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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許久不見的雲清公主

  第59章 許久不見的雲清公主

  秦與霄算了算時辰,該進宮了,便起身往晚晴軒去。

  他換了一身玄色暗紋錦袍,腰束玉帶,外罩一件墨青大氅,領口滾著一圈紫貂毛,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眉目愈發冷峻。

  到了晚晴軒門口,雙喜正挑簾出來,見他來了,連忙側身讓開。

  秦與霄抬腳跨進門,一抬眼,便頓住了。

  凌月君已經打扮妥當了。

  她穿了一身丁香色織金雲錦宮裝,衣身繡著纏枝玉蘭,雅致里透著一股子端方。

  髮髻上插著一支白玉嵌珠梅花簪,耳畔垂下一對珍珠墜子,光澤溫婉。

  臉上薄薄施了一層脂粉,整個人端莊明麗,有一種讓人挪不開眼的清貴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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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來了。」

  秦與霄站在門邊,看著她,半晌沒動。

  「走吧。」  兩人登上了馬車,車輪往宮城的方向駛去。

  車廂里舖著厚毯,凌月君抱著手爐,向他打聽:「進了宮之後,我該注意什麼?」

  秦與霄靠在車壁上,語氣隨意:「皇后娘娘寬容慈愛,多半要召見你,你如實應答就行了。至於其他,今夜是宮宴,不會有人挑事的,你不必過於擔心。」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若是有人給了委屈,你也不必忍著,尋人告訴我。」

  凌月君點了點頭。

  她是他的夫人,自然算是太子一派的人。

  皇后是太子親母,後宮之主,只要她不出錯,皇后自會護著她。

  「那我明白了。」

  秦與霄看著她垂眸思索的模樣,忽然想到了什麼,唇角微微一動,笑了。

  「皇上是個好酒的。今夜宮宴的御酒,想必不會太差。」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你最多喝一杯。」

  凌月君不服氣地抬起眼:「我當然不會貪杯。」  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她忽然想起昨夜,自己是怎麼一杯接一杯喝得醺然,又在守歲時睡著了的事情。

  底氣一下子泄了大半。

  「昨夜那是在家裡,不一樣的。」

  她鄭重其事地保證,「今日在宮裡,我保證,滴酒不沾。」

  昨日的桂花釀是真的好喝,誰知後勁十足。

  她絕不會重蹈覆轍。

  秦與霄煞有其事地說:「嘗一口還是可以的。若是愛喝,改日我找太子討一點,讓你私下飲足。」

  凌月君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怎麼在他嘴裡,她好像個貪杯的酒鬼似的。

  可這一眼瞪過去,她自己先繃不住,「噗嗤」一聲笑了。

  「你若好意思去問,那我就先謝過了。」

  她忽然發覺,兩個人這樣你一句我一句地閒話,竟意外地舒服。  她終於不必字斟句酌地應對他的冷臉和疏離了。

  秦與霄見她笑了,眼角眉梢也染了笑意。

  他倒了杯茶,遞過去:「喝點吧。」

  凌月君接過他遞來的茶,低頭抿了一口,潤了潤嗓子,便放下杯子。

  「不能多喝。」

  她說得坦然,「我擔心等會兒要去如廁,太麻煩了。」

  秦與霄面上閃過一絲極不自在的神色。

  這種話題,她適合與他說嗎?

  凌月君瞧著他那副正襟危坐、目光挪向窗外的模樣,心裡偷偷笑了一下。

  在京城長大的貴公子,果然不一樣。

  這種人之常情的事,他彆扭什麼啊。

  -  凌月君與秦與霄在宮門口便分了手。

  他要去前殿與百官一同朝賀,她則被引著往後宮來。

  秦與霄說得沒錯,凌月君剛進了宮沒多久,皇后便差人來了。

  一個宮人將她引到一處宮殿。

  皇后一身正紅織金鳳穿牡丹宮裝,衣身以金線繡出團鳳紋樣,鳳首昂然,尾羽舒展,隨著她的動作隱隱泛著流光。

  髮髻正中簪一支赤金點翠七尾鳳釵,兩鬢各壓一朵赤金累絲牡丹,花瓣層疊,花心嵌著指甲蓋大的紅寶,光華內斂。

  凌月君匆匆看了一眼,上前行禮,隨即聽見皇后溫和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這便是秦家新婦?走近些,讓本宮瞧瞧。」

  「臣婦凌氏,拜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

  「坐吧,不必拘著。」

  凌月君謝了座,端端正正地坐下了,眉眼低垂,十分規矩。

  自從秦與霄娶了凌長川的女兒,外頭多少雙眼睛盯著這樁婚事,想看看凌家女進了將軍府,是福是禍。  一轉眼,他們成親近兩個月了,倒是沒有鬧出不堪的傳言。

  因為這一點,皇上對秦與霄頗為讚許,覺得他收斂了少年人的鋒芒,辦事更加圓融了。

  皇后也曾問過太子,這樁婚事,秦與霄是何態度。

  太子只說:「他又不蠢,難道會跟父皇對著幹嗎?不管怎麼樣,在外,凌氏就是秦家婦,代表著他秦與霄的臉面,他不會自己打臉的。」

  皇后端起茶,語氣隨意,像是在話家常。

  「你打小就隨父去了邊關,如今回到京城,可還習慣?」

  「回娘娘,京城是臣婦出生的地方,這裡是臣婦的根,臣婦並無不習慣之處。」

  皇后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停。

  這凌氏,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倒是難得。

  「本宮許久不見秦老夫人了,老夫人這些年出門少,不知道她身子可還健朗?」

  凌月君聲音謙和:「祖母身體康健,一切都好,多謝娘娘關懷。」

  皇后笑了笑,又問了問她平日在家都做些什麼。  凌月君一一作答,言語間很有分寸。

  皇后倒是滿意。

  末了,摘下手腕上的一串碧玉珠子,「你頭一回進宮,本宮沒什麼好東西給你。這串珠子,拿去戴著玩吧。」

  凌月君起身謝恩,雙手接過,捧在掌心。

  那珠子碧瑩瑩的,一看便知不貴重。

  她再次行禮:「謝娘娘賞賜。」

  皇后叮囑了幾句宮宴上的規矩,便讓她去了。

  凌月君跟知道,這一次見面,不過是代表著皇后對秦與霄的看重而已。

  於她本人,皇后大抵是沒有多少想法的。

  今夜,她只需扮演好秦與霄夫人的角色便行。

  走在去宴席的路上,身後忽然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

  「可是秦少夫人?且等一等,本公主有話與你說。」  凌月君轉身一看。

  拐角處,一張俏臉映入眼帘,竟然是許久未見的雲清公主。

  見到這張臉,凌月君立即想起,當初在三皇子府,被這位公主算計的事。

  這麼久了,她還沒能找著機會報仇呢。

  她行了個禮:「臣婦見過雲清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