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玉收回目光，好看的人都長那樣。
桑玉伸手摸摸昕昕的小臉蛋：「你叫什麼名字？」
昕昕睫毛撲閃：「昕昕。」
桑玉抓起她的小手手：「你好昕昕，羊肉好吃嗎？」
昕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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齡齡已經不吃了，正在喝果汁：「你要嗎？」
昕昕湊過去，就著齡齡的吸管，吸了一口。
桑玉摸摸齡齡：「你們倆誰是姐姐，誰是妹妹？」
齡齡看著昕昕說：「我是姐姐，你是妹妹，好不好？」
昕昕小手抓著羊肉，乖乖點頭。
桑玉看著她們，胸口無端堵得慌，望向周興肆的方向，如果他們的孩子也在身邊，也是這麼大。
顧良辰端了盤西瓜走近：「桑玉，你很喜歡小孩子嗎？」
「喜歡。」
顧良辰奧了聲，勉強地說：「不吵鬧的我也喜歡。」
桑玉拿著西瓜，給昕昕咬著吃。
昕昕咬一口，看一眼桑玉，軟糯的樣子萌化桑玉的心。
顧良辰湊近桑玉耳朵，神神秘秘地說：「趁著這會兒大家都在，我錄個祝福視頻，在我哥婚禮上播放，從你開始。」
太突然了。
桑玉有點兒反應不及，跟著顧良辰走遠，沒有太多的心理建設，她坦然看向鏡頭：「祝哥哥嫂子新婚快樂。」
「還有呢？」
「永結同心，早生貴子。」海風吹得桑玉流了淚。
不是她想哭。
顧良辰打了個OK手勢，收起手機。
餐桌那裡，顧美玲扯了扯父親，指著顧良辰：「你看哥哥，他動不動給桑玉拍照！」
顧董嘖她一聲：「拍就拍了嘛，你急什麼啊。」
顧美玲湊近父親耳朵說了一句：「桑玉結過婚的，我媽不讓！」
顧董聽到這話，抿了抿嘴，看向兒子方向：「就是玩玩，八字沒一撇的事兒你跟你媽發神經啊。」
顧美玲一跺腳，走去李婉雲身邊。
李婉雲戴著墨鏡，在看被安盛董事們圍著、正在見招拆招說著場面話的孫澤瀟。
同業之間，競爭切磋，彼此追趕，才能各自精進，要防，但不必為敵，少了這份你追我趕，反倒容易獨孤求敗。
孫澤瀟跟他們客氣，跟他們一起啃羊肉，喝酒，
李婉雲沒辦法原諒這個男人，他在她對他最炙熱的時候，將她拋棄，玩消失，單方面宣布分手。
是周興肆。
用他的方式把輿論引到他身上。
科研專家高調追求李家千金。
周公子拜倒在李小姐石榴裙下。
再也沒人提孫澤瀟跟她的緋聞，沒有人說李氏千金被拋棄。
孫澤瀟過來倒橙汁，李婉雲忽然開口：「孫少這幾年，都是一個人？」
孫澤瀟笑了笑，意外她會開口，還以為她這輩子都不會再跟自己說一句話。
「有孩子陪我，足夠了。」他的目光看向不遠處的昕昕。
遠處，桑玉跟幾個孩子坐在沙子裡，掏沙子，玩得不亦樂乎。
李婉雲說：「孩子需要媽媽，孫少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孩子著想。」
孫澤瀟看她一眼，沒應聲。
下午，沙灘上這群人，回酒店休息的休息，就地打牌的打牌，在海邊游泳的游泳。
桑玉的泳衣保守，保守到沒人看她。
丫丫穿的是比基尼，紅色的，把風頭全搶了。
幾個在打牌的安盛董事，朝遠處打量了一番，忍不住問：「那是誰？」
宋董剛才問過：「東院的女一號，承賢在追，八字沒一撇呢。」
不過依他看，這女人奔放過頭，兒子又是萬年單身漢，就算能拿下，也根本拿不住。
丫丫確實還沒承認宋承賢，她答應過來，是因為能混跡這個圈子，還不錯。
她拍了很多照片，安盛的，周家的，宋家的，等發完朋友圈，熱情地奔向大海。
轉眼，被海浪推回沙灘上。
顧美玲目光從丫丫身上收回：「要說身材，還是婉雲姐你的身材最火辣！」
她穿的不是比基尼，是件黑色的連體泳衣，前凸後翹的身材讓人噴火。
不過她名花有主，大家不敢多看她，擔心周興肆打人。
桑玉看著李婉雲，她穿這麼暴露沒事兒嗎？
周興肆不管她嗎？
周興肆和宋承賢正把酒店的水摩托開了過來，宋承賢下去，李婉雲上了車。
兩個人一下子消失在海的遠端，繞了好幾圈才開回來。
其他人躍躍欲試，顧良辰走上駕駛位，目光瞥向桑玉。
顧美玲朝他走去，被顧良辰一把推開：「桑玉的位置，你坐哪裡！」
桑玉不想得罪人：「你們先。」
李景珩朝顧良辰擺手，站在桑玉身邊：「下一把好像只能我帶你了。」
桑玉不在意。
顧良辰玩了一圈就停下來，把顧美玲踹下了摩托，喊桑玉。
李景珩把顧良辰也踹了下去：「桑玉，上來。」
桑玉猶豫著爬上水摩托，雙手環在李景珩的窄腰上。
一旁，李婉雲發現哥哥對桑玉真的不一樣，扭頭問周興肆：「桑玉的事兒你安排了嗎？」
周興肆也看著他們，桑玉細胳膊正扣在李景珩的腰上，小小的腦袋貼在李景珩的寬背上。
「還沒。」
「你抓緊。」
周興肆目光隨著摩托遠去。
兩分鐘後，遠處的水摩托突然熄火，停在海中央。
他們的位置並非淺灘，有人發現後大喊：「他們掉海里了！」
安全員接到消息，立刻調動快艇，水裡面的兩個人很快被拖上來，只是桑玉被拖上來的時候，身子已經不動了。
快艇靠岸。
李景珩抱著桑玉跳下，腳還沒站穩，一道身影撲面而來。
周興肆眼睛死死盯著李景珩懷裡那張慘白的臉。
「放下。」他說。
李景珩迅速把人放在地面，下一秒，周興肆跪在沙灘上。
「怎麼回事啊？」
「快打120啊！」有人喊。
周興肆已經展開急救動作，雙手交疊按在桑玉胸口，一下，兩下，三下……他捏住她的鼻子，低頭，吹氣。
她的嘴唇冰涼。
他繼續按，一下，兩下，三下……
昕昕嚇哭了，躲在爸爸身後，齡齡也躲在爺爺身後探著腦袋。
桑玉的臉越來越白。
「桑玉。」周興肆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他再次對著她的嘴唇吹氣。
終於，一口水從桑玉嘴裡湧出來，她嗆了一聲。
周興肆整個人鬆了口氣，頹喪下來。
桑玉眼皮顫動，睜開一條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