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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竊詩盜賊,重生之事再瞞不住!

  「這詩……我怎麼似有耳聞?」

  「我也見過,是前幾日在匯文書局買書時搭送的,隱約記得落款是個女子。」

  「瓊林宴上他的詩便抄了半首元先生的,催妝詩不過圖個熱鬧,竟也要剽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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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如此品行,焉知探花的卷子是不是抄來的。」

  話落,顏廷序臉上的淺笑當即僵住。

  怎麼會?

  前世這是分明是趙明疏兩年後伏在他桌案上信手寫出,怎會出現在什麼詩集裡?

  難不成……難不成趙明疏也重來了一世?

  是了。

  救太后、封縣主、討銀子、封庶吉士,樁樁件件前世都沒有,他原還只以為是自己重來一世,方使世事出了變故,如今看來,怕是有趙明疏的手筆。

  可到底是迎親的吉時候,新郎雖黑了臉也暫且咬牙認下,又拿了首詞一等的詩句,匆匆念出,門內又合了兩句,終於催開了大門。

  門外人喜氣洋洋地往內進,角落處,趙明疏輕挑了挑眉。

  前世顏廷序借她詩句得到多少好名聲,今生便該受多少唾罵。

  正想著,新郎已經過完了禮,茂淑郡主也由親兄長送出了門。

  趙明疏並非茂淑郡主的親姐妹,照規矩是不去男方宴席的,正想尋馬車回去,就見青芃匆匆跑來:「姑娘,書瑤姑娘又著馬車先走了。」

  聞言,趙明疏輕笑一聲,便打算帶著青芃去手下幾家鋪子轉轉,不想剛走出大門沒多遠,就見一人立在牆邊。

  長公主嫁女,太后遣了蕭弋來聊表心意,他方在前院送完了禮,瞧見趙明疏在門口,不好說話,就出來略等了等。

  見人過來,蕭弋忙理了理衣擺拱手道:「縣主?難得巧遇,本是該將食盒還給縣主的,但我眼下沒帶在身上,不若縣主隨我一道去取?」

  趙明疏方才遠遠就瞧見蕭弋等在這兒了,卻並未拆穿,輕搖了搖頭,又想起昨夜在園子裡所見景象,許是便行至巷尾無人處將匯文書局和買房孝敬的事兒與蕭弋說了個大概。

  「我本是想過兩日進宮自行將此事說給太后娘娘,只是如今事涉禾豐長公主,太后娘娘恐怕為難,便想先請蕭將軍幫我拿個主意。」

  聞言,蕭弋臉色沉下答覆:「太后娘娘眼裡從來容不得這些,只是這人既是長公主的女婿,就得等證據齊全了再發難。」

  「今日事我會如實稟告,還請縣主若有旁的線索直接遣人去蕭府知會一聲。」

  趙明疏躬身應下,蕭弋又急著入宮稟報,便只能一步三回頭地匆匆離開。

  「走吧,我們去匯文書局。」趙明疏邊說邊帶著青芃緩步離去:「總這麼撐著也不是辦法,該定下個新掌柜。」

  書局路遠,二人約用了兩刻鐘方到門口。

  也不急著進去,趙明疏與青芃吩咐:「你再走趟牙行,說我這兒要再添兩個人,讓牙人多帶幾個來瞧瞧。」

  青芃領命剛走,趙明疏方一抬步邁入,便與書局內端著本詩集、滿目驚恐的顏廷序打了個照面。

  顏廷序死死盯著眼前人,左手不自覺揉皺書頁,沉著的嗓音微微發顫:「是你做的對不對?」

  一本小小的詩集,將趙明疏此後多年寫過最好的詩句都騰了出來,他瞧了,便確信趙明疏也重新來過了。

  眼見瞞不住,趙明疏索性再不裝相,斜睨了一眼直接了當道:「怎麼?這都是我的筆墨,不過出本詩集,還是你顏公子的允准了?」

  顏廷序喉間一噎,許久才不甘道:「不過是因我未娶你做正妻,你竟將詩集白送?」

  話落,趙明疏仿若聽見天大的笑話,嗤笑良久,揮了揮手讓店裡忙活的夥計退下,方才再回:「不然呢?這詩給你,與白送有什麼區別?」

  「不對,這詩白送給天下百姓看,總記得我個名字,又生不出害我性命的事。」

  顏廷序眼底閃過兩分心虛,囁嚅著嘴唇開口:「你休要胡言,從不是我害的你。」

  「是啊。」趙明疏嗆聲:「的確不是你做的,你不過就是與人通姦偷情、與母親抱怨妻子,他們為了你,便都做得出這事兒了。」

  「你句句暗示、事事促成、冷眼旁觀,真要查起來,你自然乾乾淨淨一身白。」

  「只是你這等人連自己親娘都算計,實在令人作嘔。」

  顏廷序臉色血色褪盡,壓著怒氣道:「一派胡言,我對母親至孝,自……」

  趙明疏逕自打斷:「貽笑大方的笑?」

  「自你將人接入京城,用的是我的嫁妝體己,病了是我殷勤侍疾,若說孝,怕是只有嘴盡了兩分。」

  顏廷序只覺喉間湧上一抹腥甜,仍強辯道:「那是你做女子的本分。」

  「你一女子本就該奉養婆母,久居內宅,不想你不安於室,整日吟詩作對、賑濟施粥,京城之內,除了我還有那戶人家能容下你?」

  「容下?」趙明疏眉毛輕挑:「說吃下才更妥帖吧。」

  「靠著我的才學一路高升,得了厚祿,殺妻奪產,還真是將我抽筋剝骨活著血吃了個乾乾淨淨!」

  顏廷序再也忍不住厲呵出聲:「夠了!那是你自己不當心為瑤娘所害,休要將全部罪責扣在我身上!」

  「再者說,前世重重都散了,你就非得讓我背上竊詩的罵名?」

  說著,眼中似乎又掛上了些痛處:「夫妻數載,你就非毀了我?」

  趙明疏拍了拍胸口,壓下噁心道:「罵名?竊詩之事難道不是事實?」

  「我要毀你?若非你一再冒用我的詩詞,怎會此事?你分明是自作孽。」

  「再有。」趙明疏語氣冷了兩分:「若顏公子肯受一遍我前世的罪,喊我親自去將你活埋一通,那才能將前世的過翻過去。」

  而後再也沒了與顏廷序分辯的性質,直接高聲將後院的夥計喊來吩咐:「將人讓出去吧,此人慣會賴帳,往後店裡不做他生意。」

  那夥計常年在後院做工,可不識什麼官老爺,上去便是一頓推搡。

  顏廷序慌忙起身,只向後頗為陰惻地看了趙明疏一眼,終是抬腿邁出書局。

  眼瞧著那夥計默默退回一句也不問,趙明疏略點了點頭道:「算是堪用,你來書局幾年了?可知你們掌柜平日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