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神醫來了！」
王建國滿臉紅光，快步迎了出去，像迎接親爹似的。
王秀蘭緊隨其後，臉上那得意勁兒，仿佛已經看見老爺子起死回生了。
王建華猶豫了一下，也跟著出去了。彭雯瞪了陸青雲一眼：「某些人啊，還真以為自己是根蔥了。」
王語嫣攥緊了拳頭，剛要開口，被陸青雲抬手攔住。
「不急。」陸青雲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先看表演。」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者走了進來，穿深灰色唐裝，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目光沉穩，渾身上下透著股大醫氣質。
身後跟著兩個徒弟，一個拎藥箱，一個捧茶杯。
「秦神醫！您可算來了！」王建國點頭哈腰，像換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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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爺子在哪兒？」秦長春聲音不大，但自帶權威。
「在裡面！您請！」
秦長春走進房間，目光掃了一圈，在陸青雲身上停了一下，眉頭微皺，但沒說什麼。
他走到床邊，伸手搭上王佑德的手腕。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
十秒。三十秒。一分鐘。
秦長春的眉頭越皺越緊。他鬆開手，又翻看了王佑德的眼皮、舌苔，臉色越來越凝重。
「秦神醫，我爸怎麼樣？」王建華急切地問。
秦長春沉默了三秒：「王老爺子的病，不是病。」
「不是病？那是什麼？」
「中毒。」
全場一靜。
王建國的笑容僵在臉上。王秀蘭瞪大了眼睛。
陸青雲嘴角微微上揚。
「中毒？！」王建國聲音都變了，「怎麼可能？省里的專家都查過了——」
「他們查不出來很正常。」秦長春打斷他，「此毒名為『乙木煞』，源自千年古木中的木煞之氣，凡人醫道根本檢測不到。」
王建國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王秀蘭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剛才他們還嘲笑陸青雲說中毒是放屁，現在秦神醫親口證實了。
王語嫣轉頭看向陸青雲，眼神里滿是「你果然是對的」。
陸青雲面色如常，二郎腿一直翹著。
「秦神醫，那這毒能解嗎？」王建華聲音都在發抖。
秦長春沉吟片刻：「乙木煞毒已深入骨髓，以凡人醫道……老朽也無能為力。」
王建國幾兄妹的臉刷地白了。
「但是——」秦長春話鋒一轉，從藥箱裡取出一個玉瓶，「老朽煉有『回陽金丹』一枚，雖不能解毒，但可強行續命。」
「續命？能續多久？」
「短則半年，長則一兩年。」
王佑德原本灰敗的臉上瞬間有了光彩：「秦神醫，此話當真？」
「老朽從不妄言。」
「好！太好了！」王佑德激動得咳嗽起來，「多少錢？我買！」
秦長春伸出一根手指：「一個億。」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一個億，買一顆藥丸？
「成交。」王佑德眼都沒眨，「建華，轉帳。」
王建華咬了咬牙，掏出手機。
王建國和王秀蘭對視一眼，都沒吭聲——老爺子的命，值這個價。
秦長春將玉瓶遞過去：「溫水送服，即刻見效。」
王建華親自倒了溫水，服侍王佑德吞下藥丸。
所有人都盯著王佑德的臉。
十秒。三十秒。一分鐘。
奇蹟發生了——王佑德的臉色從灰白轉紅潤，呼吸從微弱變平穩，凹陷的眼眶漸漸飽滿，整個人像老了十歲，又像年輕了十歲。
「神了！」王建國驚呼。
「秦神醫果然是聖手！」王秀蘭激動得直拍手。
王建華眼眶泛紅：「爸，您感覺怎麼樣？」
王佑德長出一口氣，聲音都洪亮了幾分：「好！好多了！秦神醫，您這藥果然神效！」
秦長春捋著鬍鬚，面色淡然：「此丹雖好，每人卻只能吃一顆——」
話沒說完。
王佑德的臉色突然變了。
從紅潤變青紫，從青紫變灰黑。
「我……胸悶……」王佑德捂住胸口，整個人開始抽搐。
「爸！」王建華撲過去。
「怎麼回事？！」王建國臉色大變。
秦長春一個箭步衝過去，搭上王佑德的脈搏，臉色瞬間鐵青：「毒素……爆發了！」
「什麼？！」
「回陽金丹激發了生機，但也壯大了毒素！」秦長春的聲音都在發抖，「兩股力量在他體內廝殺，他的身體要撐不住了！」
他飛快取出銀針，扎進王佑德胸口幾大穴位，內力催動，銀針嗡嗡震顫。
王佑德的抽搐漸漸停止，但臉色依然灰敗，呼吸微弱得像隨時會斷。
秦長春收了針，站起身，臉色比病人還難看。
「秦神醫，我爸他……」王建華聲音都變了調。
「我用銀針封住了毒素，但也只能……」秦長春頓了頓，「爭取三天時間。」
「三天？！」王秀蘭尖叫起來，「才三天？！」
「三天之內，若能找到解毒之法，還有救。若找不到……」秦長春沒說完，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房間裡一片死寂。
王建國的臉白得像紙。王秀蘭捂著臉哭。王建華癱坐在椅子上，渾身發抖。
王佑德躺在床上，眼睛半睜半閉，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秦長春嘆了口氣：「老朽無能，王老爺子，對不住了。」
他收拾藥箱，準備離開。
「誰說沒救了？」
一個聲音從角落裡傳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過去。
陸青雲放下二郎腿，站起身。
「我能救啊。」
全場一靜。
王建國第一個反應過來：「秦神醫都救不了，你算什麼東西？！」
「就是！」王秀蘭抹著眼淚，「你連行醫資格證都沒有，你救什麼救？！」
王建華沒說話，但眼神里寫滿了「你閉嘴」。
秦長春也皺起了眉頭，上下打量陸青云：「年輕人，逞口舌之快可沒什麼好處。」
「那是你見識少。」陸青雲語氣平淡。
秦長春的臉瞬間黑了。
「你要能救，老夫當場拜你為師！」
「不用不用。」陸青雲擺了擺手，「你太老了，我不收。」
秦長春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王建國指著陸青雲的鼻子：「你給我滾出去！這裡不歡迎你！」
「對！滾出去！」王秀蘭跟著喊。
陸青雲沒動。他看向王語嫣。
王語嫣咬著嘴唇，轉頭看向王建華：「爸，讓他試試。」
「語嫣！你瘋了？！」王建國吼道，「秦神醫都救不了，他一個毛頭小子——」
「二叔，你有別的辦法嗎？沒有就請閉嘴。」王語嫣打斷他。
王建國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王建華沉默許久，看向陸青云：「你有幾成把握？」
「十成。」
全場再次陷入寂靜。
秦長春冷笑一聲：「狂妄！老夫倒要看看，你怎麼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