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省大比武，第一輪結束。
滿分三人：韋西奕、陸青雲，以及省廳的一位老專家。
觀眾席上，陳國良的臉色已經開始發黑。
小李小心翼翼地說：「陳主任，他也就是運氣好，剛好蒙對了這幾道題……」
「蒙？」陳國良咬著牙，「你蒙一個我看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小李立刻閉嘴。
第二輪：案例分析
主持人宣布規則：大屏幕打出一份項目預算報告，足足三十多頁，漏洞百出。要求選手找出所有問題並提出修改建議，限時二十分鐘。
大屏幕亮起。
密密麻麻的數字、表格、文字說明，看得人眼花繚亂。
台下有人倒吸涼氣：「這報告……少說有上百個數據。」
「二十分鐘？光看完都夠嗆。」
韋西奕第一個動筆。
他看得很快，一邊看一邊在草稿紙上記錄，筆尖沙沙作響。
曹輝全急得滿頭大汗，翻來翻去，不知從何下手。
陸青雲看了一眼大屏幕，閉上眼。
三秒後，他睜開眼，拿起筆開始寫。
曹輝全無意間瞥了一眼，眼珠子差點掉出來——這年輕人寫得密密麻麻，一條接一條，字跡工整，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默寫古詩。
二十分鐘後，收卷。
工作人員將十七份答卷收上去，送到評委席。
其他選手平均找出七八個問題，最多的十二個。
韋西奕的卷子傳到評委席。
馬霄岳看了一遍，點了點頭：「十六個問題，條理清晰，依據充分。不錯。」
副廳長也跟著夸：「小韋確實有貨。」
韋西奕坐在台下，聽見這些評價，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他側頭看了一眼陸青雲的方向，眼神裡帶著一絲不屑。
然後，陸青雲的卷子傳到了評委席。
馬霄岳接過來一看，愣住了。
他翻了一頁，又一頁，又一頁——整整四頁紙。
字跡工整，條理清晰，每個問題都標註了對應的政策依據和修改建議。
馬霄岳的表情從驚訝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不可思議。
他把卷子遞給旁邊的副廳長：「你看看。」
副廳長接過來，戴上老花鏡，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兩分鐘後，他倒吸一口涼氣：「二十三個問題？」
「不止。」馬霄岳指著卷子，「你看，他連『化整為零』的規避手法都指出來了，我都沒注意到。」
副廳長湊過來一看，臉色徹底變了。
「還有這裡。」馬霄岳又翻了一頁，「這個預算科目的運用錯誤，涉及到去年剛修訂的一個細則，很多人根本不知道這條。」
卷子在評委席上傳了一圈。
七個評委，沒有人說話。
安靜了足足五秒鐘。
馬霄岳拿起評分表，寫下一個數字。
第二輪得分公布：
韋西奕：48分。扣了兩分，因為有一個問題的修改建議不夠完善。
陸青云：50分。滿分。
全場譁然。
韋西奕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怎麼可能？」
他猛地轉頭，盯著大屏幕上的分數，聲音不大，但周圍的人全聽見了。
他旁邊的人連忙拽了拽他的袖子，小聲說：「韋哥，小聲點，還在直播……」
「我沒得滿分是我大意，但他憑什麼？」韋西奕甩開那人的手，猛地站起，「我要求查他作弊！」
全場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他。
陸青雲轉過頭，看著他，語氣平淡：「你覺得你的答案比我好？」
「我只找到十六個問題，你卻找到了二十三個。」韋西奕冷笑，「你覺得這合理嗎？」
「哪裡不合理？」
「你怎麼可能比我找得還全？就憑你那張帥臉？」
陸青雲沒說話。
韋西奕硬撐著：「你是不是提前看過答案？」
「韋西奕！」馬霄岳的聲音從評委席傳過來，帶著明顯的怒意，「坐下！」
韋西奕咬了咬牙，還是坐下了，但眼睛還死死盯著陸青雲，像要吃人。
陸青雲收回目光，輕聲說了一句：「你找不到，不代表別人也找不到。」
韋西奕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第三輪：現場答辯
七個評委輪番提問，每人一個問題，選手現場作答。
韋西奕第一個上場。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表情，恢復了那副專家做派。
第一個問題，答得流暢。
第二個問題，答得專業。
第三個問題，速度開始下降。
第四個問題，開始卡殼。
第五個問題，他沉默了足足十秒鐘，才擠出幾句話，連他自己都不滿意。
最終得分：96分。
韋西奕走下台時，臉色已經不太好看了。他坐到座位上，旁邊的人想安慰他，被他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輪到陸青雲。
第一個提問的是位頭髮花白的老專家。
「小陸，我問你一個刁鑽點的。《預算法》第五十三條，你背一下。」
全場再次安靜。背書？又來？
陸青雲開口了，一字不差：
「第五十三條，預算執行中，各部門、各單位因重大政策調整或者突發事件等特殊原因，需要增加或者減少支出的，應當報本級政府審批，並按照規定的程序提請本級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審查批准。」
老專家眼睛一亮：「好，那我再問你，這條在實際操作中，最大的爭議點是什麼？」
「爭議在於『重大』和『特殊』的定義缺乏量化標準。」陸青雲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實踐中，有的部門把常規事項包裝成『突發事件』，規避預算審批程序。解決方法是建立分級量化標準，比如單次支出超過年度預算百分之三的，自動認定為重大調整。」
老專家追問：「那量化標準怎麼定？」
「根據支出類型分級。人員經費超過百分之五，公用經費超過百分之十，項目經費超過百分之十五，分別觸發不同級別的監管程序。」
「那如果同時觸發多個閾值呢？」
「按最高標準執行，避免『拆單』規避監管。」
老專家點了點頭，意猶未盡，繼續追問：「那如果預算單位故意把一個大項目拆成幾個小項目，每個都不超過閾值呢？」
「這就是『化整為零』的手法。」陸青雲笑了笑，「解決方法也很簡單——設定時間窗口。同一個預算單位，在同一季度內，同一類別的支出累計計算，累計超過閾值照樣觸發監管。」
老專家終於不問了。
他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看著陸青云：
「小陸啊，你來我研究院吧。我正缺個院長助理。」
全場爆笑。
馬霄岳也笑了，笑完正色道：「老李，你這是當著我的面挖牆腳？」
「廳長，這苗子不挖，天理難容！」
台下又是一陣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