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上午，臨近下班時間，陸青雲坐在辦公室里，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面，腦子裡想的全是清泉的事。
昨天迪粒熱芭轉述的消息雖然基礎，卻也全面——清泉二十年前已是先天巔峰，閉關二十年，如今至少踏入了神境。
據說他還修煉了罕見的煉體術，當年在武道界聲名顯赫。
陸青雲心裡有數：地球武道水平太落後了，所謂神境，放在修仙界根本不夠看。
他倒是不擔心對手實力太強，只是有些好奇——閉關二十年，那清泉究竟練出了什麼名堂？
「算了，到時候自然知道。」
他收回思緒，目光落回桌上。
就在這時，走廊里傳來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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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晴兒穿著一身警服，站在辦公室門口。
藏藍色的制服，腰帶勒出纖細的腰身，帽檐下的五官精緻又冷冽，整個人看起來又颯又美。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了。
「我找陸青雲。」
程晴兒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她亮出警官證，金屬徽章在燈光下一閃。
辦公室里的小姑娘們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李姐反應最快，站起來問：「警察同志，請問小陸他——」
「我找他，不是辦案。」
程晴兒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已經鎖定了坐在角落裡的陸青雲，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跟剛才冷著臉亮證的樣子判若兩人。
「不是辦案？那來找他幹嘛？」
「你看她那眼神，像辦案的嗎？」
「我賭一百塊，這是女朋友查崗。」
「我賭兩百，是老婆。」
小王壓低聲音：「你們都別吵，讓我分析一下——一個警察穿著制服來找一個男人，要麼是嫌疑人，要麼是——」
「是什麼？」
「是她老公的火車不在軌道上了。」
李姐一巴掌拍在小王后腦勺上：「你閉嘴吧。」
程晴兒沒理會那些議論，徑直走到陸青雲桌前。
然後，她的目光停住了。
桌上有一束花。粉色的玫瑰，配著滿天星，插在一個透明的玻璃花瓶里，旁邊還放著一張卡片。
卡片上寫著：「陸哥哥，工作辛苦了，要注意身體哦。——潘詩藝」
程晴兒的笑容消失了。
她轉過頭，看向陸青云：「誰送的？」
聲音不大，但溫度驟降了十度。
陸青雲還沒來得及解釋，程晴兒已經拿起那束花，轉身丟進了垃圾桶。
動作一氣呵成，乾淨利落，比她在警校學的擒拿還標準。
辦公室所有人都在看這一幕，連呼吸都憋著。
那個說話有點茶里茶氣、叫陸青雲「陸哥哥」的潘詩藝坐在角落裡，臉白得像紙，嘴唇哆嗦了兩下，愣是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程晴兒扔完花，拍了拍手，走回陸青雲桌前。
然後，她從包里拿出一個保溫盒。
「我燉的湯，趁熱喝。」
她把保溫盒放在桌上，打開蓋子。一股香氣瞬間瀰漫開來——牛大力豬尾湯，燉得濃白，上面飄著十幾顆枸杞。
這用意一目了然。
「我燉了兩個小時，第一次做，不知道好不好喝。」程晴兒語氣平淡，但耳尖紅了一片，「你嘗嘗。」
陸青雲低頭看了一眼湯，又抬頭看了一眼程晴兒：「你專門跑過來，就為了送湯？」
「不行嗎？」
「太行了。」
陸青雲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怎麼樣？」
「還行。」
「還行是什麼意思？」
「好喝。」
程晴兒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已經翹起來了。
辦公室里，所有人都在看這一幕。
小王小聲嘀咕了一句：「這分明是……」
「是什麼？」旁邊的人問。
小王沒敢說。因為他看見程晴兒轉過頭，掃了辦公室一圈。
那目光，像在說——他歸我管。
程晴兒沒待多久，說了句「我還要回隊裡」，就走了。走到門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陸青雲。
「晚上我來找你修煉。」
「好。」
門關上了。
辦公室里的空氣，終於開始流動。
所有人同時開口——
「陸哥，那是你女朋友？」
「小陸，你什麼時候交的警察女朋友？」
「陸青雲同志，請如實交代你的感情生活。」
李姐笑得最大聲：「我就說小陸不是一般人吧！一個女朋友是警察，一個開保時捷的來接他，你們誰有這個排面？」
小王湊過來，一臉八卦：「陸哥，你老實說，你到底有幾個？」
陸青雲看了他一眼：「一個都沒有。」
「騙誰呢？昨天一個今天一個，你說一個都沒有？」
「昨天那個是朋友，今天這個是徒弟。」
小王沉默了三秒：「陸哥，你覺得我信嗎？」
「那是你的事。」
小王：「……」
旁邊的潘詩藝終於緩過勁來，眼眶紅了。
李姐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姑娘，別惦記了。你看剛才那個女警官的眼神。你不是對手的。」
潘詩藝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三樓辦公室。
陳國良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手機屏幕亮著。
小賈給他發的消息：「陳主任，剛才有個女警察來找陸青雲，穿著制服，亮著證，說是來找他的。不是辦案，是送湯。」
陳國良看完消息，眉頭擰成了疙瘩。
「又是女的？」
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越想越不對。
一個小科員，開豪車住別墅，有周家的關係，還有女明星來接下班，現在又來個女警察送湯？
「這小子到底什麼來頭？」
陳國良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胸口堵得慌。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等華山的事結束，趕緊請走這尊大佛。對方不走，走的就是自己。
財政局大門外。
程晴兒走出大樓，陽光灑在她身上，警帽的陰影遮住了半張臉。
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迪粒熱芭昨天來財政局接陸青雲的消息，她早就知道了。
所以今天這一出，是她故意的。
送湯是假，宣示主權是真。
程晴兒嘴角微微上揚，把手機揣回兜里，大步走向停在路邊的車子。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
車子駛出停車場，匯入車流。她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打開車載音響。
歌聲在車廂里迴蕩——
「愛情來得太快就像龍捲風……」
程晴兒跟著哼了兩句，心情好得想唱歌。
但唱到一半，她突然反應過來——剛才走得太急，連個擁抱都沒撈著。
「太虧了！」
她咬了咬嘴唇，臉上的笑意瞬間消散。
一腳油門踩下，車子轟鳴著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