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山論劍前夜，東山別墅。
程晴兒盤膝坐在二樓修煉室，周身靈氣翻湧，氣息比一周前又強了幾分。
陸青雲靠在窗邊，看著她的修煉進度，微微點頭。
鍊氣三層，徹底穩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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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要去一趟華山，你有空的話就陪一下我父母。」
「你又去打架？」程晴兒很自然地說，「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為什麼？」
「太危險。」
程晴兒雙手叉腰：「我鍊氣三層，實力相當於暗勁巔峰！怎麼就是累贅了？」
陸青雲沒說話。
程晴兒氣勢弱了下去，嘟囔道：「我知道跟你的對手比差得遠，但我可以學啊。」
陸青雲沉默兩秒，心想帶她去見見世面也好。
「行。」陸青雲鬆口，「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到了華山，不許亂跑，不許衝動，不許——」
「不許打架，不許強出頭，不許離開你視線範圍。」程晴兒笑得眉眼彎彎，「我都猜到你要說什麼了。」
陸青云：「行了，今晚教你點東西。」
程晴兒眼睛一亮。
修煉室里，兩人盤膝相對而坐。
「你體內的靈氣足夠支撐低階法術，」陸青雲道，「我教你兩門基礎功法——陰陽掌和震魂音。」
「陰陽掌？聽起來像太極拳。」
「不一樣。」陸青雲雙手翻轉，左手白光、右手黑光，「陰陽掌，剛柔並濟、攻防一體。白氣為陽主攻，黑氣為陰主守。」
程晴兒盯著那兩團氣勁，眼睛都亮了：「好漂亮！」
「不是讓你看顏的。」陸青雲收回氣勁，「震魂音是音攻法門，專攻敵人神魂。對付強敵，這是保命的手段。」
「先教你震魂音的口訣。」
陸青雲一字一句念出，程晴兒認真聽著，嘴裡跟著默念。
三遍過後，陸青雲問：「記住了？」
「記住了。」程晴兒點頭，當場背了出來，一字不差。
陸青雲眉毛微微一挑。
這丫頭的悟性，確實可以。
「試試看。」陸青雲指了指牆角的一個空花瓶，「用震魂音把它震碎。」
程晴兒深吸一口氣，靈氣運轉，張嘴——
「破！」
聲音不大，但空氣中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波紋，花瓶應聲碎裂，瓷片散落一地。
陸青雲眼裡閃過一絲滿意：「不錯。」
「真的嗎？」程晴兒興奮得差點跳起來，「我第一次就成功了？」
「嗯。不過只是入門，威力還太小。」陸青雲站起身，「接下來教你陰陽掌，這個難度大一些。你先看我做一遍。」
他雙掌齊出，左手白光，右手黑光，兩團氣勁在空中交織、旋轉、融合，最後化作一個太極圖案，緩緩消散。
動作行雲流水，不帶半點菸火氣。
程晴兒看得入神，嘴微微張開：「好帥……」
「看清楚了嗎？」
「看清楚了……吧！」
陸青雲收回手：「你試試。」
程晴兒閉上眼，回憶陸青雲的動作。靈氣在體內流轉，左手凝出白光，右手凝出黑光——
然後兩團氣勁撞在一起，直接炸開。
「砰！」
氣浪掀翻了旁邊的蒲團，程晴兒被震退兩步，頭髮都亂了。
「咳咳咳……」她嗆得直咳嗽，一臉委屈，「我怎麼不行？」
「不要心急。」陸青雲淡淡道，「陰陽掌要先分別掌握單手的勁力運轉，才能嘗試融合。你先練左手。」
程晴兒癟了癟嘴，乖乖練了起來。
一遍，兩遍，三遍……
第十遍，左手的白光終於穩定下來。
第三十遍，右手的黑光也能持續十秒不散。
第五十遍——
「你快看！」程晴兒雙手齊出，白光和黑光在空中交織，雖然只維持了短短兩秒就潰散，但已經有了太極圖案的雛形。
陸青雲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他本以為程晴兒至少要練一晚上才能摸到門檻，沒想到五十遍就成了。
這天賦，放在修仙界也是上等的。
程晴兒擦了擦額頭的汗，轉過頭期待地看著他：「怎麼樣？我厲害吧？」
陸青雲沉默了片刻。
從蒼莽山教她呼吸吐納，到傳授《九霄納元訣》，再到現在——鍊氣三層，只用了一個多月。
這丫頭的進步速度，出乎他的意料。
「程晴兒。」他語氣鄭重了幾分，「你可願正式拜我為師？」
程晴兒愣了：「你……說什麼？」
「之前教你功法，只是順手為之。但你的天賦，值得我認真教。」
程晴兒眼眶一紅，雙手抱拳：「師父在上，受徒兒一拜！」
陸青雲伸手扶起她：「行了，別裝了，起來吧。」
程晴兒站起身，調皮地問：「師父，我天賦真的很好嗎？比熱芭還好嗎？」
「你們不一樣。我還沒教過她。」
程晴兒心裡樂開了花，又問：「那你能不能不收別的徒弟？就我一個行不行？」
「你還想獨占師門？」
程晴兒嘿嘿一笑。
「行了，去休息吧。」陸青雲站起身。
「臭師父，你明天要是打贏了，是不是就天下無敵了？」
「不會。」
「為什麼？」
「天下很大。」陸青雲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而且，無敵從來不是我的目標。」
程晴兒看著他的背影，心想這個男人強得離譜。
洗完澡躺到床上，她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主動收我當徒弟了！不是我求的！是他主動的！」
這意味著他認可她了，真的把她當自己人。
「不行不行！」她翻了個身，耳朵紅透，「他是師父，不能亂想！」
可腦子裡又冒出熱芭來接他的畫面——「那個女人肯定沒安好心！」
她自言自語了半天，迷迷糊糊睡著了。
夢裡，陸青雲立於華山之巔，萬眾矚目。她伴在身側，引來無數艷羨目光……
程晴兒嘴角翹了起來。
次日清晨五點，天還沒亮。
周意恆準時開著邁巴赫出現在東山別墅門口，看見程晴兒出來，愣了一下：「程警官？你怎麼也……」
「我師父帶我去的。」程晴兒理直氣壯。
「你師父是誰？」
「陸青雲啊。」
周意恆轉頭看向陸青雲，眼神里滿是震驚。
陸青雲沒解釋，拉開車門坐進去：「走吧。」
車子上了高速，程晴兒興奮得像春遊的小學生，一會兒問華山多高，一會兒問會有誰觀戰。
周意恆忍不住問：「你不緊張？」
「緊張什麼？又不是我打。我就是去看個熱鬧。」
周意恆：「……」
這時，陸青雲的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
「陸青雲，華山之巔，我唐家已經準備好了。你不來，我就把王語嫣辦了，還要當著你的面。——唐冠希」
陸青雲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正好，省得我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