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專家是省財政科學研究院的院長宋郜勝。他的話像一顆炸彈，把整個會議廳炸開了鍋。
「院長助理？那至少是副處級待遇吧？」
「這小子才二十多歲，不知道轉正了沒有！」
「老宋這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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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院長推了推眼鏡，聲音不大，但很堅定：「我什麼時候開過玩笑？」
馬霄岳咳了一聲，把話題拉回來：「老宋，你先別急，等比賽完了再說。」
宋院長哼了一聲，不說話了，但眼睛還盯著陸青雲，像盯著一塊肥肉。
輪到第二位專家提問。
此人是陳國良安排的關係戶——省人大財經委副主任委員趙德柱。
陳國良坐在後排，嘴角微微一翹。
老趙可是他花了大價錢請來的「壓軸戲」。
趙德柱推了推眼鏡，翻了兩頁準備好的題本，又合上——他要臨場加碼。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拖得老長：
「某市財政赤字已達警戒線，卻要上馬四十八億的軌道交通項目。請從財政可持續性角度分析風險，提出建議。注意，我要的是『全面』，不要只講大道理。」
台下頓時安靜。這題答「能上」是罔顧風險，答「不能上」是不顧大局，怎麼答都是坑。
陸青雲幾乎沒有停頓：「第一，測算全生命周期財政承受能力。該市GDP三百二十億，四十八億占比百分之十五，遠超警戒線，強行上馬只能違規舉債。第二，建立動態調整機制，財政指標惡化時自動觸發項目緩建。第三，引入社會資本，但必須設置兜底條款，防止風險轉嫁給財政。第四……」
一氣呵成，數據詳實，連具體公式都脫口而出。
趙德柱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準備好的追問，一個都用不上。
陳國良坐在後排，臉色比鍋底還黑。
評委席上，幾個專家交頭接耳。
「這小子是在財政局上班的？我怎麼感覺像在聽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的報告？」
「關鍵是臨場反應太快了，根本沒有思考時間。」
「不是沒有思考時間，是這些問題對他來說太簡單了。」
第三位、第四位、第五位……
每個專家都試圖刁難他，每個問題都往死里鑽。
但陸青雲就像一本行走的財政百科全書，問什麼答什麼，而且每次都能給出超出預期的答案。
最後一個提問的，是馬霄岳。
「小陸，我不問你專業問題了。」馬霄岳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我就問你一個問題——你今年多大？」
全場愣住。
這算什麼考題？
「二十三。」
「二十三……」馬霄岳重複了一遍，笑了，「我二十三的時候，還在縣財政局當辦事員，連預算法都沒背全。」
台下有人笑了，但更多人笑不出來。
馬霄岳站起身：「我宣布，第三輪答辯，陸青雲——」
他頓了頓。
「滿分。」
全場死寂。
滿分。
連續三輪滿分。
這項業務大比武舉辦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人能做到連續三輪滿分。
韋西奕的臉，徹底綠了。
他坐在椅子上，雙手攥著扶手，指節發白。旁邊的人大氣都不敢出。
最終總成績公布——
陸青云：150分。
韋西奕：144分。
詠州市財政局，全省第一名。
全場掌聲雷動。
李姐用手機看的直播，在辦公室激動得站起來鼓掌，眼眶都紅了。
老劉也拍著大腿，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
陳國良坐在後排，臉色比鍋底還黑。
小趙縮在座位里，大氣都不敢出。
「陳、陳主任……這……」
「閉嘴。」陳國良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他的手機震了。
唐冠希發來消息：「這就是你說的『安排好了』？嗯？」
陳國良手都在抖，打字打了半天才發出去：「唐少，這只是意外，他……」
消息沒發完。
對面又彈出一句：「華山之約，必須確保他準時到。他若敢放鴿子，你就從詠州財政局徹底消失。」
陳國良的額頭開始冒汗。
頒獎儀式。
馬霄岳親自給陸青雲頒發證書，握住他的手，拍了拍肩膀：「小陸，好好干。省廳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謝謝馬廳長。」
宋院長又湊過來，塞給他一張名片：「小陸，你好好考慮考慮。待遇好商量。」
陸青雲接過名片，笑了笑：「謝謝宋院長，我會慎重考慮的。」
台下，記者們的長槍短炮對準了陸青雲。
芒購TV的直播鏡頭，給了他一個特寫。
彈幕瞬間刷屏——
「這帥哥是誰？財政局的？」
「詠州市財政局，記住這個名字了。」
「樓上別想了，人家剛拿了全省第一，前途無量。」
「只有我注意到他長得像明星嗎？」
「樓上你不是一個人。」
韋西奕站在角落裡，望著被記者團團圍住的陸青雲，臉色陰得能滴出水來。這本該是屬於他的高光時刻。
他旁邊的人小心翼翼地說：「韋哥，要不過去合個影？」
「滾。」
那人立刻閉嘴，縮到一邊去了。
頒獎結束後，陸青雲走出會議廳。
陳國良迎面走來，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小陸，恭喜啊！沒想到你還真有兩下子！」
陸青雲看了他一眼：「那還得感謝陳主任栽培。您不是說要我來『積累經驗』嗎？——這經驗，積累得還行？」
陳國良的笑容僵在臉上：「行……行，當然行……」
「那我先走了。」陸青雲轉身就走，「明天還得正常上班呢。」
陳國良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詠州市財政局的群里，消息已經炸了——
李姐：「小陸全省第一！太給我們詠州長臉了！」
老劉：「我老劉看人一向准，小陸這孩子有出息！」
小王：「這簡直是奇蹟。我宣布，2026年為詠財元年！」
李姐：「天啦，直播間人數突破千萬了。詠州不大，創造神話！」
小王：「永遠太遠，詠州不遠。詠衝鋒！」
群里一片歡聲笑語。
陳國良的手機震個不停，他看了一眼，直接把群屏蔽了。
陸青雲走出省財政廳大門，周意恆和秦雄已經在等了。
「陸先生！您真的拿了第一？」周意恆眼睛都亮了。
「嗯。」陸青雲拉開車門，坐進去，「走吧，回家。」
秦雄發動車子，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陸先生，陳國良那邊……」
「不急。」陸青雲閉上眼，「等華山的事結束，再慢慢收拾他。」
車子駛入夜色。
詠州的燈光在遠處閃爍。
陸青雲靠在座椅上，嘴角微微上揚。
全省第一？主打一個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