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雲扭頭，目光落在周興肆側臉上。
周興肆神態從容：「看什麼？」
李婉雲收回視線，看前方：「越來越有當哥哥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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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興肆看她一眼，沒說話。
安盛的這幫人，上次桑玉見他們還都在十三香，個個西裝革履，面露威嚴。
這一回大家都身穿休閒服，花衣裳，有的露出個大肚腩，和家人嬉鬧，和普通人完全沒差。
顧良辰帶桑玉走近，跟一圈叔伯打招呼，大家看他帶著陌生女孩，以為是他女朋友。
「良辰眼光不錯，好好待人家小姑娘。」
嚴董更正道：「什麼呀都是，人家是老周家的孩子，周市長的乾女兒。」
宋董瞭然：「就是前陣子興肆在十三香救下的那個嗎？」
顧董聽見了，也起身瞧了桑玉兩眼，被宋董拽回去：「撕你的羊肉。」
年輕人都走了過來，大家開始擺桌台，分食物。
一個小女孩在桑玉跟前跑過，碰了碰桑玉的腿，跑到嚴董跟前，拽著嚴董的褲子：「爺爺，我要羊腿。」
嚴董問她：「你會吃嗎？」
「會啊，咬咬咬，吞到肚子裡！」
嚴董笑著遞給她：「羊肉膻的，你別吃吐了。」
小女孩拿在手上，試探地咬了一口，明明香噴噴的。
桑玉拿著羊排，有意不跟那些人打交道，於是走到小女孩身邊，陪她坐著：「你叫什麼名字啊？」
「嚴童齡啊。」
「那我叫你齡齡嗎？」
小女孩點點頭：「那你叫什麼。」
「桑玉，叫我桑玉阿姨。」
李景珩也朝她們走過來，瞥一眼笑嘻嘻的桑玉，將齡齡抱坐在手上：「還認得叔叔嗎？」
「景珩叔叔。」
「記性真好，羊肉好吃嗎？」
齡齡點點頭。
「下次吃狗肉怎麼樣？」
齡齡吐舌頭，搖頭：「不能吃狗狗！」
桑玉聽到他的話，覺得太魔鬼了：「小孩都比你明白。」
李景珩放下齡齡，瞥桑玉：「躲在這裡跟小孩玩，你真不跟我來往？」
「不跟吃狗的來往。」桑玉看他兩手空空，「你不吃羊肉？」
「你喜歡，就把我那份也吃了吧。」他眺望著遠處的大海，問她，「會游泳嗎？」
桑玉搖頭：「我帶了泳圈。」
李景珩問她：「我教你游泳吧？」
桑玉搖頭：「不想學。」
李景珩笑。
桑玉吃得發膩，走到桌邊撿生菜葉子解膩。
周興肆正在倒橙汁，倒好了端給李婉雲，又問桑玉：「要果汁嗎？」
桑玉搖頭，離開他去找齡齡。
私人海灣，羊肉的香味飄了好一陣，引來零星的其他散客。
遠處，聞到羊肉香味的孫雨昕小朋友，拽著爸爸說：「我想吃肉。」
孫澤瀟遠遠就看到了沙灘上一堆人，確認全是安盛的人後，他沒再靠近：「你說要玩水的。」
「餓了。」
「那我們回酒店吃飯。」
孫雨昕指了指前面：「他們都在那兒吃，我們不能去嗎？」
「那是別人的場子，我們的在酒店。」
孫雨昕吞咽口水：「好香啊。」
他們轉身離開的時候，安盛這邊有人注意到，對嚴董說了句：「孫家的今天也在這兒。」
嚴安平順著視線看過去，扔了手裡的羊排，臉色一沉：「拿了項目，卻不敢見人。」
他們丟了項目的，反倒在這兒大快朵頤。
嚴安平的心情瞬間收緊，宋董提議：「要不請人過來坐下聊聊，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嚴安平看向李國偉。
李董看向不遠處的兒子：「景珩，去那邊把孫澤瀟喊過來。」
周興肆和李婉雲同時轉頭，順著李國偉的指向看去，看到了正在牽著孩子往石階上走的孫澤瀟。
李景珩壓制住揍人的衝動，問孫雨昕：「吃羊肉嗎小朋友？」
孫雨昕抓著爸爸褲腿，仰頭：「爸爸，我想吃羊肉。」
不一會兒，孫澤瀟抱著女兒來到安盛成員跟前，李婉雲看著那個男人一步步走近，面色發白。
她的目光，盯在孫澤瀟懷裡細皮嫩肉的女孩身上。
濃眉大眼，白白胖胖，那麼可愛。
周興肆橫檔住李婉雲的視線，關心道：「要去酒店休息嗎？」
李婉雲搖頭。
周興肆不動聲色提醒她：「那就笑一笑，打個招呼。」
李婉雲看他面色冷峻，意識到自己情緒過激，深呼吸平緩，抿了抿唇。
孫澤瀟來到人群後，簡單問好，對上李婉雲的時候簡單點了點頭：「叫叔叔阿姨。」
孫雨昕喊：「叔叔阿姨。」
李婉雲臉色蠟白，目光凝在孫澤瀟臉上。
孫澤瀟看著她：「還沒恭喜你，馬上要訂婚了。」
李婉雲瞪著他，說不出話。
周興肆的手落在李婉雲腰上，將她往自己懷中一帶：「孫少，一定來吃喜酒。」
周興肆，年輕有為，是當之無愧的領域專家，已經站在能把整個行業往前推一步的位置上。
孫澤瀟敬佩他。
「是初八吧？那天要出差，人不在西京，不過禮物我會讓人送過去。」
周興肆笑容很淡：「既然不能到場，禮物就免了，再說過了這麼多年，婉雲的喜好也變了，孫少送的婉雲未必喜歡。」
孫澤瀟順坡下驢：「也是。」
舊愛站在跟前，李婉雲還是不能平靜地開口跟人打招呼，周興肆深深看她一眼，手離了她的腰。
孫雨昕喊了一圈還沒吃上羊肉，嘴裡吞咽著，仰著腦袋，眼睛望著羊肉，哈喇子快流出口了。
這時齡齡湊過來，扒拉昕昕：「哈哈，你來晚啦，不知道有沒有羊腿咯。」
她被齡齡拽走。
齡齡來到嚴董跟前：「爺爺給她拿一下羊腿。」
嚴安平看著自己這個人來瘋的小孫女，都不認識人家，直接牽人家的手。
昕昕拿到羊腿，想去爸爸那兒，被齡齡拉走了。
桑玉看齡齡把昕昕帶了過來，小聲誇讚齡齡：「任務完成，真棒！」
桑玉看著昕昕，想起何歡的猜想。
她剛才注意過李婉雲看昕昕的眼神，她的情緒波動很大，弄得她都快懷疑，何歡說的是真的了。
桑玉看一眼昕昕，又看一眼李婉雲，沒看出來像。
倒是，眉眼跟周興肆有兩分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