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過來,周興肆和李景珩上了車。
醫院裡,桑玉做了全面檢查,正在房間裡睡覺。
周興肆開始秋後算帳。
走廊外,他臉色黑沉沉地瞪著李景珩:「你怎麼護她的?」
李景珩沒辦法講,此刻只是懊惱。
他把水摩托開出半路,跟桑玉開玩笑,讓她乖乖把自己當哥哥,要不然不給她抱。
他沒想到桑玉會那麼倔,真的鬆了手,幾乎是一剎那,摩托速度一變化,她人就被甩進了海里。
「對不住。」李景珩自知有錯,沒打算辯駁,「出了任何問題,我一人承擔。」
「你怎麼承擔?」周興肆咄咄逼人,「你能照顧她一輩子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讚 】
李景珩看著周興肆,張了張嘴,沒說話。
周興肆厲聲問道:「你知不知道她不會游泳?」
李景珩聽到這個問題,心頭又是一哽。
他知道,太知道了。
「你最好祈禱她沒事,否則……」周興肆怒火完全不掩藏,但後果是什麼他沒說下去。
李景珩感覺到滿滿的威脅,眉宇間自動張揚起男人的戾氣,隨即又慢慢消失,他前些天居然還嘲笑周興肆不會當哥哥?
他分明,當的比自己還盡責。
桑玉睡了一覺,醒來後看到床頭站著周興肆。
他臉色平靜看著她,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聲音發硬地告訴她:「你差點死了。」
桑玉望著他,好像在他臉上看到了什麼,又不確定。
他很平靜,說的話卻帶著幾分威脅:「你再敢這樣試試。」
之後,他又開始問她前因後果。
桑玉把過程說了一遍。
周興肆聽後,眉頭擰巴在一起,簡直無法理解:「你就這麼把手放開了?」
他生氣的樣子歷來可怖,桑玉委屈:「你說不能跟他們親近的。」
周興肆攥緊拳頭,眼裡泛著光芒,忽然覺得自己是錯的。
桑玉是要氣死他。
「你知不知道,那兒離岸邊很遠,我游不過去的。」他克制著,胸口怒火蓬勃。
桑玉癟嘴:「我擔心……我不聽話,你就不救我媽了。」
他會再次斷母親護理費的。
周興肆身體一頓,竟無言以對。
他冷麵,寒氣陣陣道:「你要是敢死,你媽也得死。」
說完,頭也不回出了病房。
顧良辰和宋承賢打電話來想探望,被周興肆一個個在電話里回絕。
晚上七點,周夫人趕到醫院,手裡提著排骨湯和青菜山藥粥。
「怎麼會搞成這樣子,還難受嗎?」周夫人簡直不敢相信,桑玉好好的一個人居然差點掉海里淹死!
桑玉意識到自己給他們添了麻煩,自責:「我沒事了,周阿姨。」
雖然她這麼說,周夫人心裡還是憋著一股火,她可聽顧太太活靈活現地說了,桑玉被救上來的時候氣都沒了!
氣得她真想痛罵一頓兒子。
可又偏偏是兒子硬生生把她從死神手裡搶回來的。
那般驚險,顧太太說的時候都哎喲了好幾聲。
周興肆從外頭回來,撞見母親已經在病房,桑玉抱著保溫桶在喝粥。
「周興肆!」周夫人吼他。
周興肆站在那兒,等著母親發飆。
「你跟我出來。」
走廊外,周夫人仔細問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聽完後還是沒明白:「怎麼就能掉海里呢?」
周興肆沒說細節,心裡也憋得慌:「您問李景珩去。」
偏偏是李家,這時候多敏感,她要是想替桑玉出這口氣,李婉雲那邊怕是要出亂子。
思來想去,好在桑玉沒事,周夫人不願追究。
「那你呢,水摩托你帶著桑玉不行嗎?就那麼放心把她交給別人?你知不知道她現在是你妹妹,你有責任的!」
母親的話說得周興肆啞口無言。
他後來也在想,明明看桑玉摟住李景珩的時候自己有些不爽,卻還是沒制止,任由他們去了。
下次,不會再有這種情況發生。
周夫人這會兒突然想到,當初兒子拒絕桑玉做乾女兒的場景,她真懷疑他是不是到現在心裡還憋著氣。
「你記住了,桑玉現在是你的家人,你得好好愛護她!」
周興肆深深看母親一眼,身子轉向一旁的欄杆:「我打算把她送到省外工作。」
「什麼?」
周興肆沒提李婉雲,單單問:「您同意嗎?」
周夫人氣笑,面色一沉:「我剛才的話是白說了!」
「您不同意?」
「同意個鬼!」周夫人完全不敢相信他居然還有這般打算,「我認桑玉做乾女兒,圖的就是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能陪我說說話、解解悶,你想幹什麼?人剛認下,你就準備送走,你本事通天了!」
周興肆:「不是在問您意見了。」
周夫人哼了聲,繼續呵斥:「你爸忙,你也不著家,媽就想有個人陪著怎麼了,桑玉多乖,不爭不搶,我喜歡,沒想到你還藏了這份心思!」
周興肆張了張嘴。
最終,沒說話。
「這事不要再提了。」周夫人語氣恢復從容,「桑玉留在西京,她哪兒也不去!」
半小時後,周夫人提著保溫桶回去了。
房間裡,桑玉告訴周興肆:「你也回去吧,這兒有醫生護士在,有事兒我喊他們。」
周興肆沒聽見似的,自顧坐在一旁,該處理公事處理公事,該給她端茶倒水也不拿架子。
桑玉不敢吩咐他,但她一動,他就知道她想幹什麼。
每小時還提醒她上衛生間。
桑玉喝了粥,又喝了湯,廁所跑了好幾趟,回回都是周興肆提著藥瓶站在洗手間門口。
桑玉尷尬地尿不出來。
「桑玉。」周興肆在門外突然喊了聲。
「怎、怎麼了?」
他一定聽見聲音了。
「沒什麼。」他說。
從門內出來的時候,桑玉臉頰通紅。
點滴掛到九點左右終於結束,桑玉催周興肆:「你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他把座椅一拉,椅子變成床,躺了下去。
桑玉不確定,大少爺怎麼睡得慣那麼硬的床板:「您要在這兒過夜?」
「別說話。」他腦袋枕在雙手上,閉著眼。
桑玉喃喃:「你睡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