,怕不是你走了我都不知道。不過看你氣色不錯,工作應該也挺穩定的吧。」寧澤燾笑呵呵地走過來。
陸青雲嘴角動了動,不知該作何回應。若不是重生回來,此刻的他怕是早已葬身詠州官場了。
「穩定就好,穩定就好。你今天來得巧,走走走,帶你去個地方。」寧澤燾熟絡地伸手搭上他肩膀,就要拽他走。
這要是讓武道界裡那些宗師看見,怕不是眼珠子都要驚掉——當今世上,敢這般隨意攬陸青雲肩膀的,怕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寧胖子,到底什麼事?」陸青雲腳下紋絲未動。
寧澤燾嘿嘿一笑:「這不是畢業兩年了嘛,胡葆森張羅著,要把在鄭州和周邊地區的同學叫上聚聚,敘敘舊。他做東,在萬豪酒店訂了好幾桌。」
「胡葆森……」陸青雲眸光微沉,似是想起了什麼舊事,閃過一縷厭色,旋即又歸於平淡。
此人當年在班裡算得上風雲人物,家境殷實,入學便開著豪車,行事張揚。
雖是同窗,胡葆森卻一向瞧不上像陸青雲和寧澤燾這樣出身普通的學生,有時還愛夾槍帶棒地挖苦兩句,好顯得自己高人一等。
普通同學惹不起他,只能忍氣吞聲,甚至賠著笑臉,把難堪當成玩笑咽下去。
「萬豪酒店,他倒是捨得。」陸青雲語氣寡淡。
「捨得什麼呀,就是擺闊唄!」
寧澤燾撇撇嘴,湊近壓低聲音,「其實他這次請客,是因為剛追到了校花朱婷。叫我們來,不就是顯擺一下嘛。」
話里話外,酸意十足。
朱婷可是鄭州大學公認的校花,也是寧澤燾學生時代的夢中情人。
胡葆森追了她整整幾年,才擊敗各路情敵,讓她點了頭。
至於寧澤燾,他連做校花舔狗的資格都排不上號,如今眼睜睜看女神被人攬入懷中,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去。
「大戶請客,不吃白不吃。青雲,一起唄!」寧澤燾咬著牙,活像要把悲憤統統填進肚子裡去。
「我還有點事,就不去了。」陸青雲搖頭拒絕。他自不會隨寧澤燾赴宴,也沒那個閒心,專程跑去給胡葆森找不痛快。
「別啊!我知道你看那傢伙也不順眼,可萬豪的席面,最便宜一桌也得萬把塊,不吃一頓,多虧啊。」寧澤燾仍不死心地拽著他。
陸青雲無奈,只得坦言:「我真有要事在身,抽不開身。至於那些老同學,不見也罷。」
「急事?」寧澤燾一怔,臉色忽地認真起來,「青雲,你碰上啥麻煩了?」
陸青雲沒再多說,只搖了搖頭。
寧澤燾見狀,自行腦補了一番,輕嘆道:「要是家裡真出了什麼變故,那也確實是突然……不過你真不打算過去跟大家打聲招呼?」
「不了。」陸青雲依舊搖頭。
「那……」寧澤燾似又想起什麼,「對了,輔導員趙蘆思也會到場。其他人不見也就算了,她你總該見一面吧?」
陸青雲眉頭微蹙:「我與她也沒什麼特別的交情,見她幹什麼?」
「你是真忘了,還是裝的?」寧澤燾一臉狐疑,上下打量他。
「畢業那天,你跟別人玩扎金花,把回家的路費全輸光了。後來你找輔導員借了一千塊,說是下次返校就還。」
「你該不會打算……不認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