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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保不住添妝,顏公子竊詩成癮?

  眼見那嬤嬤馬上要過來,趙書瑤忙上前一步,搶著開口:「嬤嬤,我們是趙家……」

  聽這話頭趙明疏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略抬了抬音調搶話道:「嬤嬤可是宮中來的?」

  趙明疏語氣熟稔,一句話就將嬤嬤的目光搶了去,頗有幾分好奇問道:「姑娘如何瞧出的?」

  見此,趙書瑤頗有些心急地想將話搶回去,低眉委屈喚了聲:「嬤嬤……」

  可那嬤嬤瞧了,只是斜瞥一眼,頗有幾分不耐煩:「我正與這位姑娘說話,姑娘且注意體統,莫要插嘴。」

  趙明疏低頭笑了笑道:「我瞧嬤嬤袖口的紋樣與常嬤嬤的相似,瞧著像是同一處趕出來的。」

  那嬤嬤有些驚奇道:「我與常嬤嬤都是太后跟前的,姑娘竟連常嬤嬤袖口紋樣都留意了?」

  趙明疏頷首:「我是太后新封的安和縣主,素日就和常嬤嬤說話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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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趁機將備好的頭面遞上道:「這赤金頭面是我親自從恆寶齋選的,還望能和郡主心意。」

  說著,那嬤嬤點點頭就將趙明疏的添妝記下,又轉頭看向趙書瑤:「那姑娘的呢?」

  趙書瑤張張口,許久才憋出一句:「我、我忘拿了。」

  「嬤嬤且容我一會兒,我去外頭丫鬟處取來。」

  話落,那嬤嬤瞥了她一眼,頗為嫌惡地搖了搖頭,又擺擺手讓她快些。

  頂著周遭的議論,趙書瑤紅著臉快步離開,卻沒往外頭去,只拆下頭上兩隻金簪,緊緊攥在手中。

  尋了個水池,仔細清洗一番。

  這還是趙明疏送她的添妝,值四百兩,是她眼下唯一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趙書瑤咬著唇將上頭的水漬擦去,疾步折回院中,背對趙明疏將那簪子遞給嬤嬤、報上自己名諱。

  可這到底是郡主大婚,眼前金山銀山堆著,兩隻金簪也略顯寒酸,又引來兩聲私語。

  又半炷香的功夫,前院終於忙活完,郡主的貼身丫頭方叫眾人進去。

  眾人行至屋內,有與郡主的姐妹,開始論起積年的姐妹情、照著流程哭嫁。

  照理說,進了閨房都該說上幾句,眼瞧要到趙明疏時,上首的茂淑郡主卻忽然道:「安和縣主就不必了。」

  「我聽聞你婚事不順,怕衝撞了。」

  滿屋啜泣低語瞬間一滯。

  見趙明疏受辱,趙書瑤忙站出來裝相道:「郡主說的是,我這堂姐的確是……」

  「你又是誰?」茂淑郡主皺著眉道。

  趙書瑤尷尬道:「家父趙維簡。」

  茂淑郡主眉頭擰的更甚:「不曾聽聞,也不知今日是誰叫你來的,也不必上前了。」

  話落,滿屋的貴女便指著二人議論起來,姜知予尤甚。

  趙書瑤臊的滿臉通紅,低著頭行至牆邊,再不敢發一言。

  趙明疏倒是不惱,她本就只是不好拂長公主的面子才過來,更妄論對茂淑郡主的不舍了。

  於是隨口應了句「是」,就沒事人似地走開,全當聽不見眾人風言,尋了個角落,自顧自吃點心用茶。

  不過她心中也有疑影,這茂淑郡主當沒加過她才是,為何對她如此敵意?又是怎麼一眼認出了人?

  兩室的記憶搜羅起來,趙明疏也不認得這人。

  又兩個時辰,耳邊哀切低語終於歇了,趙明疏終於能從郡主的閨房出去小憩,卻也不得安眠,等五更的時候又得起來陪郡主上妝。

  先前睡了一整日的趙明疏索性不歇了,原想著去外院與青芃說說話,卻不想路過花園時聽了一陣私語。

  「你怎麼來了?大婚在即,我馬上要嫁去你家,為了非得前夜見面?」茂淑郡主的聲音幽幽傳來。

  換了個嬌俏的女聲:「我自是替哥哥送東西來給嫂嫂。」

  說著,就見那姑娘從懷中拿出個錦盒,一打開,就見裡面靜握著一枚大珠,泛著層淡綠色幽光。

  又聽那姑娘頗有幾分驕傲道:「下頭給我哥哥的孝敬,他都用在買這珠子上了,說是要給嫂嫂你最好的。」

  話落,園口的趙明疏當即愣了神。

  提起孝敬,她便覺得眼前這姑娘與書局裡遇見的紫衣姑娘身形相似,再透過那綠光仔細去瞧,方發現那姑娘臉上還掛著沒洗掉的墨跡。

  園子裡,茂淑郡主將夜明珠拿在手中瞧了瞧到:「大小尚可,算你哥哥有心。」

  「只是你的脾氣得收收,這孝敬二字,往後再不能掛在嘴邊。」

  那姑娘再沒了書局那日時的跋扈模樣,親熱地拉著茂淑郡主的手臂嬌嗔。

  趙明疏又聽了一會兒,眼瞧著二人說完話要出來,匆匆先回了客房。

  她原是想找機會將戶部郎中貪污之事捅到太后跟前的。

  可如今事涉長公主一脈,若她直接跟太后提起,怕是要惹太后為難。

  躺在榻上,趙明疏輾轉多時,心裡也沒個成算。

  直到五更時,外頭有嬤嬤來喊人,才不得不跟著出去。

  茂淑郡主嫌她晦氣,這整理嫁衣、首飾的事兒自然也輪不到。

  她照例去拿糕點,瞧著一群貴女餓著肚子伺候在茂淑郡主身側。

  開臉、上頭、拜別父母……

  婚儀一項一項的過,很快便到了親迎時,她們這一眾人便又匆匆趕去門口,待迎親的隊伍鑼鼓喧天的過來,緊閉府門。

  與茂淑郡主最親近的姑娘做伴姑在門內道:「我家姑娘是閨中珍,若想接走,先以頌良緣做催妝詩一首。」

  門外,新郎特意請了幾個還沒官身的庶吉士,想著當場替他做詩,他選出好的充作自己所做,以顯示幾分文采。

  這幾位都是為了攀附來的,得了題就卯足了勁兒,催妝詩又簡單,於是一刻鐘的工夫,三首小詩就傳了過來。

  那新郎略翻了翻,嘀咕了句「顏公子的最好」,便拿著詩句到門前朗聲念出。

  小詩四句,端是輕快又含情,既無討好之意,又顯出了對新娘的珍重。

  前世,這是趙明疏幫顏廷序所做,那日長信侯幼子大婚,顏廷序做儐相陪著迎親,此詩一出,大門內外皆是喝彩。

  可如今……

  怎得靜得落針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