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山之巔，清泉起身的瞬間，整座山峰的空氣仿佛被抽乾了。
所有人同時感到呼吸困難。幾個修為低的小輩直接癱坐在地，臉色慘白。
「這……這是什麼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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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極門張三風雙腿發軟，聲音發抖：「師父，我感覺他要殺了所有人！」
清虛道長手中的拂塵無風自動：「神境……這才是真正的神境！」
「啊——」
一個年輕弟子突然慘叫倒地，七竅滲血。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守住心神！」何元朴暴喝一聲。
程晴兒臉色發白，咬牙運轉靈氣抵抗，死死盯著清泉——我是他的徒弟，不能丟人。
陸青雲側頭看了她一眼：還算爭氣。
清泉負手而立，氣勢如虹。
他沒有看那些慘叫的小輩，目光始終鎖定在陸青雲身上，像一頭審視獵物的猛虎，帶著居高臨下的俯視。
「年輕人。」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剛被罵「縮頭烏龜」的人，「老夫給你一個機會。」
全場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清泉身上。
「加入鎮山宗，拜老夫為師。」
此話一出，在場掌門紛紛變色。
厲天行低聲罵道：「老狐狸。」
許正陽冷哼：「報仇是假，搶傳承是真。」
清虛道長眯起眼睛：「二十年閉關，都沒磨掉他的貪心。」
清泉不再多言，只等陸青雲回答。
他真正想要的，是陸青雲手中的古修傳承，以及那座能將靈氣提升十幾倍的聚靈法陣。
有了此陣，他才有望踏入神境巔峰，甚至衝擊更高境界。
今日這場約戰，從一開始便是局——殺人不過手段，奪寶才是目的。
所有人的目光又轉向陸青雲——
他會怎麼選？
是拼死一搏，還是屈膝求生？
陸青雲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憐憫。
「井底之蛙。」
輕飄飄的四個字。
卻像四記耳光，狠狠扇在清泉臉上。
清泉的笑容僵住了：「你說什麼？」
「我說你是井底之蛙。」陸青雲語氣平淡，「縮在山洞裡二十年，以為出來就能稱王稱霸？你知不知道外面的天有多大？」
清泉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像暴風雨前的烏雲。
「你以為老夫是在跟你商量？」他的聲音冷了下來，每一個字都帶著殺意，「老夫是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活命？」陸青雲歪了歪頭，「就憑你，也配？」
「放肆！」
清泉猛地踏前一步。
「轟——」
腳下山石炸裂，碎石如炮彈般四射，帶著尖銳的破空聲。
幾個離得近的武者直接被氣浪掀翻，滾出去七八米遠，撞在石頭上，口吐鮮血。
那股精神風暴再次爆發，比剛才猛烈十倍！
「啊——」
又有幾個小輩慘叫倒地，抱著頭滿地打滾。
程晴兒悶哼一聲，嘴角滲出血絲，但她依然沒退，死死咬著牙。
陸青雲微微皺眉，抬手一揮。
一道無形的屏障憑空出現，將程晴兒和周意恆籠罩其中。
程晴兒渾身一輕，那股壓在心口的大石頭瞬間消失了。
她大口喘著氣，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
「謝謝師父。」她小聲說，聲音還在發抖。
陸青雲沒回應，目光重新落在清泉身上。
清泉的眼神變了。
不是因為那道屏障——而是陸青雲從頭到尾，都沒有釋放任何氣勢。
就像一個普通人。
可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在他的精神風暴里站得這麼穩？
「你……」
清泉剛想說什麼，山道那邊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讓開！龍組辦事！」
一群人快步走了上來。
領頭的是一個中年男人，濃眉大眼，身姿筆挺，走路帶風。
他身後跟著張居正，還有幾個穿黑色作訓服的龍組成員，個個氣息沉穩，一看就是高手。
「天部二統領，賀之戰！」
有人認出了他，低聲驚呼，聲音裡帶著敬畏。
賀之戰大步走到場中央，抱拳行禮，聲音洪亮，在山谷間迴蕩：
「龍組天部二統領賀之戰，見過諸位同道。」
他轉頭看向清泉，微微點頭，不卑不亢：「清泉，二十年不見，別來無恙。」
清泉冷哼一聲，目光陰鷙：「龍組也來湊熱鬧？」
「不是湊熱鬧。」賀之戰正色道，聲音鏗鏘有力，「是來宣布一件事。」
他轉過身，面向全場，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經龍組天部確認，陸青雲實力確已達神境！」
「按照武道界規矩，神境強者有資格與任何同境界對手公平一戰！」
「今日華山之約，龍組正式承認其合法性！」
全場譁然。
「神境？！他真是神境？！」
「二十三歲的神境？這他媽是什麼妖孽？！」
「怪不得能殺寇萬山……」
議論聲像炸了鍋，嗡嗡嗡響成一片。
清泉的臉色更難看了。龍組這一手，分明是來給陸青雲站台的。
什麼「承認合法性」？分明是告訴在場所有人——這年輕人，我們龍組保了。
但清泉不在乎。
他是神境。
他是鎮山宗的老祖。
他閉關二十年，就是為了今天。
他冷笑一聲，聲音里滿是輕蔑，像一頭猛虎在看一群狐狸表演：
「神境？正好。」
他抬起手，掌心凝出一團金光，氣勢磅礴。金光越來越亮，像一輪小太陽。
「殺一個神境，更能彰顯我鎮山宗威名！」
「也讓某些人看看——」
他掃了賀之戰一眼，意思很明顯——你們龍組，攔不住我。
賀之戰眉頭一皺，正要說話。
「行了。」
陸青雲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全場都聽得清清楚楚。
「龍組的好意，我心領了。」
他看著清泉，嘴角微揚：「不過，殺一隻井底之蛙，還用不著別人幫忙。」
清泉的眼睛眯了起來，像一條毒蛇：「小子，你太狂了。」
「狂？」陸青雲笑了，笑容很淡，很輕，「等你死了，就知道我太謙虛了。」
「找死！」
清泉暴喝一聲，氣勢轟然爆發。
金光沖天，整座山峰都在顫抖。
碎石從崖壁上滾落，噼里啪啦砸在地上。山風倒卷，吹得人睜不開眼。
清泉的氣勢攀升到了頂點，像一輪金色的太陽，刺得人睜不開眼。
「陸青雲！」
他的聲音如雷霆炸響，在群山間迴蕩：「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陸青雲依舊站在原地，神色淡然。
他甚至打了個哈欠。
「別逼逼了，快動手吧。」
全場：「…………」
清泉氣得渾身發抖，鬍鬚都在顫抖：「豎子！受死！」
他猛地踏前一步——
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