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玉又來到中醫館。
崔學徒看她身邊跟著大帥哥,以為是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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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歡師姐正在給病人看診。」崔學徒告訴桑玉。
「不找她,你接待一下這位病患,我去找師傅。」
病患?
崔學徒懵了,不是男朋友,是連桑玉都看不了的病患?
特地帶到這兒來,讓師傅瞧的?
怎麼這年頭,流行大帥哥得大病嗎?
李景珩環視一周。
大堂里瀰漫著中藥味,十來個病患,四處轉著,穿白大褂的三三兩兩。
桑玉問了師傅幾個問題後,說:「師傅,我帶了個病人過來,他有失眠症,您方便給他看看嗎?」
老中醫移步到診室。
桑玉沒跟進去。
李景珩一會兒出來,抓了些藥。
崔學徒走到桑玉跟前,隨手拿了本桌上的書,翻著告訴她:「師傅剛才差點罵人,他根本沒有病。」
「……」桑玉蒙圈。
崔學徒說:「反正沒嚴重到需要師傅出馬的底部,他頂多就是這兩天失眠,不是經常性的那種。」
那就奇怪了,李景珩到底在幹什麼?
桑玉問:「何歡師姐呢?」
崔學徒說:「在裡頭給絕嗣大帥哥看著呢。」
桑玉點點頭。
這時,何歡從裡頭出來,身後跟著絕嗣大帥哥。
桑玉還沒反應過來,身邊的李景珩已經一步上前,走到孫澤瀟跟前,掄起拳頭要揍人。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
何歡注意到他,立刻擋在孫澤瀟跟前:「你幹嘛呀?」
李景珩瞪她一眼:「讓開。」
何歡沒讓。
「他只要沒走出中醫館,你揍他我就得攔,他是我病患。」
李景珩眼睛死死瞪著被何歡護在身後的男人。
「五年前我說過,老子見你一次打你一次,你躲什麼?私生子都有了,還怕被我揍?」李景珩怒火翻騰。
孫澤瀟撥開何歡。
桑玉這次才看清楚他長什麼樣,他骨相立體,摺疊度高,稜角分明卻不凌厲,下顎線很乾淨,面部皮肉飽滿,一雙眼睛顧盼生輝。
他身上穿著寬鬆的夏裝,和周興肆、李景珩不同,他身上有一種溫潤鬆弛感,不會給人很強勢的氣場。
「我對婉雲很抱歉,這裡是醫館,我希望你冷靜。」他看著李景珩,不卑不亢。
桑玉及時把何歡拉走。
她看著孫澤瀟,腦子裡起了個怪念頭,所以他斷崖式跟李婉雲分手的原因……絕嗣。
李景珩噙著笑,上前一步抓住孫澤瀟的衣領。
看到這一幕,何歡又橫擋上去:「你要揍他,就先揍我!」
桑玉拽何歡,拽不動,又勸李景珩:「走吧。」
李景珩雙眸充火,看著何歡,眼裡閃過許許多多情緒,最終鬆了孫澤瀟的衣領。
「你不清楚他怎麼對婉雲的嗎?」李景珩唾沫星子噴向何歡。
何歡的臉瞬間煞白。
那時她還跟李景珩交往的時候,有一天聽他提起他妹妹失戀,他幫著妹妹尋找渣男,卻一直查不到對方在哪。
那段時間,他的心情一直被妹妹的事兒牽動著,甚至在情動之際,附在她耳邊問她:會不會有一天你也跟孫澤瀟一樣玩失蹤,讓我找不著。
那時候,她以為只是個普通故事,他沒有跟她講他是西京李家,他的妹妹是李氏千金。
再後來的某一天,他說:何歡,我覺得沒什麼意思了。
他主動提了分手。
雖然那時候她還有意思,但她不是纏人的型別,最終跟他好聚好散。
再後來,她在新聞上見過他一次,知道了他是李公子。
但都不重要了,她沒辦法去苛責一個已經對自己沒有了感情的男人,為什麼當初隱瞞身份。
因為他們半斤八兩。
桑玉看了何歡一眼。
又看了眼李景珩。
她才意識到他們兩個,早就認識。
李景珩一臉惱火,出來四方醫館。
桑玉抱著一摞書,跟在後邊。
李景珩拉開門把手坐上車,不一會兒,孫澤瀟從擋風玻璃前走過。
李景珩拉著車把一推,又要下車。
桑玉眼疾手快,在副駕駛及時扯住他胳膊。
「你打了他有什麼用呢?」桑玉勸他,「五年了,有些事該過去了。」
她的手死死抓在他的小臂上,李景珩扯了扯唇:「放開。」
桑玉不動。
他坐上車。
桑玉這才放開他的手。
車子啟動。
李景珩一言不發,一直把桑玉送到周家門口。
周興肆從屋裡走出來,嘴裡銜一根煙,目光躍過桑玉,扒著車窗看李景珩:「大舅哥來了怎麼不下車?一起吃晚飯,婉雲也在。」
李景珩猶豫了下,婉拒道:「還得去趟公司,下次再說吧。」
車子開走。
周興肆眯眼看著桑玉。
一個男人肯讓女人靠近,就意味著接納了這個女人的過去和現在,只要雙方給點暗示,下一刻就能衝破界限,圖謀將來。
可家裡面能答應嗎?
不能。
「跟你的景珩哥哥走得挺近,跑車坐得舒服嗎?」他陰陽怪氣。
桑玉抱著書,沒說話。
晚霞之下,周興肆莫名其妙又說了一句:「所以誰有膽子,李景珩嗎?」
李景珩是出了名的難碰面,他手底下一家證券,一家醫藥,兩邊都要管,時間根本排不開,卻接連兩天找桑玉。
他的行為讓人遐想。
主動靠近桑玉能是什麼事兒。
從來不碰戲劇的人,突然對戲劇感興趣?
還是對她感興趣。
桑玉解釋道:「他只是找我帶他去醫館抓藥。」
說完,自己都覺得荒唐。
雖然她現在覺得,李景珩今天大機率是因為何歡才去的醫館,但她沒有證據。
周興肆雙指夾著煙,他最近抽菸越來越多:「我看是,你又換目標了吧?」
桑玉抬起眼,對上他審視的目光。
明白他的意思後,她搖頭否認:「我沒有。」
「胡紀昊,顧良辰,現在又多了個李景珩,」周興肆望向天邊雲彩,「還需要我提醒你離這些人遠點嗎?他們不可能娶你。」
桑玉托著書的手有點酸,左右交替著。
「只是交朋友。」
周興肆嗤笑了一聲:「少給自己找藉口。」
桑玉耳朵嗡嗡作響。
最後,她揚起臉笑了下。
「交朋友你把握不了分寸。」周興肆扔了菸頭,最後警告,「不要給周家惹麻煩,那些都不是你能隨便玩弄感情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