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深吸了一口氣，眼神驟然變得鋒利起來。
「冒犯了！」
話音落下，他腳下猛地一蹬，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莫君邪沖了過去。
紫薇真氣在拳頭上瘋狂凝聚，空氣中響起一陣刺耳的音爆聲。
這一拳，他沒有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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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清楚，面對莫君邪這樣的強者，留手就是托大，就是不自量力。
莫君邪依舊站在原地，甚至就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就在楚風的拳頭距離他面門不到一尺時，莫君邪動了。
他抬起右手，像是趕蒼蠅一樣，隨手一揮。
「啪！」
一聲清脆到刺耳的響聲。
楚風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麼出手的，整個人就像被一列高速行駛的火車迎面撞上了一樣，以比衝過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出去。
他的身體砸穿了兩棵碗口粗的松樹，又在地上犁出一道十幾丈長的溝壑，最後撞在了涼亭旁的一尊石燈上。
「轟」的一聲，石燈碎了個徹底。
楚風狼狽地從碎石堆里爬出來，嘴角已經溢出了一絲鮮血。
他抬起頭，看向莫君邪的眼神里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剛才那一巴掌，輕飄飄的，看似沒用什麼力氣。
可他卻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抽飛了出去。
他本以為自己突破到九境無極巔峰之後，就算不是莫君邪的對手，差距也不會大到哪兒去。
可現實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的臉上。
「就這？」
莫君邪收回手，慢悠悠地搖了搖頭，臉上掛著一抹毫不掩飾的嘲弄。
「楚風，你真是太讓為師失望了。你回到濱海也有好一段時間了，難道日子太安逸了，修煉懈怠了？」
「哎，當初在青雲山，我是怎麼教你的？武道一途，要勤學苦修，拳要快，心要狠，勢要足。」
「可你剛才這一拳，軟綿綿的，像個娘們兒。就你這種水平，也敢跑到這裡來跟我要人？」
「老子在你身上傾盡五年心血，你他媽就是這麼回報老子的？」
楚風咬緊後槽牙，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他還就不信邪。
他連紫眼殭屍阮景超都能幹掉，怎麼可能傷不到莫君邪分毫？
「再來！」
楚風暴喝一聲，體內真氣瘋狂涌動。
「武魂，現！」
他身後紫光沖天而起，一尊高達數丈的紫色武魂虛影轟然浮現。
那武魂通體紫氣繚繞，面容與楚風一般無二，雙目微閉，負手而立，渾身散發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道氣息。
武魂現世的瞬間，整片後山都暗了下來，狂風驟起，飛沙走石，連莫君邪身後那座涼亭的瓦片都被卷飛了好幾塊。
莫君邪微微抬頭，看了一眼那尊紫色武魂，眼底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就被更多的嘲弄取代了。
「你這武魂看著很是霸氣啊！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中看不中用？」
楚風沒有理會莫君邪的嘲諷，右拳緩緩握緊，身後的紫色武魂與他動作同步，也緩緩抬起了右臂。
紫薇真氣瘋狂灌入右拳，一條紫色的龍影在他右臂上緩緩浮現。
龍首猙獰，龍鱗分明，栩栩如生，像是真的要活過來一般。
「龍拳！」
楚風暴喝一聲，一拳轟出。
那條紫色龍影脫手而出，迎風暴漲，眨眼間便化作一條數十丈長的紫色巨龍，張牙舞爪地朝莫君邪撲去。
龍影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天地間仿佛都失去了顏色，只剩下那條紫龍猙獰的咆哮聲。
這一拳，是楚風目前能打出的最強一擊。
也是他最後的底氣。
然而，莫君邪看著那條呼嘯而來的紫色巨龍，臉上沒有半分慌亂。
他只是輕輕抬起右手，隨手一拍。
「嘭！」
一聲悶響。
那條氣勢洶洶的紫色巨龍，在距離莫君邪不到三尺的地方，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寸寸崩裂，化作漫天紫色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連莫君邪的衣角都沒碰到。
楚風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張大著嘴，目光呆滯地看著莫君邪，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的最強一擊。
他引以為傲的龍拳。
被莫君邪隨手一拍，就像拍蒼蠅一樣，給拍散了？
這怎麼可能？
「就這？」
莫君邪收回手，彈了彈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里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
「虧我還對你寄予厚望，結果你就這點本事？」
「楚風，你真是太讓為師失望了。」
「你當初受了多少罪才練成的龍拳，五年時間過去了，居然就這點長進，還是連為師的衣角都傷不到啊！」
楚風的身體微微發顫，瞳孔劇震。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和莫君邪之間的差距，比他想像中還要大得多。
九境無極巔峰，在這個男人面前，跟三歲小孩有什麼區別？
「怎麼？害怕了？要跪下求饒了？」
莫君邪看著楚風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笑得越發肆意。
「你剛才那股子勁兒呢？不是要帶走那兩個小丫頭片子嗎？」
「那你他媽別發愣了，趕緊的再來，讓我看看，你這跳樑小丑還能蹦躂幾下？」
他每說一句，楚風的臉色就白一分。
楚風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在地上。
他心裡翻江倒海，憤怒、屈辱、不甘，所有的情緒攪在一起，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可他知道，自己打不過。
至少現在，他連莫君邪的衣角都碰不到。
「傻了？那老子幫你清醒清醒！」
莫君邪說著，立即使用以氣化形的手段，凝聚出了一隻金色巨手，朝著楚風拍下。
楚風還沒反應過來，那隻金色巨手已經拍到了他頭頂。
他下意識地抬臂去擋，紫薇真氣在身前凝成一道光罩。
可那光罩在金色巨手面前，脆弱得像個肥皂泡。
「砰！」
一聲悶響，楚風整個人被砸進了地里。
地面以他為中心，龜裂出一個直徑數丈的深坑。
楚風躺在大坑中央，渾身是血，嘴巴一張，大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
他的雙臂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骨頭不知道斷成了幾截。
「嘖嘖，這就不行了？」
莫君邪站在涼亭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條死狗。
「我這才用了三成力，你就跟條死魚一樣趴在地上了？」
楚風咬緊牙關，想撐著地面爬起來。
可雙臂稍微一動，斷骨處就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他悶哼一聲，額頭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卻硬是沒喊出一聲疼。
「喲，還挺能扛？」
莫君邪笑了，笑容里透著一股子病態的戲謔。
「那老子就再幫你活動活動筋骨。」
他隨手一揮，那隻懸在半空的金色巨手猛地往下一壓。
楚風只感覺一股無法形容的力量從天而降，像是一座山壓在了他身上。
他的脊背「咔咔」作響，胸口和地面緊緊貼在一起，連呼吸都成了一種奢望。
鮮血從他嘴角不斷溢出，將身下的泥土染成了一片暗紅。
金色巨手再次抬起，握成拳頭，照著楚風的後背就砸了下來。
一下。
兩下。
三下。
每一下都砸得地面跟著顫抖。
巨坑越擴越大，楚風的身體被砸得不斷往下陷，整個人幾乎要被硬生生釘進土裡。
他的意識在一點點流失，全身的骨頭不知道斷了多少根。
可他還是沒求饒。
從始至終，連一個「不」字都沒說。
莫君邪臉上的笑容漸漸收了起來。
他停下動作，看著坑底那個血肉模糊的身影，眼底閃過一抹極難察覺的複雜。
「你太讓我失望了！」
莫君邪的聲音冷了下來，再沒有之前的戲謔。
「看來，你我之間的師徒之緣，是時候結束了！」