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山之巔,清泉的身影如流星般墜向懸崖。
全場武者愣在原地。誰都沒想到,堂堂鎮山宗老祖、神境強者,竟然會選擇逃跑。
「他跑了?!」
「清泉跑了?!」
議論聲像炸了鍋,嗡嗡嗡響成一片。
張居正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他本以為會有一場大戰,結果清泉連陸青雲的防禦都沒破,嗑了藥還被一拳打爆一條胳膊,然後……跑了?
賀之戰臉色鐵青,盯著清泉墜落的方向,咬牙切齒:「這老東西,真不要臉!」
程晴兒急得直跺腳:「師父!他跑了!」
陸青雲站在原地,看著清泉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超實用 】
「跑?」
他輕笑一聲,「跑得掉嗎?」
話音剛落,他右手一抬。
「嗖嗖嗖——」
十二根月華玄鐵飛針從袖口射出,銀光閃爍,劃破夜空。
每一根飛針都拖著一道細長的銀芒,像十二顆流星,直奔懸崖下方而去。
那速度快得離譜,在場所有人只看見銀光一閃,飛針就已經消失在夜色中。
「那是什麼?!」有人驚呼。
一秒後——
「啊!!!」
懸崖方向傳來清泉悽厲的慘叫,聲音穿透夜空,聽得人頭皮發麻。
緊接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從山腳下傳來,整座華山都在劇烈顫抖。
碎石從崖壁上滾落,地面裂開一道道裂縫,幾個站不穩的武者直接摔倒在地。
「地震了?!」
「不是地震!是那飛針,那是法器!」
「十二根針,能有這麼大威力?!」
煙塵散盡。
所有人看向懸崖,然後——
全場死寂。
對面那座山峰,被削去了一截。
不,不是被削去的。是被十二根飛針,生生犁過去的。
何元朴走到崖邊,往下看了一眼,腿一軟,直接跪了。
「這……這是飛針法器?」
他的聲音在發抖,瞳孔縮成了針尖。
他看清了——十二根飛針在空中組成殺陣,如巨網罩下,清泉瞬間被絞成血霧。飛針余勢未消,犁過對面山峰,削平了山尖。
「神境……被絞成血霧了……」
許正陽癱坐在地。他剛才還罵陸青雲「狂妄」,現在想想,自己才是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清虛道長的拂塵從手裡滑落:「這不是武道……這不是武道!」
「這是什麼?」張三風聲音都在發抖。
清虛道長沉默了三秒,緩緩說道:「恐怕……是仙術吧?」
全場再次死寂。
仙術。
這兩個字,像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心口。
武道巔峰是什麼?
化勁?先天?神境?
可眼前的年輕人,用的根本不是武道,很可能是仙術——那是一種只存在於傳說中的東西。
賀之戰站在崖邊,看著對面山峰,後背一陣陣發涼。
他也是神境強者,他知道神境有多強。
但此刻,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引以為傲的實力,在這個年輕人面前,什麼都不是。
「賀統領。」陸青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麻煩龍組收拾一下,別污染環境。」
賀之戰渾身一激靈,轉過身,看向陸青雲的眼神徹底變了。
他抱拳彎腰,恭敬道:「是……是,陸先生。」
堂堂龍組天部二統領,神境強者,竟對一個二十三歲的年輕人彎腰行禮。
在場沒有人覺得不妥。因為所有人都看見了——那飛針法器之威,足以讓任何人低頭。
陸青雲收回目光,掃了一眼在場所有人。
各大宗門世家的掌門、長老、天才弟子們,此刻全都低著頭,沒有人敢與他對視。
剛才還在嘲諷他「狂妄」「不知天高地厚」的那些人,此刻恨不得把頭埋進地里。
黃躍雲靠在石壁上,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陸……陸先生……」他掙扎著跪倒在地,聲音都在顫抖,「鎮山宗……心服口服……願閉宗百年……」
陸青雲甚至沒看他一眼。
「走吧。」他對程晴兒和周意恆說,轉身往山下走。
程晴兒跟在他身後,心臟砰砰直跳。
她剛才親眼看著師父用幾根針絞殺了一個神境強者,親眼看著一座山峰被削平。
她的師父,是神仙。
「師父!」她追上去,眼睛亮得像星星,「你剛才那一招叫什麼?」
「子母追魂陣。」
「太帥了!教我教我!」
「你還學不了。」陸青雲頭也不回,「修為不夠。」
程晴兒癟了癟嘴,但眼睛裡全是星星。
周意恆走在最後,腿還在發軟。
他剛才差點尿褲子——絞殺神境,削平山峰……這他媽是人能打出來的?
身後,各大宗門世家的人面面相覷。
「這就走了?」
「不然呢?你還想留他吃飯?」
「不是……我是說,他不說點什麼?」
「說什麼?說『你們都是垃圾』?他不用說了,因為他已經是世間武道第一人。」
何元朴嘆了口氣,看著陸青雲的背影,喃喃自語:「這天下,要變天了。」
清虛道長撿起拂塵,拍了拍上面的灰,嘆息一聲:「此子,非凡人也。」
山下,邁巴赫旁邊。
程晴兒終於再次忍不住了,一把抓住陸青雲的胳膊:「師父!你剛才那一招,是不是連子彈都能擋住?」
「子彈?」陸青雲拉開車門,看了她一眼,「你覺得子彈比神境強?」
程晴兒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也對,神境都被你秒了,子彈算個屁。」
「女孩子,別說髒話。」
「哦。」程晴兒吐了吐舌頭,乖乖上車。
周意恆坐在駕駛座上,手還在抖,打了三次火才發動車子。
陸青雲靠在座椅上,閉上眼:「走吧,回家。」
車子緩緩駛入夜色,華山在身後漸漸遠去。
但那十二道銀光,卻像烙進了所有人心裡,怎麼也忘不掉。
賀之戰站在崖邊,輕輕嘆了口氣,神情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悵然。
「當今之世……」他幽幽開口,「除非那些地方再有人走出來,否則,他恐怕已經無敵了。」
張居正愣了一下,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二統領,那些地方……」他壓低了聲音,「都快一百年沒消息了,恐怕沒人願意出來吧?」
賀之戰點了點頭:「是啊。除非有天大的好處,否則,確實不太可能。」
他頓了頓,目光幽幽地望向遠方。
「說起來……」他的聲音很輕,「我也有二十年,沒拜見師父他老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