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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是個報仇的好機會

  第60章 是個報仇的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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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清公主走到她身前,上下打量了一眼,隨即轉頭朝引路的宮人擺了擺手:「我與秦少夫人認識,人我帶過去便是,你退下吧。」

  宮人遲疑,凌月君微微點頭,宮人這才告退。

  雲清公主唇角噙著一抹不懷好意的笑:「秦少夫人,好久不見。」

  凌月君淡淡回視:「前一陣聽說公主病了,如今可大好了?」

  說起這場「病」,雲清公主心頭就堵得慌。

  她哪裡是病了?

  她是被母妃禁了足。

  三皇子府嫡子周歲宴上,她本想藉機算計凌月君,沒想到反被將了一軍,讓三皇子妃丟了臉面,惹得三皇子妃大怒,進宮找柔妃告狀。

  柔妃知道她愛慕秦與霄,可為了三皇子的前程,早就給她定了親。

  雲清公主的未婚夫,便是刑部尚書唯一的嫡孫,賀逸之。

  三皇子如今勢力還不夠,若得了刑部尚書的助力,如虎添翼。  柔妃對雲清公主只有一個要求,就是牢牢把賀逸之抓在手心,她不允許這樁婚事,出現任何變故。

  為了這件事,柔妃把她生母莊嬪叫去,一通劈頭蓋臉的斥責,並勒令雲清公主禁足思過。

  不過,這件事不宜宣揚,對外只說是雲清公主病了。

  想到母妃哭紅的眼,苦口婆心的勸說,雲清公主眼底閃過一抹濃得化不開的怨恨。

  她皮笑肉不笑地說:「勞你惦記,我的病早就好了。宮裡的日子錦衣玉食,可總覺得沒什麼意思。我最不喜歡這般平淡無奇地過,總盼著能出點新鮮事,才夠痛快。」

  凌月君莞爾:「可我覺得,人要惜福。有時候平穩才是最大的福氣。若胡亂折騰,說不定反倒把自己折騰壞了。公主說呢?」

  兩人這是第二次見面,彼此都十分厭惡對方。

  雲清公主恨她占了秦與霄妻子的名分,凌月君則是因為雲清公主齷齪的手段,惹怒了她。

  「我身為公主,皇家血脈,自有父皇龍威庇佑,你多慮了。」

  雲清公主微微抬著下巴,眼神無比倨傲,「我只會把別人折騰死,自己依舊自在逍遙。你信嗎?誰讓我是公主呢,別人不服,也只能憋著。」

  這話囂張得叫人牙癢。

  凌月君冷笑一聲:「公主這話錯了。聖賢說過,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天子尚且如此,何況天子之女?公主還是不要太自負,不然深受其害的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雲清公主冷冷看著她。

  這個凌氏,竟敢與她針鋒相對。

  一股恨意從心底翻湧上來。

  她是堂堂公主,金枝玉葉,凌月君不過是個粗鄙武將的女兒,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跟她叫板?

  凌氏應該戰戰兢兢,匍匐在她腳邊求她才是。

  想到秦麗媛信中所說,秦與霄對凌氏已經不一樣了,她心裡的嫉妒就像毒蛇一樣纏上來,絞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疼。

  她目光越來越冷,嘴角那抹笑幾乎要掛不住了。

  「凌月君。」

  「你別得意,有些東西,不是你的,占了位子也守不住。我奉勸你,要有自知之明。」

  凌月君回望著她,目光不閃不避,「公主的奉勸,我記下了。」

  「但我這個人,向來認一個理,是我的東西,旁人別想染指。」

  雲清公主:「你的嘴皮子功夫倒是不弱,本公主小瞧你了。」  凌月君氣死人不償命地說:「公主小瞧我的,何止嘴皮子功夫。」

  「不過,我家將軍也誇我能言善辯,他很喜歡。」

  不就是嫉妒嗎?

  那就讓她嫉妒,讓她發瘋。

  這話,像一把刀子,精準地捅進了雲清公主最疼的地方。

  雲清公主的臉色刷地變了,一陣青一陣白。

  凌月君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的期待,幾乎要溢出來。

  她太清楚了,一個被嫉妒燒昏了頭的女人,遲早會出手。

  而她,便可伺機而動,反殺回去了。

  即便是公主,她也無畏。

  雲清公主深吸了好幾口氣,「本公主初七在清梅莊辦一場賞梅宴,到時候,你可一定要來,不來就是不給我面子。」

  清梅莊是皇上賜給雲清公主的皇莊,以各色梅花著稱。  元月之際,寒梅綻放,正是賞梅的好去處。

  凌月君當然知道,這場宴,是鴻門宴。

  她大大方方接受了邀請:「如此,那我就等著公主下帖子了。」

  看著雲清公主氣沖沖離開的背影,雙喜湊上來小聲說:「少夫人,只怕宴無好宴。」

  凌月君無所謂地說:「怕什麼,她出招,我便接招,結果如何,可不是她說了算。」

  雲清公主住在宮裡,她終究束手束腳。

  這次賞梅宴,倒是個報仇的好機會。

  -

  宮宴設在長樂殿,殿內燈火通明,薰香繚繞。

  凌月君入席時,不少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目不斜視,隨著宮人引到秦家席位上坐下。

  坐下不久,大伯母特意過來說了兩句:「瘦了些,可是吃得不好?你祖母天天念叨你。」  凌月君心頭一暖,「大伯母看錯了,我好似長了不少肉。」

  畢竟是宮宴,她們簡短說了兩句,大伯母便回了席位。

  宮宴的節目無非歌舞祝禱,絲竹聲聲,舞袖翩躚。

  凌月君甚少看過這類表演,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舞樂編得精妙,她看得入神,手邊的點心,不知不覺就空了。

  宮裡的點心做得小巧精緻,一口一個,她嘗了這個嘗那個,等回過神來,席上的點心,她居然已經吃了大半。

  加上喝進肚子裡的茶水……

  她撐了。

  雖然做到了滴酒不沾,但是因為貪嘴吃撐了,她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又過了一刻,凌月君實在坐不住了。

  點心積在胃裡,撐得她腰都有些發緊,她對雙喜說:「跟我去吃散散。」

  便悄悄起身離席。  出了長樂殿,夜風撲面而來。

  男賓在長樂殿東側,女賓在西側,中間隔著一道抄手遊廊和這座小花園,花園收拾得精巧,假山疊石,曲徑通幽。

  她沿著小徑慢慢走,宮燈映在青磚上,光暈一簇一簇的。

  遠遠望去,東側殿角的飛檐下透出燈火,隱約能聽見男賓席那邊的觥籌交錯聲。

  她沒敢走遠,隨意走了一會,覺得胃裡舒服了些,正準備回去。

  路過一處假山時,忽然聽見後頭傳來一個姑娘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

  「傅大人,你聽我說。」

  凌月君腳步一頓。

  傅大人?

  難道是傅雲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