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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所以誰有膽子,李景珩嗎?

  桑玉又來到中醫館。

  崔學徒看她身邊跟著大帥哥,以為是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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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歡師姐正在給病人看診。」崔學徒告訴桑玉。

  「不找她,你接待一下這位病患,我去找師傅。」

  病患?

  崔學徒懵了,不是男朋友,是連桑玉都看不了的病患?

  特地帶到這兒來,讓師傅瞧的?

  怎麼這年頭,流行大帥哥得大病嗎?

  李景珩環視一周。

  大堂里瀰漫著中藥味,十來個病患,四處轉著,穿白大褂的三三兩兩。

  桑玉問了師傅幾個問題後,說:「師傅,我帶了個病人過來,他有失眠症,您方便給他看看嗎?」

  老中醫移步到診室。

  桑玉沒跟進去。

  李景珩一會兒出來,抓了些藥。

  崔學徒走到桑玉跟前,隨手拿了本桌上的書,翻著告訴她:「師傅剛才差點罵人,他根本沒有病。」

  「……」桑玉蒙圈。

  崔學徒說:「反正沒嚴重到需要師傅出馬的底部,他頂多就是這兩天失眠,不是經常性的那種。」

  那就奇怪了,李景珩到底在幹什麼?

  桑玉問:「何歡師姐呢?」

  崔學徒說:「在裡頭給絕嗣大帥哥看著呢。」

  桑玉點點頭。

  這時,何歡從裡頭出來,身後跟著絕嗣大帥哥。

  桑玉還沒反應過來,身邊的李景珩已經一步上前,走到孫澤瀟跟前,掄起拳頭要揍人。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

  何歡注意到他,立刻擋在孫澤瀟跟前:「你幹嘛呀?」

  李景珩瞪她一眼:「讓開。」

  何歡沒讓。

  「他只要沒走出中醫館,你揍他我就得攔,他是我病患。」

  李景珩眼睛死死瞪著被何歡護在身後的男人。

  「五年前我說過,老子見你一次打你一次,你躲什麼?私生子都有了,還怕被我揍?」李景珩怒火翻騰。

  孫澤瀟撥開何歡。

  桑玉這次才看清楚他長什麼樣,他骨相立體,摺疊度高,稜角分明卻不凌厲,下顎線很乾淨,面部皮肉飽滿,一雙眼睛顧盼生輝。

  他身上穿著寬鬆的夏裝,和周興肆、李景珩不同,他身上有一種溫潤鬆弛感,不會給人很強勢的氣場。

  「我對婉雲很抱歉,這裡是醫館,我希望你冷靜。」他看著李景珩,不卑不亢。

  桑玉及時把何歡拉走。

  她看著孫澤瀟,腦子裡起了個怪念頭,所以他斷崖式跟李婉雲分手的原因……絕嗣。

  李景珩噙著笑,上前一步抓住孫澤瀟的衣領。

  看到這一幕,何歡又橫擋上去:「你要揍他,就先揍我!」

  桑玉拽何歡,拽不動,又勸李景珩:「走吧。」

  李景珩雙眸充火,看著何歡,眼裡閃過許許多多情緒,最終鬆了孫澤瀟的衣領。

  「你不清楚他怎麼對婉雲的嗎?」李景珩唾沫星子噴向何歡。

  何歡的臉瞬間煞白。

  那時她還跟李景珩交往的時候,有一天聽他提起他妹妹失戀,他幫著妹妹尋找渣男,卻一直查不到對方在哪。

  那段時間,他的心情一直被妹妹的事兒牽動著,甚至在情動之際,附在她耳邊問她:會不會有一天你也跟孫澤瀟一樣玩失蹤,讓我找不著。

  那時候,她以為只是個普通故事,他沒有跟她講他是西京李家,他的妹妹是李氏千金。

  再後來的某一天,他說:何歡,我覺得沒什麼意思了。

  他主動提了分手。

  雖然那時候她還有意思,但她不是纏人的型別,最終跟他好聚好散。

  再後來,她在新聞上見過他一次,知道了他是李公子。

  但都不重要了,她沒辦法去苛責一個已經對自己沒有了感情的男人,為什麼當初隱瞞身份。

  因為他們半斤八兩。

  桑玉看了何歡一眼。

  又看了眼李景珩。

  她才意識到他們兩個,早就認識。

  李景珩一臉惱火,出來四方醫館。

  桑玉抱著一摞書,跟在後邊。

  李景珩拉開門把手坐上車,不一會兒,孫澤瀟從擋風玻璃前走過。

  李景珩拉著車把一推,又要下車。

  桑玉眼疾手快,在副駕駛及時扯住他胳膊。

  「你打了他有什麼用呢?」桑玉勸他,「五年了,有些事該過去了。」

  她的手死死抓在他的小臂上,李景珩扯了扯唇:「放開。」

  桑玉不動。

  他坐上車。

  桑玉這才放開他的手。

  車子啟動。

  李景珩一言不發,一直把桑玉送到周家門口。

  周興肆從屋裡走出來,嘴裡銜一根煙,目光躍過桑玉,扒著車窗看李景珩:「大舅哥來了怎麼不下車?一起吃晚飯,婉雲也在。」

  李景珩猶豫了下,婉拒道:「還得去趟公司,下次再說吧。」

  車子開走。

  周興肆眯眼看著桑玉。

  一個男人肯讓女人靠近,就意味著接納了這個女人的過去和現在,只要雙方給點暗示,下一刻就能衝破界限,圖謀將來。

  可家裡面能答應嗎?

  不能。

  「跟你的景珩哥哥走得挺近,跑車坐得舒服嗎?」他陰陽怪氣。

  桑玉抱著書,沒說話。

  晚霞之下,周興肆莫名其妙又說了一句:「所以誰有膽子,李景珩嗎?」

  李景珩是出了名的難碰面,他手底下一家證券,一家醫藥,兩邊都要管,時間根本排不開,卻接連兩天找桑玉。

  他的行為讓人遐想。

  主動靠近桑玉能是什麼事兒。

  從來不碰戲劇的人,突然對戲劇感興趣?

  還是對她感興趣。

  桑玉解釋道:「他只是找我帶他去醫館抓藥。」

  說完,自己都覺得荒唐。

  雖然她現在覺得,李景珩今天大機率是因為何歡才去的醫館,但她沒有證據。

  周興肆雙指夾著煙,他最近抽菸越來越多:「我看是,你又換目標了吧?」

  桑玉抬起眼,對上他審視的目光。

  明白他的意思後,她搖頭否認:「我沒有。」

  「胡紀昊,顧良辰,現在又多了個李景珩,」周興肆望向天邊雲彩,「還需要我提醒你離這些人遠點嗎?他們不可能娶你。」

  桑玉托著書的手有點酸,左右交替著。

  「只是交朋友。」

  周興肆嗤笑了一聲:「少給自己找藉口。」

  桑玉耳朵嗡嗡作響。

  最後,她揚起臉笑了下。

  「交朋友你把握不了分寸。」周興肆扔了菸頭,最後警告,「不要給周家惹麻煩,那些都不是你能隨便玩弄感情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